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生吩咐好事情,已经到了日落时分,她吩咐厨房准备了酒菜,在前院和掌柜们一起用了膳。当她带着一身疲累回到了后院时,已是华灯初上,她抬眼看了看漆黑寂静的院落,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小灯,就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抬手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
杏儿听到了响声,从里间出来,看了看她身后,道:“小娘子!事情办完了,怎么不叫顾全随着回来,外面黑漆漆的。”
顾重生笑着道:“就几步路,那需要叫他”。
杏儿又道:“是累了吧!药汤浴准备好了,奴婢待候你洗洗。”
顾重生一边往内走,一边笑着道:“最懂我的就讲杏儿了”。
杏儿摆好胰子、澡豆等洗刷用品。
顾重生脱了外衣,在杏儿的帮助下洗干净头发。到现在为止,她只学会了穿衣服,由于头发太长了,她也很乐意别人帮她洗头发、梳头发。沐浴她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从来不需要别人帮忙,现在依然一样。
杏儿为顾重生洗了头发,用干帕布为她干了头发,就退出了浴室。
顾重生从小到大都是每三天泡一次的药汤,药汤全是祖母亲自调配的,制作药汤需用大量药材和各种花卉,还需文火熬制一个昼夜,就这么一份小小的药汤制成就需要整整的三天时间。后来,祖母和多叔想了办法,将药汤制作成膏状密封好埋在地下,用时拿出来用水煮融化就可以用了,每次出外药汤也是必备品。
顾重生脱了衣服,泡进了香香的药汤里。
每次泡药汤顾重生就确的是最惬意的事,全身沉浸在热水中,闻着淡淡的花香。洗去了身上的疲惫,放松全身,放松心情,享受着这份简单则美好的时光。
旁边衣架上挂着吊带超短睡裙,睡裙是她叫杏儿缝制的,当她第一次摸着丝绸的丝滑时,就向往着用丝绸做的睡裙穿着是多么美妙的事。祖母和香妈妈是不允许她穿成这样的,说是易得风寒易得病。这一次她们都不在,顾重生就可以放肆地穿上一回。
刚刚洗完澡的顾重生,香喷喷的,心情美美的穿着吊带丝绸睡裙,边跳边哼着现代流行歌曲,不时还会情不自禁地转个圈。
就在顾重生正亨受着这份美好满足的时光时。突然,后墙窗户传来一声轻响,一个黑影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瞬时笼罩住她,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架在她脖子上。
顾重生瞬间秒住了,吓得扑通扑通响的心脏好像就要跳出来。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望眼向前面,一个穿着玄色衣服的高大男子背对着门口和她面对面站着,男子嘴角微微扬起,眼里流露出好像见着心爱之物一样,满眼欣赏、痛爰。
顾重生没从男子身上感觉有杀气,就放平呼吸,尽量平静心心情,脑里快速地想着怎样能摆脱困境。在她不经意间和对面男子的目光对上时,她看到男子看着她挑了挑眉,嘴角更往上扬了扬,她顿时出现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门口传来杏儿推门的声音,杏儿低着头一边走进来一边道:“小娘子!我做了你喜欢的菠萝派,你沭浴好就出来吃点。”杏儿右手将托盘上的一碟点心慢慢地放在桌子上,随即左手飞快地扬起托盘向玄衣人掷了过去。
顾重生感觉腰部一紧,随即身体转了一圈,耳边传来一把醇厚的声音:反应不错。接着听到托盘落地“啪”的一声。
待顾重生回神后,才感觉到此刻自己全身是贴在男子身上,腰部被紧紧搂住,男子身体上的温度正隔着衣服向她传了过来。顾重生自然地用手去推开男子,被搂住的腰松了松,接着她面前出现了一件外衣。
男子开口,道:“快穿上!”他看着一脸茫然的顾重生,微笑着带着宠爱的说:“快穿上,你的护卫快到了,你穿成这样见他们”?
顾重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才记起来自已是穿着睡裙的,她接过男子用剑从衣架上挑过来的外衣快速地穿上。
她刚穿好衣服,人影一闪顾全拿着双刀站在男子的对面,顾全看向顾重生紧张道:“小娘子!你怎样?有没有伤到?”
