许晴又问小青牛:“我为什么要救你?我根本记不起你是谁?”
小青牛道:“你生了一场病,所以忘记我了,我是梁王世子赵又复,是你的主人,你当然要救我。”
许晴呀了一声,说:“你是韦夫人儿子。”
小青牛点点头,心里又想把如何和她相识、在来云州路上经历了如何的事情全告诉她,又不敢说,闷闷和许晴坐了会儿,不久贾成神色匆匆进来,对小青牛说陆大人来了。
这位陆大人也是十一太保之一,赵镜说宫里十一太保只剩下三位,除了英天恨和李岩便是这位陆暝。抓许晴来到这里的也是陆暝。
小青牛当下迎出去,见是一个清清瘦瘦的中年,身着八卦道袍,背负一柄木剑,英气逼人,须发皆留。
“阁下便是梁王又复世子?”陆暝见了小青牛神色倨傲,并不如英天恨那样讲礼数。
小青牛听到他声音,身体感受到一股凉意,缓缓说:“正是,陆大人好。”
陆暝道:“听太后说,你替九弟办事。那可请你把戏点,少摆世子架子,别像赵天寒那般弄得身败名裂。”英天恨在十一太保里面排行第九,他称英天恨为九弟。
小青牛心里老大不高兴,但想此人毕竟一番好意,又是宫里权要,不敢开罪,当下连连说是,陆暝又道:“昨夜抓来的那个女妖精你们审问了吗?”
贾成说:“问了,那妖精本不是……”
“我没问你,我问世子爷。”
小青牛见他神色不善,心中更是恼怒,冷冷道:“问了。”
陆暝道:“怎么样?她招不招?”
小青牛说:“还得多谢大人,那女子原来是我的手下,后来被赵天寒掳了去,这次大人帮我把她救出来,总算她安好没事。”
陆暝一听之下,立刻皱起眉头。“你的手下?你的手下和赵天寒混在一起?嘿,世子爷,你这可是不打自招啊。”
小青牛心想老子已经说了好姐姐是被掳去的,这家伙故意不提此节,分明是要和我作对。便道:“陆大人,您老人家爱怎么说怎么说,但太后总不至于全信你的话,你去问问李大人,我赵又复是不是和赵天寒混在一起?他的手下要杀我,李大人亲眼瞧见的。”
陆暝宗师修为,心想:好啊,搬出李大人来吓唬我,如此幼儿竟敢放肆,以后还怎么在宫里立威?云池那边还有六位世子,今天这一道气受了,以后在宫里如何立身?
一念及此,身后忽地探出一道真气,那真气火红一团宛若灵兔形状,去得好急,一下子便爬到了小青牛手臂上。这便是陆暝的一门神通,将动物炼化为体内真气,释放出去以后变成武器,伤人不备,他此时施展的真气名叫“毒电貂”,乃是他在“气魂”段时在山中捉到的一只毒貂炼化而成,这貂咬人一口,人立时中毒,被炼化成气后仍旧如此,陆暝此时有意要让小青牛尝一点苦头,所以使出这“毒电貂”。
小青牛只觉手臂一麻,已被毒貂咬了一口。
陆暝道:“世子爷以后说话提防点。不是说身份高就可以在宫里放肆。”
小青牛咬牙道:“我再怎么提防,也防不了陆大人下黑手啊,不如逍遥快活地过,哪天死了,自然是陆大人的功劳。”
陆暝恼怒异常,叫那“毒电貂”又去咬小青牛另一只手,这一命令不打紧,哪知意念刚一送至,便见那“毒电貂”化成一团坚冰掉在地上,竟是死了。
小青牛此时体质被戒指上寒气一遍一遍冲刷,早已变得极阴,“毒电貂”是火属性的生灵,咬小青牛一口,却被小青牛身上的阴气反噬,凝结成了冰块,自己反倒送了小命,这貂跟陆暝十余年,帮陆暝大大小小的仗不知打了多少,此时死去,陆暝少了一得力帮手,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小青牛,目光落到那枚黑色戒指上。
他看不出那戒指实力,便要使功试一试小青牛实力,逐在手上凝结起一团罡气。
口里冷冷道:“世子爷,你害死我宝物,用什么换呐。”
小青牛踢了踢地上的冰块,笑道:“它死了吗?那正好啊,伤害我本来也是死罪,大人的小畜生比大人见识倒要高些。”意思是陆暝也该快点去自杀。
陆暝再也忍不住,一掌便打出去,掌风到一半时,才想起杀了小青牛,太后那边不好交代,当下收回九成力,只以一成力打小青牛。他的修为亦达到“宗师”级别,这一掌就算只有一成力也够小青牛喝一壶的了。
小青牛见这一掌来势凶猛,心想运力抵挡也是无济于事,索性挺起胸膛,“陆大人打死我吧。”。他料定陆暝不敢杀了自己,同时也要看看陆暝的底细,如果陆暝一掌真的打上来,他想宁死前也得把龙首剑使出来,给陆暝尝点苦头。
