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历305年。
最近信州弥漫在一片紧张之中,民间有奇人观天象说,天下将有有剧变,随着声音的传播,这种恐慌便是愈演愈烈。
传言都会有一个爆发点,在一个深秋的夜里。
昆仑国,陆家府邸。
在这个世界有种神奇的人,称之为炼灵师,通过汲取天地之间灵气化成自己的力量。
在这里,孩童到达三岁就要接受灵元测试,五岁便要炼灵。
而陆渊已经十三岁了,和十三年前一样,没有一丝的灵元。
对于他自己,他总感觉缺点什么,不单单是灵元的问题,而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缺失。
陆渊紧紧的盯着远处的炼灵台,看着不断测试的家族成员们。
时过半个时辰,人员散尽,陆渊慢慢走过去。
“老先生好!”陆渊对于这位老先生的感觉还是很好的,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陆渊来了!”老者仿佛早就预料到陆渊会过来一般。
“嗯,先生,我想测试灵元。”
“过去吧。”
每个家族都有一个炼灵石,这是几代人的心血,通过不断的注入灵元同化,使得这石头最适合家族成员的灵元测试。
陆家的炼灵石倒是很人性化,石头一个水桶大小,上边布满手掌印记。
收放炼灵石的炼灵台旁边是四张石凳,族人可以坐在石凳上测试。
再次把手放上去,陆渊感受到的依旧是灼热的温度,这是普通人才能受到的感觉,陆家被称为风炎一族,几代人的炼灵灵元带给普通人的便是这般的炽热。
温度不断的升高,其他人是无法感受到的,他想要测试灵元每次就必须忍受这种痛苦。
小手扣上之时,陆渊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烫化了一般,然而他不能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不然以后老先生便不会让他偷偷的来了。
坚持了一会,陆渊终于是放下了手,依旧没有灵元。
陆渊心中虽然失落,但是很快便恢复过去,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陆渊将手背到身后,手上已经被烫的通红。
“小陆渊,最近是不是修炼放松了?”老者心中也是难受,面前的小娃娃,他见证他一次次的倔强,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小陆渊?小废物吧!”
陆渊正想说句话的时候,身后顿时传来了嘲讽的声音。随即一阵哄笑。
“小陆渊,不对,小废物,你说你还呆在陆家做什么,白吃白喝!”
“你说你增个气力去干个农活也不不错啊,不至于白白浪费家里资源,哦,对了你没有灵元干农活也不行!”
“瞎说,干农活怎么不行!”
紧接着又是一阵哄笑,炼灵师旁边的老者眉头紧锁。
“唉,也不知道这种废物留在家里做什么,连他爹都不要他。”
台上少年顿时握紧拳头,刚刚烫过的手顿时攥出了鲜血,滴落在地,旁边的老者看着一阵揪心。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起初他也说过,但是呢,这群孩子是家里天之骄子,自己并不是嫡系的成员,又有什么用呢,他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必须承受这些。
陆渊所有的话都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要提他的父亲,他想要怨恨自己的父亲,但是他又恨不起来。
快步走下台,商沅走到为首的孩子对面,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他。
“看什么看,你们看这个小矮子,干啥啥不行,生气第一名!”又是一阵哄笑。
“滚开吧你!”
仅仅一掌陆渊便被击到炼灵石下的墙上。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盯着我。”这一击,旁边的人震惊,甚至花痴。
老人顷刻暴起,气势震得台下一群人顿时后退几步。
“都做什么的?不去修炼!”
侧面传来的一声怒斥顿时遏制住了整个场面。
炎手,陆长烈。
“你们几个人,天天吃饱饭撑着,家里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整天整这些没用的!”
听到来人后,老者收回自己的灵元,终究他是说不上话啊!
中年人瞟了陆渊一眼,满眼尽是厌恶不屑。
“老先生,以后不要让他炼灵测试了,你该明白炼灵石对于一个家族的作用,不要浪费资源。”语气冷漠。
老者没有说话。
陆渊嘴角变的苦涩,自己唯一的期望,唯一的机会都要抹杀吗!
陆渊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房间的,沉沉的躺在自己床上,满眼尽是绝望。
这世界容得下别人,为什么容不下我陆渊!
“嘶!”再次醒来时陆渊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包扎上了,自己破旧的小桌前坐着一个人。
看上去比陆渊要大上许多。
“骁哥!”
“又去测试了?”
“嗯。”
“唉,你不能等等我。”
陆渊顿时大感疑惑,什么意思,“哥?”
“通络丹已经差不多了,还差几味药,下午去荆山看看,采回来。”
“通络丹!”听到这三个字,陆渊顿时有感觉有了一丝希望。
通络丹,唯一有着让普通人变成灵师的传说,别人说出来他可能不信,但是陆骁,不是会骗他的人!
