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催着战马驰骋在茫茫戈壁上,直到一条岔路他才停了了脚步……
风卷黄沙,留不下半点痕迹。无忧无奈重新上马,凭着自己的经验朝南方奔去……
“封狼?……”依靠在石碑旁的有悦舔着干枯的嘴唇,终于睁开了双眼。一夜的奔波已使她疲惫不堪……
望着这茫茫的四野……她早已迷失了方向。或许从她跨马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了方向……这偌大的天下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一想到这里,她的泪水再一次的打湿了眼眶……
忽然一声胡哨,七八匹探马围了过来……
有悦急忙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哟,大哥……这下咱们可发了,这是哪来的小妞啊!真美,真白……”一个黑乎乎的矬子在马上大叫着。
“是啊,是啊。这一个多月,那小子把我们折腾苦了……谁知如今这风水变了,那小子没了,又换了个小美人……看来老天爷真的是保佑我们啊!”最前面的一个大胡子的光头笑着说。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虚弱的有悦贴在了石碑上,她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和胆量再逃跑了。只见她眼神溃散,像极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过来吧你!”那大胡子一把拉住有悦的胳膊。
有悦拼命的挣扎,怀中的胡笛慌忙落地……
有悦急忙拣起胡笛,使出最后的力气吹出了几声。这声音清澈脆响,随着风势传到了悠悠的远方……
大胡子先是一惊。而后大笑:“这茫茫戈壁,别说是人,连个鸟都没有……”
他用力向上一提,有悦整个人被他拎在了马鞍上……
众人一都欢呼起来……
正当大胡子狂喜之余。只见他突然脸色一变。再看左心,一支箭尖透了出来……
“啊……”的一声大胡子栽下马来……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强风逆袭,便又有几个人倒了下去……
“那小子又回来了!”剩下的几个人丢下一切,灰头土脸的朝戈壁最远处逃去……
有悦再也支撑不住了。她也从马上跌了下去,落地前她仿佛看见了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
无忧越过了一道山丘。一个高大的关隘赫然在目……
“这里是?……”无忧快马走上前去。
“军阵重地,你是何人?”两个侍卫拦住了无忧。
“啊,在下魏国三公子,武川侯魏无忧……事出有因,无意冒犯。不知这里是?”无忧恭敬的说。
“你是魏国人?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快回去吧!”一个侍卫说着。
“敢问二位可曾见过一位姑娘,骑马在此经过?”无忧又问道。
“没看见,没看见!”那侍卫有些不耐烦了。
“多谢……”无忧拱手拜谢。
“哎等等……你是魏无忧?”另一个侍卫问到。
“正是在下。”无忧说。
刚才那个还有些不耐烦的侍卫这一下子恍然大悟。
“赶快随我去城中,我们将军早就想见你了……”两个侍卫急忙开闸,将无忧带进城中。
无忧还没明白缘由,两个侍卫已经将他带到了军中大帐。
无忧只见这关隘之中,无数的军营星罗棋布。整齐的士兵正在操练,远处的山丘上,城墙高耸,几处烽火台上,不时传来喊杀声……
“无忧!我可算见到你了!”一个声音中气十足的从中军大帐中传了出来。
但见此人年龄大约在四十多岁左右,一身戎装,神采奕奕。
“是……二师兄!”无忧将这一切信息关联在了一起,答案唯有他的二师兄---李恬!
“要听说师父收了你做徒弟,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李恬笑着。
“能够遇见二师兄,我就放心了……”无忧将有悦出逃的事情简要的说了。
“哦?有这事?你放心,交给我手下的【猎豹营】去办吧……”李恬说着,发出来了命令,一个军官领命而去。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无忧也站起身来。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地方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先喝口水,我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定还你一个平平安安妹妹……”李恬笑道。
无忧只好耐下性子,可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有悦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石洞里,而自己也正躺在一快石板上。
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股肉香……
“你醒了。”一个声音清脆明亮。
有悦转头一看,一个白衣青年正俯着身子在一旁的火上烤着什么……
“先喝点水……”青年人递给了有悦一个皮囊。
“谢谢!”有悦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慢点,慢点……”青年人笑着说到。
“是你救了我?”有悦问着。
“嗯。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青年人笑着递过了一块烤熟的肉。
“我是魏国的……何悦……”有悦犹豫了一下。在这荒山野岭,想必也没人会知道她这个公主,况且她也情愿她不是个公主……
“哦?你也是魏国人?”青年人有些惊讶。
“怎么你也是吗?”有悦问。
“是的……”青年人回答。
“这是什么肉?还点腥,怪怪的……”有悦边吃边问着。
“老鼠……”青年人笑着说。
“啊!?”有悦立马干呕了起来,将嘴里的肉都吐掉。
“哈哈,我骗你的……这肉是土狼……”青年人笑着说。
“你……”有悦突然想起了无忧,曾几何时那个胖子也会和他开着同样的玩笑……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有悦问。
“当然是巡防啊……”青年大口咬着狼肉。
“哦?你是官兵?”有悦追问着。
“算是吧……之前抗击匈奴,后来守护边疆。几个月前来了一伙流寇,又和他们折腾了半天……”青年的话习以为常。
“那块叫【封狼】的石碑是你立的吗?”有悦又问。
“是我父亲!只要有我们父子在,匈奴就不敢到我们魏国的地盘上来,想都别想!”青年信誓旦旦。
“我吃饱了……”有悦擦了擦嘴巴。
“好,等会儿。我把你送到父亲那里。他会安排人送你回家的……”青年人说。
“好吧……”有悦答着。
落日余晖,一匹白马载着一男一女疾驰在这茫茫的戈壁上。
有悦靠在青年身上。一时又哽咽了起来……曾经朝夕相处的父亲竟成了魔鬼,而身后的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人却成了自己的依靠……
“好了!拿着我的令牌,进去吧……”青年在军营外停下了脚步。
“你不进去吗?”有悦惊奇的问。
“那些流寇还没剿灭,我没脸回去……”青年说罢骑马而去。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有悦大声喊着。
“刘知远!抚远将军是我的父亲!……”声音由远及近。
“抚远将军……鼻涕虫!?”有悦会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