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
“你是这府中的下人?”
“我、我怎么会是呢。我就一个路过的窃贼。”
季时:“......”
季时:“...还路过呢!你瞅瞅自己衣角下摆的花纹,少爷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城主府的木鱼纹吧?”
那人半晌没有回话。
季时继续说:“看你翻窗翻的如此熟练,我这房里的值钱东西都是被你拿走的?”
那人心虚地移开视线
“老兄,劝你一句,回头是岸,还是将偷的东西原原本本地送......”
季时话还未说完,那小贼见势不妙,将揣在怀中的瓷器朝着季时的脑门抛来。
季时闭着眼睛一捞,单手将那瓷器握住。
“想跑?”
说着,季时从地上跃起,他心说自己这一跳,怎么跳的这般高?而他的手已经扯住了那人的衣领。
那小贼迈出窗子的脚一滑,摔倒在地。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捏紧了拳头朝着季时挥去。
太慢了。
在季时的眼中,这人的拳头就像被放慢了,轨迹清晰可见。
季时往左迈了一步躲过了对方软绵绵的拳头,再反手一握,将其往自己站着的地方一带。
“哎、哎呦。”对方“普通”一声,又摔了个狗吃屎。
那人面上蒙着的黑布被季时一把扯下,露出一张略显青涩的年轻人。
那是个不比季时大多少的青年人。
季时有些惊讶道:“是你!早上我见过你。你是……抬我去床上的家丁之一。”
年轻人被季时擒住,抿着嘴不说话。
“年轻人有什么难处大可说出来,干嘛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季时盯着他。
“知、知道了又怎么样,”年轻人说话有些结巴:“你是、是这高、高在上的少城主,哪里、哪里会知晓、我们这种人、这种人的苦楚!”
季时松开了手,神情复杂:“今天这事儿我可以当作不知道……或许我能帮你。”
那人啐了一口口水。
接着,他道:“哈哈,我...用不着你可怜我!你…本、本应该同我、我一样!凭什么!”
季时眯了眯眼睛,他似乎看到面前的年轻人的手中揣着什么。
“去、去死吧!!”年轻人暴起伤人,手中还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刀!
“你!”
那人的动作虽不成章法,但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再加上对手是季时这么个学生时代连群架也没打过的对手。很快,季时的脸颊被年轻人手里的铁刀划破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你给我冷静一点!”季时一边说,手已经狠狠地打向了年轻人的脸。
“嗙——”
季时瞪大眼睛,他似乎听到了年轻人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个,不好意思,我手好像有些重……”
“去死!”
那年轻人一手拿着铁刀劈向季时,季时握住那只手尽量和善道:“兄弟,不如我们好好谈谈,我是学心理学的……”
“死!!!”
“哗啦”。一个瓷器在季时的头顶上碎开。
那年轻人握着剩下的瓷器,他看着满头是血的季时,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季时的双眸中浮现出一片血色。
他看着大笑着的年轻人,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之意。
“闭嘴!”
这两个字仿佛有万钧之力,那年轻人立马闭上了嘴,整个人跪在了地上,神色痛苦。
季时摸了一把脸上的血,随后缓缓地走向年轻人,于虚空中一握。
年轻人瞬间便被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拎到了半空之中。
季时走上前,单手握住年轻人的脖子。
他用力握紧了,年轻人的脸很快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在白湖见过你……”
季时不为所动,手上的力气更重了几分。
年轻人涨红了脸,脸上却依然挂着一个讽刺的笑容:“你、你!我宁愿…当初就、就死在白湖……湖边儿上……”
年轻人又挣扎着吐出一句话:“哈……没、没想到杀了城主的、的人……竟、竟然成了少、少城主。”
季时看着他,淡淡道:“我不记得了。”
“哈……”
“少爷!”这时,侍女小芽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她看向屋中央,看见一个满身是血的可怖的影子。
“鬼啊!!!!”
季时回头,捋了一下沾满了血的刘海:“什么鬼啊鬼的,我是你家少爷。”
“少……少爷?”小芽看了看季时,又看了看季时手里生死不知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你这是…杀人了?”
“没有,头上的血是我自己的。”
“那这人?”
“昏过去了而已,”季时把不知名的年轻人随意一丢,脑袋有些发昏:“搭把手,我头有些晕……”
“少爷!”“少爷没事儿吧!”
门外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护院的家丁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几个伺候季时的仆人。
最初进门的几个人看清屋里的情况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无他,只是因为屋中站着的那个少年,仿佛成了从炼狱里爬出的恶鬼!
“恶鬼”季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冷掉的茶,笑道:“你们真是来的‘快’哇。”
“没、没有,我等来迟......”
“哦?来迟了啊?怎么不等你们的少爷死翘翘了再过来?!”季时把手中的茶往桌上一放,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一帮大男人怂拉着脑袋,纷纷道“少爷不敢”。
“不敢?呵呵”季时皮笑肉不笑道,他这时是真有些怒了:“我看,你们中有些人是从来不将我这个少爷放在眼里。或者说,你们不认我吧。”
“……”
见众家丁无话可说,季时清了清嗓子道:“但凡在我痴傻的时候欺负过我的,站上前来一步。”
无人吭声,也自然无人迈出自己的那一步。
季时看着那批人,冷哼一声:“各位知道‘连坐’么,如果我数三下,还是没有人站出来的话,那你们就一起卷铺盖滚吧。”
“少爷你这!”有人大惊。
“三。”
人群顿时有些骚动。
“二。”
“不知少爷准备将这些人,我是那些说欺侮过您的人,少爷准备把他们怎么样?”
季时看了说话人一眼,理所当然地道:“护主无功却有过,自然是让他们都麻利地滚出城主府,有多远滚多远,不赏他们去吃牢饭算是我最后的仁慈。”
“哼!你可没有那个权力!我们可是城主府待了多年的老人!”又有人说。
“呵呵,我没有?我如今可是顶着‘少城主’的名号”季时看向说话人,满不在乎地说:“怎么,有意见?找陈姨去!”
提起城主夫人,一时没了人开口。
季时心说:啧啧,看来陈姨不像她外表那样柔弱啊。
接着,他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仆人,伸出一根手指数出了最后一个数字。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