陆暝见他发狠,暗暗心惊,心想这家伙不使气抵挡,一成力也把他劈成肉饼了,临要打到只能撤回手掌,此时他收回手掌真气回冲,这一掌如同打在自己身上,还好只用了一成之力,他咳嗽一声,狠狠瞪着小青牛。
小青牛道:“陆大人功夫表演得不错。只可惜我不大喜欢,大人还是好好收起来吧,改天表演给太后瞧瞧吧。”
陆暝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说:“好小子,够胆识,只是今天的事情总不会就这样算了的,等着吧。”转而对贾成道:“看来世子爷我是请不动的了,你们去把牢里那个女妖精请出来,送到我御案司去。”
陆暝所掌管的地方叫做御案司,是专门办皇宫案子的地方,并王造反,赵天寒住在土净宫所以是他去抓人。
小青牛大叫不好,悔恨自己得罪陆暝,许晴这要是被陆暝抓走,陆暝自然不然轻饶,那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当即赔个笑脸,“陆大人,有话好好说,我错啦。”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贾成,不让贾成去拿许晴。
陆暝兀自不理,喝道“贾大人,怎么?我说的话不算数吗?女妖精是我御案司抓过来的,按规矩我能不能要回去?你给这位新上任的大人说说。”说着,手间罡气一震,将小青牛抓着贾成的手震开,小青牛那只手臂刚刚被“毒电貂”咬一口,正痛得难受,又被他这一震,只觉得手臂被砍了似的,再也抓不稳贾成。
贾成看看小青牛又看看陆暝,叹气一声,无可奈何地领了两个手下人进妖牢里去,心想这一次做得不够光明,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陆暝虽然不像英天恨那么得太后宠爱,却也是正式的十一太保,为人狠辣,不知多少大臣栽在他手上。若是得罪了他,今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边叹气一边为小青牛感叹。
小青牛此时给陆暝说了不少好话了,只是那陆暝越见他低声下气,脸上神色越是高傲。见贾成带了人出来,双手探出,抓在许晴肩上,亲手押许晴去御案司。
小青牛无可奈何,在后面追赶一阵,心中不断问龙首“能不能动手?”“能不能动手?”……
龙首不答,小青牛心想那日打败赵远全靠偷袭,打败赵镜全靠云州图,此时这个陆暝实力未必低于二人,他又全神戒备,自己上去肯定是送死,这买卖他却是不做的,只能从长计议。
陆暝见他在后面追赶,加快脚步。小青牛追得一阵便赶不上了,只能作罢,坐在地上掏胸顿足。龙首此时才开口:“现在哭有什么用?刚才为什么不上去?你那姑娘被抓了,多半马上就要被杀了。你就等着心痛吧。”
小青牛道:“谁哭了?你说谁哭了?你看不见别瞎说行不行。你在我眼睛你找到一点马尿,我小青牛改姓陆这个乌龟姓。”又道:“你当我不想杀上去么?只是他实力多半还在英大人之上,我上去也是送死,不过我猜他肯定不杀许姐姐,必定等着我去救她。他想给我苦头吃呢。”
龙首咦一声问小青牛怎么知道。
小青牛说:“你瞧不见,这姓陆的乌龟喜欢法宝,他看见我手上戒指就眼睛发光,我看他肯定是打我戒指的主意,所以才要和我作对。不过,他的力量也是隐匿之力,我总有办法对付他。”
小青牛此时得龙首传授的“附骨之蛆”。这门神通最大的功能就是能感知到所有的隐匿之力,并对之进行追踪,便如附在骨头上的蛆一样,摆脱不掉。陆暝那一掌没有伤到小青牛,反让自己吃了自己一招,却让小青牛瞧出来他身上的气诀所修炼的也是隐匿之力,既然是隐匿之力,小青牛的“附骨之蛆”就会有大用处。
这也是小青牛现在肯让他抓走许晴的原因,他的一丝意志已经跟随在陆暝身上,陆暝若起杀意他立刻便能感知,他刚才说了不少好话,陆暝杀意已消,杀许晴又没什么好处,肯定不会下手。
龙首听了小青牛此语,这才恍然大悟,他在小青牛体内对小青牛的举动可谓无所不知,但是刚才小青牛所布置的这一着却连他都骗过了,而且他所传授的“附骨之蛆”并没有用意志跟踪的方法,那自然是小青牛融会贯通,自己想出来的。
龙首暗想:“大公子原来看出了他这一点,可是没看走眼,说不定此子真能为我龙界度过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