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之体?”
“正是!这无垢之体的人,其体内天生不存在杂质,也不会如普通人那般吸收外界的杂质。这样的普通人,往往一生健康,不会受疾病的折磨。”
老者又看了季时一眼,有些惋惜地道:“只可惜,无法吸收杂质也意味着无法让灵气在体内停留……那是因为,无垢之体会视这天地灵气也为杂质。所以,公子你可能毕生也望不见登天路的影子。”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刘沐阳问。
“办法有倒是有,可那等办法只有大宗门或者更……的才能支撑的起。老夫活这么久,这种体质的人也就只见过公子你一人。”
季时心情有些低落。就好比海盗无意中发现了宝藏,却没办法拿走。
“这也未必不是什么好事儿,”夜主事宽慰道:“就算小公子不能修道,当今的世道当个武者也是不错的。”
“虽然武者看上去没有修道者那般超脱于世,亦不能登天永生,却能在凡世功成身就。”
“就比如大晋,朝廷明令禁止入仕之人修道,却鼓励百姓习武。当今我朝的四大家族,又有哪个家族里没有武神坐镇的?”
“就算当个普通人,公子这一生也不会被病痛折磨……”
桶里的季时真情实意地说了句“谢谢”,随后他说:“既然诸位查也查了,看也看了,可以让我穿衣服了么?”
“呵呵,当然可以。”
“你穿,你穿。”
…
从明月楼回城主府的这一段路,季时跟刘沐阳两人间显得有些沉默。
季时说不完全失落是假的,但也不至于自闭,只是没什么心情主动找话题。
而刘沐阳则是不知如何安慰他,一个人在旁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等到了城主府门口,季时看不下去了,问刘沐阳说:“想说什么直说。”
“额,”刘沐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从怀中掏出一本卷着边儿的书籍说:“这本《灵气入门手册》记载着一些修行的方法,借你看一段时间。”
这就是传说中的秘籍吗?
季时用手捋平了那些卷起的页脚,有些感动:“谢谢。可这秘籍很珍贵吧……”
“不珍贵。”
刘沐阳道:“道气盟有时会在大街上派送,几乎人手一本。老百姓倒是经常用它垫桌脚。”
季时:“……”那真是谢谢了。
…
白湖城城主府,陌生的侍从们在复杂的庭院里来回走动着。
季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少爷,您回来了。”侍女小芽道。
小芽家世代都是城主府的仆人,也是这最近才被调来负责照顾“季时”起居的人。
“嗯。”季时问道:“陈姨呢?”
“回少爷,城主夫人已经睡下了。”
“嗯。”
“少爷,您手里的是《灵气入门手册》?少爷是想成为仙家人?”小芽看着季时手里的书册,有些好奇的问。
“就看看。”季时苦笑着说。
小芽道:“那小芽去给您拿本新的来?这本都旧了!”
“不用,我看这本就好,”季时道:“对了,小芽,等下不要打扰我。”
“好的,少爷。”
季时迈进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先环视了一圈,房间里东西不多。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以及一个摆满了书的木架子。
季时走到桌子前,将那本《灵气入门手册》摊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季时愣了一下。
只见这本手册的每一页都写满了注释。这些注释的字迹各不相同,记录着很多人关于探索登天路的心得。
“那小子……”季时嘟哝了一句,翻到了第一章,看了下去。
“第一章:感知灵气。修行之人区别于凡人的地方在于体内能容纳灵气,并能运用灵气。”
“而容纳灵气的前提便是感知灵气。”
“若想感知天地灵气,首先需要寻找一片清净之地,放空思绪,沉下心思……”
季时看到有人在这句话的旁边写着:“这写的什么屁话,道理人人都懂,但具体该怎么做你倒是写清楚啊!编这本书的是道气盟的谁啊,误人子弟啊这是!”
“……能否感知灵气以及能感知到的灵气多少与天赋有关。”
还是一样的注释,只见那人写到:“又是屁话。”
而在这一行字的下方,有一行清丽的字写着:“感知即想象。当你能想象的出灵气是什么样时,灵气就会被你感知。”
这句注释虽短,却启发了季时,让季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接着往旁看去,看见那行字下写着“道气盟月当山宁清”一行字。
宁清。
季时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想,能得到这句心得的应当也是个有名的人物吧。
再下边儿则挤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写字的人废了些心思才将自己想写的话写在了上边儿。
“终于见到一句不是屁话的话了。这里提醒后来者一句,灵气容于天地万物,不要将其想的很复杂了。”
“灵气呢无处不在,记住一点,它就在我们身边!”
“不是太废物的看到这应该都知道怎么去想、去感知了吧。”
“还不明白的我劝你不要修道了,太蠢了吧!”
季时摸了摸鼻子,合上书准备自己试一试。
虽然他是所谓的“无垢之体”,可季时想,哪有不尝试就放弃的道理。
总得……试一试!
他就地盘腿坐在地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耀在他的身上,桌上蜡烛的火舌随着等跳动着。
季时开始感知起灵气来。
感知即想象……灵气无处不在……
这让季时想起了“空气”这一概念。
而穿越前,季时在化学课上做过关于氧气,氮气等相关实验,他是知道空气是由什么成分组成,又是“长”什么样的。
于是,就在季时想起这个概念的那一刻,桌上的蜡烛忽地灭了。
白湖城的上空突然刮起了一阵风。
有人睡梦中下意识地把被子裹的更紧,有人在厨房里磨着自己的菜刀。而一些修道者心有所感,下意识地从入定中睁开了眼。
房内的季时对这一切却一无所知。
他闭着眼睛,却看见了自己周围的一切。
一切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那些星光有多有少,有黯淡的,有耀眼的……无数的星光汇聚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中,在季时的眼中,恍若白昼。
这,便是天地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