“哥,我也去!”
“你休息吧,在家。”
陆渊感觉自己眼中好像进了海洋,不知道为什么!在家!
“我一起去。”
陆骁摇了摇头,笑着摸了摸陆渊的头发。
“好吧。”
信州,湘国南端,离水郡,荆山山顶。
信历318年。
信州共有七个国家,其中最错综复杂的,便是这湘国。湘国建国时,国处最南端,因西北为天堑,隔绝了整个信州大地最大的涂炭森林,恰与天宗国隔着涂炭古森相邻,因此这里便作为国家边界。
湘国皇室长寿,即使到了现在,才是第三代君王,第二代君王结束了当时的百区政策,将全国借助整个信州的局势,将湘国划分七个分郡,郡再分区。
涂炭森林旁的荆山划到了离水郡。
荆山与涂炭古森也不是单单相邻的关系,因为它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巨大的宏沟,被离水郡的人称为天堑。
因毗邻天堑,荆山又名天堑山,山顶略向北一些是万丈深渊,山下的人称为鬼崖,到过这里的人很少,不知何时山下的人传出这里时常有奇怪的东西出没。
更老的人称这山为凤鸣山。
荆山下的人们收入来源并不广泛,虽不富足,但是安居乐业。
在这里灯油是由一种特殊的草练制而成,点灯对于每家每户算是比较奢侈的,天黑之前人们便回家准备晚饭,只有吃饭时会稍微点一会灯。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正是顺应天地规律的生活方式,荆山下的人身体素质良好,男的身高体壮,女的风姿治丽。
天色渐暗,此时,山顶却两个人影闪烁。
“小书,我们回去吧,快到野兽出没的时间了,通络丹也就还差一味药了,明天再来看看,毕竟这味药也不好找。”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青色长袍,头戴斗篷,说的同时翻了一下后背的药筐,之后看向旁边一个约十三四岁的少年。
听到还有一味药没有找到,男孩明显有些失望,无奈的答应到:“好,那我们回去吧,哥。”
说完不忘看了一眼这荆山山顶。
“天快黑了,我们争取在天黑尽之前下山。”说完陆骁整理了一下药筐。
少年名叫陆渊,在一个小岛上出生,出生后一直哭,直到一个老人拿了一本书给他玩,方才止住哭声,一般年长的族人叫他小书,青色长袍的年轻人名叫陆骁,是陆渊的堂哥,同时是一名丹师。
正准备离开,陆渊突然发现堂哥不动了,接着顺着陆骁目光看去,他没有发现什么,有一瞬间,他是以为陆骁突然找到了那味药。
陆骁摸了摸土地。
看着周围被折断的草,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压低声音,“等一下!”
“哥,出什么事了?”陆渊同时下意识环顾四周,警惕起来。
陆渊的突然警惕太明显了,瞬间让埋藏在这周围的人知道,他们暴露了。
陆骁没有再说话,示意陆渊躲起来,还未等他躲开,五六个人已经出现了。
陆骁大喝一声:“跑!”
陆渊立即转身逃跑。
五六个人分成两股其中一个人去抓陆渊,另外五人向着陆骁的方向,很显然他们的目标,是陆晓。
陆骁随即被五人缠住,无法分出精力去顾及陆渊那边。
感觉到后边的不对劲,陆渊起身朝旁边跳过,恰好躲过黑衣人的攻击。
他明白自己没有战斗力,能躲过去这一招,怕是那人大意。
躲过之后,陆渊拼尽全力朝灌丛茂密的地方逃去。
陆渊和陆骁来山上多次寻找药草,对这里的环境相当熟悉,而黑衣人则不同,因此陆渊借助环境优势,接着又几次躲过攻击。
黑衣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身后瞬间出现了四个光亮夺目的圆圈,手中做了一个手势,随后一个轮圈瞬间消失,紧接出现在他掌前,顿时从圆圈的中冒出一条火蛇,狰狞的冲向陆渊。
感受到后方的温度,陆渊随即一跃,然而恰好被石头绊倒了。
塞翁失马,正是因为这石头,陆渊再一次躲过去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翻滚着,此前陆渊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树木和后面的黑衣人,并未在意前方正是村民们望而却步的“鬼崖”。
翻滚的状态下,陆渊大脑对周围的感知一片凌乱,在膝盖撞到一个石头后,身体滚入了鬼崖之下。
火蛇的火焰烧起了四周的草木。
不知何处的兽鸣拉开了荆山的夜幕,明眼可见的一层薄薄雾霭氤氲在山中,天空下起了小雨,与低矮狰狞的火焰斗争着,终究火焰熄灭了。
夜晚是结束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