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锵问道:“她?倒挂着的作用?”
张研纪缓了一下情绪,说出两个让当场的人都吃惊的字“她作用是……放血!”
咚锵倒吸一口气,跳起来喊道:“什么?你说什么嘛!怎么可能?!谁那么没有人性?难道就是为了看清楚那个破烂的冰岩,就倒挂一个女人上去?!这个女人也太可怜了!”
张研纪咬了咬牙,把手伸进了女尸的衣服里面。手在女尸身上摸了一下。
小獐看得吃惊,问道:“这是……做什么……你太……太无耻了!”
当所有人准备责怪张研纪这种下流的行为的时候,张研纪把手伸出来,并且手上面拿着一个白色的小包包。这个小袋子是缝在衣服里面的,张研纪知道如果是来到这里的人,应该会有非常隐秘的东西放在身上的,一方面是识别身份,一方面这东西在生死关头有着巨大的作用。就像是在旅行的时候,很多人都有贴身的小袋子,里面放着自己的证件和机票。
这女尸一身洁白,身上没有可以装放东西的地方,这里必须有一个地方放东西,张研纪马上就想到是在衣服里面。但是就当然他拿着这个小袋子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这种颤抖已经无法用任何情感理智去控制,在张研纪的脑海中劈出了一道黑暗的闪电,闪电的力量非常巨大,震动了他的全身,身体的神经末梢都开始条件反射似的跳动,他开始抽搐。
他视线开始模糊了,那是泪水淹没了他的眼球。他紧紧地握着从女尸身上拿出来的那个小袋子。这个袋子用上好的丝绸做的,摸上去非常柔滑,袋子如这里雪山一样洁白。但是在这个洁白的小袋子后面有一块红色的东西,那是用红线绣上去的一个图案。现在这个图案一塌糊涂什么都不是。但是张研纪熟练地挑断了两条线,此时这个袋子上红色的图案就明显地突出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惊讶地看着张研纪和这个袋子。咚锵喊道:“哇!你怎么知道这个图形可以这样变化的?超厉害的!剪断了两条线就变成了这个图像!”
张研纪拿着小袋的手在不断振抖,这个红色的图案不是别的,就是一个仿佛要冲出来的张牙舞爪的恐龙头像!
路易一在旁边说道:“厉害!如果是我肯定不知道这个图案原来是这样子变化的。”
小獐也应和着:“啊!原来是一条龙?!张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张研纪从自己的胸口里面,慢慢地拿出一个袋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研纪左右手拿着的这两个袋子是一摸一样的。
为什么?张研纪想镇定自己的情绪,但是根本无法做到。这一切来的仿佛冲着自己来的一样,为什么这具女尸身上有这么一个绣花袋?这个绣花袋代表着什么?这个袋子是妈给自己的,里面放着打开父亲工作室的那扇门的钥匙,难道面前的这个女人也要打开自己父亲的房门?难道这个女人跟自己有某种关系?是亲戚?这个袋子是家族传的?
神经病吧!张研纪真的压制不住自己的脑海中莫名其妙的思绪,非常混乱。
咚锵首先开声说道:“这……这是什么一回事?你怎么会有她的袋子?”
张研纪没有说话,只是陷入自己的一段沉思当中。在这里看到妈交给自己的绣花袋,那么这一切好像就有了某种联系,妈和这个女尸,如果是这样推下去的话,张研纪全身都振抖得不得了。他快疯掉了,妈的尸注病是……这怎么推下去呢?!张研纪不敢再往下想了。仅仅是这么一个袋子难道就能够说明问题吗?不能的,这仅仅是一个偶然。但是为什么自己来到这里?妈给这个绣花袋给自己的时候,就是想自己来到这里?来到碰见这具女尸?还是拿到七星草?妈一早就知道这里能够拿到七星草?妈知道这个白垩纪世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妈来过这里?然后感染到了尸注病回去?是这样吗?那么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由于张研纪过于激动,身上的伤口很多都爆裂开,流出很多血。咚锵一边喊道:“你冷静点吧!”一边按住张研纪流血的伤口。
张研纪深呼吸一口气,他打开了女尸的那个绣花袋。里面没有张研纪想象的钥匙,仿佛好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张研纪惊讶的看着里面空空荡荡的袋子出了神,但他慢慢地闻到了袋子里面传来一阵味道,是淡淡的清香味。他从新仔细地看了一下这个绣花袋,只见袋子底部残留着一粒粒细微的黄色粉末。
“咚锵!你看看这是什么?是七星草吗?”
