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双眼瞳孔猛然放大,那拳头已呼啸着砸向她的面门,她急中生智,双手举起长弓,当作兵器一挡,拳头砸了长弓之上,将长弓砸得弯了进去,而这一下同样也抵消了拳头的力道,青羽借着反弹之力,顺势向后飘去。
然而白鸿似乎料到了她会有此反应,一拳未中,他狞笑一声,另一只手已抬了起来,青羽心中大急,已然无计可施,拳风呼啸,刮着她脸庞隐隐生痛,她暗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准备硬受这一拳。
这预料中的一拳却迟迟没有打来,青羽不由得睁开了眼睛,见白鸿捂着肚子,鲜血直流,整个人已退后了数丈,再看向身旁,不知何时已多了个老头。
那老头长的极为普通,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剑上沾满了血,青羽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老头。
“没想到你还有帮手。”白鸿脸色一片惨然,对着青羽说道。
这一剑来的太快,他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那剑又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到了他身前,若不是他及时收手,只怕这一剑便已要了他的性命。
他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也受了不小的伤,连忙将目光看向那老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我?”
老头收起长剑,一言不发,白鸿见状,也不再多言,转身便逃了出去,老头见白鸿已走,于是不再停留,也跟着要走。
“前辈请留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青羽在此谢过。”青羽挡在他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又接着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这个嘛,老老老夫。”老头喃喃的说了几句,言语却是十分含糊,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老夫叫做醉狂人。”
不待青羽反应,老头绕了过去,大步飞奔而走。
青羽转身待追,却见他已远远跑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醉狂人,这个名字到是未曾听过,只怕这前辈有所顾忌,因此没有以真名相告吧。”
想到这里,她也知不方便再追上去,况且自己又要事要办,只得叹了口气,转身离去,而就在她转身之后,身后突然冒出两道身影,向着老头狂追而去。
两道身影自是雪清瑶与苏聃,之前他们躲在林子里,偷偷看着两人比试,见青羽有危险,正待出手相救,谁料到那老头突然出现,才让他们又停了下来。
而看了那老头容貌之后,他们自然认出了他就是当日出现在丰园山庄的其中一人,想起之前的猜测,两人顿时喜出忘外。
“咦?这个人的剑法高明至极,不像是师弟吧?”苏聃在看了他剑法之后,突然有所疑惑,而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人剑法实在太过高明,便是以自己的剑道天赋,也无法记住他的剑法。
他沉思了片刻,随即恍然,并不是自己无法使出他的剑招,而是他的剑招根本就是简单至极,只是他将用剑的技巧发挥到了极致,不是经过千万次的锤炼,是根本无法使出这一招。
“是与不是,总要找过了才知道。”雪清瑶看了他一眼,见他此刻还在琢磨着那人的剑法,眼看那头就要走了,连忙一把拉住苏聃,带着他朝那老头追去。
两人追了片刻,发现老头身边又冒出一个小姑娘,正是那日在丰园山庄所见到的,于是又加快了脚步,追得更紧了些,而那两人似乎发现了自己,赶紧飞奔而逃。
“琼儿!琼儿!”雪清瑶大急之下,喊了出来,而那两人听到声音之后,马上就停了下来,那小姑娘停顿了片刻,转身向着自己的方向飞奔而来。
“姐姐!”雪清琼飞扑到她怀里,眼中已含着泪水,四人齐齐恢复成原来样貌,一个个开怀大笑了起来。
“姐姐,怎么你也会这天狐九变之法?莫非你们也遇到了酒鬼前辈?”
