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离忧说的理所当然。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接,邻居嘛,互相帮助的。我帮了她然后收点她的报酬,以后大家关系更密切了。但是现在她有意给我介绍自己的儿子,目的不纯,而我又偏偏不喜欢她的儿子,所以就不能接了。要是接了,以后就必须有太多交集,免不了见到她儿子的。”
说着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好似月牙。
“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毕竟对方是男性嘛。因为一点小便宜而失去了自己,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呢。”
说着她转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身上的伤口愈合,这才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
“我醒来以后看你不在家,有点担心是不是他们找上门来了,所以就放心不下出来看看。你这是,去买菜了?”
韩宇说着揉了揉她的头。
杜离忧摇了摇手中的袋子,向他展示自己丰厚的战利品。
“家里有病患,我怎么能不好好准备一番?”
那笑容,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终于抢到了自己心仪的玩具一样。
韩宇也笑了。
“嘿,我这待遇可真是不错啊。”
杜离忧扫了一眼袋子,突然想起来买鸡的事情。
等等,要是壮阳补肾的话......我觉得要不还是说说吧?不然他一个男性在家,感觉吃完以后要是真是像磕了药一样,确实对他不尊重。
但是要是就因为担心这个而把这个鸡给阉割,好像也有点奇怪,万一他看到了呢,到时候更说不清楚了。
一想到要说的内容,她的脸上顿时飞出一抹红,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小了下去。
“对了,韩宇,那个......”
她唯唯诺诺的,用余光瞥了一眼韩宇,顿时不敢多说话了。
“嗯?”
“那个.......嗯......”
这话说得,真是让人为难啊。
“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买的那只鸡,好像......好像.....那个地方有点大.......听说是补肾的,你,你肾还好吧?”
韩宇愣是没听懂,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哪个地方?补肾?”
杜离忧的声音弱的好似蚊子嗡嗡。
“它的蛋蛋。”
韩宇一愣。
“嗯?”
“**吗?”
她点点头。
“嗯。”
韩宇更为迷惑。
“嗯?你是怎么看到的?”
杜离忧也十分迷惑。
“哎?不是被扒光毛以后就能看到吗?”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韩宇顿时憋不住了。
“噗嗤!”
他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还前仰后合的,好似这是什么惊天大笑话。
“离忧啊离忧,你还真是没有生活常识啊......鸡没有外阴的.......能够区分鸡的雌雄,只有鸡冠。也就是说,公鸡没有**的。”
这突如其来的答案让杜离忧傻眼了。
“嗯?没有?真的假的?”
她立即弯腰麻利地从袋子里掏出那两颗巨大无比的东西想要让韩宇看看,没想到一不小心,“噗嗤——”一声,手中的两颗球愣是被她给捏爆了。
白色的汁水流淌的满手都是。
这吓得杜离忧顿时脸都白了——她这是天降大力神功啊!
竟然一下子把**给捏爆了?
还真是传说中的大力出奇迹啊!
上一次她被这么中肯地评价,还是因为洗衣服的阿姨没来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的脏内裤,丢进洗手池里洗,为了能洗干净她用力揉搓,结果,内裤......
就被活生生地揉搓变形了......
本来是一个超性感的三角,结果愣是搓成了堪比男士的型号。
还是那种糟老头子的型号,嗯,超大。
让那家伙来她家做客的时候,看到阳台上的东西,笑了整整一个下午,气得她抄起扫把将他轰出了家门。
那姿态,如同轰出去一只进了自家田地,顺带在地里拉了一泡屎的猪一般。
(内裤内心万马奔腾:啊,劳资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的迫害!惨绝人寰丧尽天良啊!)
韩宇身上有伤,不能一直乱笑,所以一直绷着脸拼命让自己不笑。他脸色憋得通红,眼角都是泪水,但是最后,他还是笑出了声。
“这是,这是两颗坏掉的荔枝啊哈哈哈.......”
他一边抹眼泪一般咬牙强忍着,忍得自己脸色通红,喘不过来气。
杜离忧气得脸色一阵红,也不好发火,就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自己转身就走。
切,什么嘛!
说得好像是她专门为他补肾买了一只鸡一样的!
讨厌!
摘菜切菜烧水做饭,这种事情要是放在以前,她都不屑去做。但是现在,她却干得很出色,甚至堪比一个能干的家庭主妇。
就在切菜间隙,背后被人围住了。
杜离忧切菜的手一僵,然后扭动着身子有些不自在。她偏侧过头,因为那人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所以她只能够看到一头淡栗色的卷发。
扎在她的脸颊上,很痒,直让她发笑。
她绷着脸硬撑着挥手做出轰赶的手势。
“别过来了,厨房里满都是油烟,很浓很呛鼻。”
那人丝毫不理会她这句话,只是问道: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
他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肩颈窝内,逗得她终于忍不住笑了。
“学学都会的东西。”
杜离忧说着放下刀转过身子,意识到手指上满都是油层以后在旁边的手巾上擦了擦,这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他一把。
“行了,你赶紧出去啊,这里很脏,对你的伤口很不好。”
韩宇佯装着被她掐疼的样子,呲牙咧嘴的五官皱成一团,大声喊道:“哎呦喂——你这是要疼死我啊!”
杜离忧赶忙松手,想要掀开他的衣服看看到底伤势如何,却在无意之中瞥到了他一双透亮的眸子之中的顽皮,就好像是一个讨要食物的小海豹一般。
亮晶晶的双眸,清澈见底。
她看的一时间竟然心慌意乱起来,抬脚用脚尖踢了他一脚,噘嘴,“赶紧出去啦!你能分得清楚哪一把刀是用来切肉的,哪一把刀是用来切蔬菜的吗?”
原来还有这分类?
从未进过厨房的韩宇顿时蒙了,挠挠头看着橱柜上放着的一排排的道具,面色为难。
他求救一般的看向杜离忧,她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边捂嘴不让自己笑得太开心,一边扯着他往外走。
“那就赶紧出去啦!不要给我添麻烦!你要是用错刀了,我还要清洗刀!”
把他扯到门口,她这才推了一把他身上没有受伤的地方,把他完全推了出去。
“要是真想帮忙,就去外面帮我整理一下沙发吧。上面好多东西我都没有来得及叠。”
韩宇这才嘟囔着走向客厅。
她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来了那个词。
孤男寡女。
还有一个词,烈火干柴。
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手不由自主地握在胸口,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杜离忧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甚至听到了烧水声以外的“碰碰”的声音。
很响,很快。
杜离忧抿嘴,把心中的那一股感情强行压了下去。
我终究,还是喜欢他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