咚锵接过张研纪手上的绣花袋,闻了一下味道,然后他用手指沾了一下绣花袋的底部上的粉末。他用舌头舔了一下手指。突然他眼睛像爆火似的,亮了起来。整个人脸上发红,仿佛上火一样。
张研纪问道:“咚锵,你没事吧?”
咚锵突然火很大地高声说:“去你丫的!大爷我能有什么事?!不相信大爷,你找别人看去!”
什么嘛?张研纪就这么轻微地问一下,咚锵怎么这么大反应呢?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张研纪看了陈伯父一眼,只见陈伯父也奇怪地看着咚锵,仿佛在疑惑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也是一种警告的眼神。
但是咚锵毫无察觉,继续大声喊叫道:“你丫的,愣着干嘛?拿点水给我喝吧!”
所有人都没有动,只见咚锵自己站起来,走到路易一放装备的地方。
路易一奇怪地喊道:“这是我的呀!”
咚锵突然转过头来!张研纪看到他的眼神非常恐怖,就像是经过一场杀戮似的眼睛,充满着血丝。咚锵没有理会路易一,自己抄着路易一的装备包!
这是怎么回事啊?张研纪看着咚锵,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子?!
一直站在张研纪后面看天的宋允此时开口说道:“袋子有问题。”接着他慢慢地走到咚锵身边,一手抓住了咚锵拿着绣花袋的手腕。
咚锵喷火一样喊道:“你丫滚开!抓住大爷我干嘛?!”他的另外一只手就向着宋允的头部打过去。
张研纪倒吸一口气。宋允轻轻侧头避开咚锵的拳头,自己手用力一扭,咚锵杀猪般地喊着痛。
就在这个时候,宋允把咚锵制服在地上,一手拿过那个绣花袋抛给了张研纪,说道:“拿水来。”
小獐把刚刚融化开的水递了过去。宋允把水倒进了咚锵的口中,然后又拍咚锵的背门,让他把水重新吐出来。
张研纪马上把手上的那个绣花袋系上绳子,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可以把咚锵搞成这样。
过了一会儿,咚锵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张研纪和自己旁边的宋允,轻声说道:“大爷我什么时候得到你们的注视了?”
张研纪说道:“难道你把刚才的事情忘了?”
咚锵用手抓了一下自己肥大的后脑勺,说道:“没有忘啊!只是现在好像突然之间平静了,刚才非常的狂躁而已。”
张研纪追问道:“那你是知道这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咚锵用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说道:“没错,我当然知道。其实这是一种普通的草药,但是必然是用到制药当中。这种药草叫南布正。金黄色,外表像是小野花,但是细看能够分别它的不一样。这种南布正我们专门是医治那种痰中带血的病。它带着气味香,含在口中有种辛辣的感觉,属于热性的药。我们也会用它去帮一些女性做调理,譬如经期的一些痛楚啊发冷发寒和血量特别快。这药都有效。其实说起来真的挺万能的,还可以止头晕防感冒!”
中药这些东西真的让人摸不着脑袋,不想西医什么元素就对症下药,什么抗体就对抗什么,一个药草对十几个病都有效。真是让人晕倒。但是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她把自己要吃的药放在了这个绣花袋里面,看来这种药材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也许她是用这种药拖延着自己的病状,也可能是说这个药是她来到这里采的要来回去给别人。张研纪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张研纪问道:“她死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她没有药而死呢?”
咚锵说道:“你是说她把这些药吃完了,所以就死在这里?”
张研纪点点头,咚锵说道:“不!没有这个可能。因为南布正并不是医治急性疾病的药,她就算没有这种药,会比较痛苦,但是不至于死。”
张研纪说道:“我的意思是她会不会因为这种药而死。这个原因非常复杂,不是说她必须要服用这种药,而是某些人因为要取得这种药,所以灭了她的口?!”
咚锵把脸蛋鼓得涨涨的,嘴嘟嘟突出来,说道:“这种药并不是属于十分珍贵的药材,在低位区的一些特定的地方也能够找到。尽管需要一些周折,但是并不是稀少,而且低位区的危险系数不高。所以在人域卖得价钱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