“酒鬼前辈?”雪清瑶眼中一阵疑惑。
雪清琼将自己所经历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直听得雪清瑶和苏聃目瞪口呆。
“可惜这天狐九变之法只有上半卷,不知下半卷在何处。”雪清琼说完,有些惋惜道。
雪清瑶正待开口将这下半卷的内容告诉她,但一想到这下半卷的功法太过霸道,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于是连忙说道:“我这功法却是太姑奶奶所授,可惜也只有上半卷。”
“太姑奶奶?雪倾倾?”雪清琼见她点了点头,兴奋道:“这么说你们是遇见太姑奶奶了?她现在在哪?快告诉我,我要将这消息告诉酒鬼前辈。”
“她已经死了。”雪清瑶叹了口气,又将她们在山谷中所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人听后,皆是唏嘘不已,雪清琼已经哭了出来,她恨恨的说道:“这鬼卜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丢下姑奶奶不管,害得酒鬼前辈和姑奶奶等了他这么多年。”
“就是!”袁锺在一旁附和道,同样也是愤愤不平。
“可别这么说,鬼卜前辈必然是遇到了危险至极的事情了。”苏聃仍是为鬼卜说着好话。
“哼!就你心好,就你是好人,那鬼卜丢下太姑奶奶这么多年,当真是混蛋至极,要我说,太姑奶奶早该把他忘了,与酒鬼前辈在一起才是。”雪清琼想起酒鬼的经历,愤愤不平道,她性子直爽,听到苏聃为鬼卜辩解,更加不悦。
“师兄,咱们虽然师兄弟这么多年,你说的话我一向都很赞同,但这次我真的没法帮你,说实在的,那鬼卜可真不是个东西。”袁锺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雪清琼见他站在自己这一边,心中更是十分得意,接着道:“你看到没,这次连你师弟也不为你说话了,由此可见,那鬼卜的人品该有多么恶劣,亏你还想着要帮他说话。”
“唉,这也不能怪师兄,他没见过酒鬼前辈,自然不明白当中的故事,现在既然知道了,我相信师兄还是能够明辨事理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苏聃讲的哑口无言,雪清瑶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见雪清琼说话时眼神不停的向着袁锺看去,已然看出一些端倪,不由得暗道:“之前琼儿与他还是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没想到这些日子过去,两人竟变得如此默契,呵呵,从琼儿的眼神来看,只怕已经对袁锺有了好感。”
眼见二人仍是喋喋不休,抓着苏聃不放,雪清瑶心中觉得好笑,又见苏聃一脸的尴尬,根本插不半句,于是笑着看了苏聃一眼,见他的目光正望向自己,却是一脸的求助。
雪清瑶强忍住笑意,打断道:“呵呵,琼儿,好了,你苏大哥只说了一句,看你们把他的说的,恐怕你们再说下去,他就要无地自容了。”
“姐姐,本来这就是事实嘛。”雪清琼顺口接道,听了雪清瑶的话之后,又不解道:“难道你觉得咱们说得不对吗?怎得突然帮他说起话来了。”
雪清瑶看了看两人,突然恍然道:“哦,我知道了,看来这些日子你们两人之间也一定发生了什么。”
雪清瑶见了她的神态,又怕她胡说下去,连忙打断了她,眼神中更是带着几分戏谑,笑着说道:“呵呵,我们之间到是没有发生什么,不过依我看,你们到是有些不同,平日里就数你们两斗嘴斗的最凶,没想到这次一见面,你们到是改了性子,突然变得如此有默契了,我看啊,你们两个肯定发生了什么?是吧,琼儿?”
她一番话将雪清琼的心事说穿,雪清琼一张俏脸立刻变得通红,又看了袁锺一眼,脸上更是带着无限娇羞,她不知道如何辩解,只得向着雪清瑶扑了过来,嘴中娇嗔道:“姐姐,你乱说些什么。”
眼见雪清瑶脸上的笑容更盛,情急之下,伸出双手,放在她腋下,挠起了痒来。
雪清瑶被她这么一挠,立刻把持不住,嘴中不断笑着,两人跌倒在地上,又反过手去挠她,两人在地上闹了一阵,雪清瑶笑着道:“好了,好了,别闹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挠死你,挠死你!”雪清琼只是不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望着雪清瑶道:“咦,不对,我发现你好像也变了许多。”
“我?哪有啊?”雪清瑶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一边辩解着,眼神却不自觉的向着苏聃望去,见他此刻正在和袁锺说着话,似乎并没有在意两人的打闹。
她这眼神虽只一瞬,却被雪清琼看在眼里,开口说道:“我记得自从你接管了族中的事情之后,咱们就再也没有这样打闹过了,平日里你都是板着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更不会像今天这样和我开起玩笑,呵呵,姐姐你真的变了许多。”
“才没有呢,当时只是为了在族人面前保持威严,因此我才会整日里板着脸,现在又没有族人在场,当然不用再刻意去伪装了。”雪清瑶强辩道,心中有些发慌。
雪清琼瞄了一眼苏聃,又笑着道:“依我看啊,你到不是因为族人不在场,恐怕这些都是苏大哥的功劳吧,你自己的变化,你自然是看不出来的,但不管怎样,现在的姐姐比以前要好很多,我可不愿天天都看着你皱着眉头,要像今天这样开心才好。”
“胡说些什么,与他有什么关系。”雪清瑶抵死不承认。
“姐姐,我觉得苏大哥老实忠厚,虽然话不多,但也是颇为稳重,像他这般性子,到是十分与姐姐你十分般配,你们两一定很合得来,若是姐姐真对他有好感,我可以帮帮你啊?”雪清琼心中欢喜,自告奋勇道。
“他?”雪清瑶被她这么一说,回想起两人相处的日子,心中竟隐隐有了些期待,然而雪清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又变得忧伤了起来,脸色一黯,在心里面想到:“只怕是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