顾重生看了男子一眼回道:“我没事”。
顾全对着男子,道:“你放了小娘子,我放你走。”
男子对着顾全挑衅道:“要比一比,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
这时候外面传来顾多的声音,道:“公子好说,公子需要什么?只要放了小娘子,我们会尽全力满足”。
男子对顾多拱手道:“老兄,我们又见面了。”男子看着顾多的惊讶,又道:“七年前,在江南五花镇,我们见过,你们还帮助了我。京城李家,我叫李慕渊”。
顾多笑起来拱手向前,道:“原来李兄弟,都是一场误会。来,我们到前院,叫人做上几个小菜和李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李慕渊笑道:“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老老实实的我绝不会伤你们一根头发。”
顾多笑着继续道:“李兄弟,你背上还流着血,不如随我到前院来包扎一下伤口,血就这样流下去不是办法”。
李慕渊扭头看了看后背,道:“麻烦老兄就在这里包扎好了,你们放心我不会伤害顾娘子的。我们李家和宣平侯府是世交,我曾与宣平侯相处过几次也有几份交情,几算得上和顾家有些交情,和你们更是老相识了”。
李慕渊看向呆着的众人,又道:“我的行踪不而暴露出去,麻烦各位记住,前院就不要惊动了。”接着将手中的剑放在桌子上,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顾多拱手道:“这里是内院,不是很方便。李兄弟还是随我一起去前院吧”!
李慕渊道:“在这里地方足够了。我还有个兄弟晕了在前院悬崖边上,麻烦老兄等会去将他抬回去医治。”李慕渊拱手道:“我在这里,谢过老兄了。”
李慕渊看向顾全挑衅,道:“你老实点。我知道你的功夫不差,但你要知道的是,目前你的刀快不过我的剑。”
顾全双手紧握着手上的双刀,紧张地看着顾重生。
李慕渊对看着顾重生,笑着道:“顾娘子放心,你们的事我会保密的。麻烦你吩咐他们都回去,大家都需要休息了,再拖下去就天大亮了”。
他看着没反应的顾重生,又轻语道:“你放心,我只在这里借住几天,事情过去了我就马上离开。”随即举起双手,紧张道:“我发誓:绝对不会伤害到你一根毛发和不会有一点不轨之心。”
顾重生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和老实的表情,道:“多叔去拿药箱来吧!既然是世交,我们也要款待好”。
顾多看了一下李慕渊,低头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背着药箱的顾多走了进来,他将药箱放在桌子上,拱手对李慕渊,道:“李公子,我们开始了”。
李慕渊点头道:“麻烦老兄了。”说完后,转过后背对着顾多。
顾多撸起袖子查看李慕渊后背的伤口。过了一会,顾多道:“李公子,你后背的伤口有点大也有点深,需要做缝合手术”。
李慕渊惊讶道:“缝合手术?”
顾多道:“就是将伤口用针线缝合起来。李公子,你放心。这样的手术我已做了好多次,都痊愈的很好。”顾多迟疑道:“就是麻药用完了,等会消毒和缝合会有点痛。李公子,定要忍住。”
李慕渊看着微笑着的顾重生,点了点头。
顾多将酒精、芦苇花、缝合用的针、钳子等一一在桌子上摆放好。
芦苇花是顾重生想到的,做出酒精后需要用棉花来沾湿清洗伤口,由于这年代还没有棉花。她想到了芦苇荡里开的满满的芦苇花,就派人采集了一些芦苇花蒸煮多次后,就用芦苇花代替了棉花。每年到了芦苇开花的时候,多叔就会组织村民一起采集芦苇花,采集回来后他就挑选绵柔洁白的蒸煮后存放好慢慢用,所以芦苇花是决不了的。
顾多用钳子挟着芦苇花沾上酒精准备为李慕渊清洗伤口,开口说道:“李公子,有点痛,你忍着点。”
李慕渊不屑地看了顾多一眼。
顾多将沾了酒精的芦苇花抺在李慕渊的后背上。
顾重生看着李慕渊布满了密密麻麻汗水的额头,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正对着她的李慕渊,笑道:“顾娘子,麻烦你为我擦擦汗。”
顾重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看了看满头汗水的李慕渊,又看了看正专心认真的顾多,掏出手帕向前一步,为李慕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李慕渊对着顾重生阿谀谄媚地道:“谢谢!顾娘子这一擦,现在一点都不痛了……”随即李慕渊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呃……”。接着额头上渗出黄豆大小的汗水。
顾重生用手帕又帮李慕渊擦了擦额头,这次静静的没再听到李慕渊的声音。顾重生望了眼,见着李慕渊皱着眉紧闭着嘴额头上正渗着汗,放在桌子边上的手,五指都掐进桌子里。
时间正慢慢地过去。
随着顾多的一声:“好了”。
紧接着李慕渊吼了一声“啸……”随之桌子向着前方飞去,撞到墙壁上碎成一堆。
就在这时,顾全举刀劈向李慕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