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有点垂头丧气,在这空荡又安静的结界内,自己却没有办法出去。
心想着,自己为什么要信心满满的跳进来。当时是自己做出了一道结界裂痕,但是却不知道这道裂痕通往何处。懊恼自己就这样大胆的就跳入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都结界之中,自己怎么能这么大胆。一脸沮丧。
小仙童蹲在阿布身边,看着眼前的大哥哥一脸懊悔:“大哥哥,你怎么了?”
阿布生自己的气,气的耳朵通红。如果还不能出去,自己不知道要在这个结界中困上多久。
阿布闻声抬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阿布有懊恼,结界之中不能知道时间过的快慢,所以再这样下去就危险了。
小仙童看着眼前的大哥哥苦恼,问到:“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做了一个法阵,估计和这个结界中的某一处相似才串联到这里来的。然后做成法阵之后,只不过是其中一层,还又做了三层,一共四层法阵,之后输入仙法才做成的结界。”阿布边回答小仙童的话,边回忆之前的结界怎么做的。
“那你就在做一个类似的阵法出来,不就能出去了?”
阿布看着小仙童一脸无知,自己心中苦苦的尬笑:“小弟弟,你可能不明白这四层阵法是什么,第一层是所有仙法输入的轨道,第二层和第三层一同构成一个扭曲的时空,第四层来决定是阵法的进出法门。但是如果我再做一个类似的,二三层的扭曲的时间空间就会重叠,就跟刚刚一样的光圈,我们依旧出不去,还白白浪费时间和仙法。”
小仙童沮丧着嘴里鼓着气,“大哥哥要像我一样吗,困在这里?”
阿布没有回答小仙童的话,自己的内心却很煎熬。自己修炼结界阵法是为了提前修炼出任意门般的结界隧道去找栾惊天和题极仙人的,不是为了困在这里。阿布脑海里脑补多年之后的某一天,栾惊天已经白啦胡子路过阿布所困其中的结界。
(脑补画面)
一个白发苍苍的仙客看到结界中的少年阿布。
白发苍苍的老头早就没了少年时候的俊美面庞,声音颤颤巍巍的说:“你是阿布吗?”
阿布依旧不知道在结界中困了多少春秋年月。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发苍苍的老人听到眼前少年的回答,老泪横流:“阿布,你是阿布!”
白发苍苍的老人表现的十分激动,阿布有点疑惑的询问:“你是?”
白发老人说话中却带有对岁月的敬畏之情:“我,我是惊天呀,栾惊天!”
阿布看着年迈的栾惊天突然抱住:“你,你怎么都这么老了。”
栾惊天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变的这么老,而是接着声音颤抖的说:“阿布,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呀。”
阿布脑补自己在若干年后被从结界中救出的场景,内心不由的生笑起来。心想着在结界中不老不死,也不饿不病,自己为什么要出去,在里面呆着多好。心里说着气话但身体却诚实的在收集周身刚刚流失的仙力。
“我可不想被困在这个结界中。”说着,阿布把刚刚结界的四重阵法又从新变化了位置输入仙法仙力。
小仙童在旁边看着如此认真的大哥哥激动的喊着:“加油呀,大哥哥。”心想自己终于不用再困在其中了。
阿布把阵法从新看了一遍,“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加大了仙法仙力。
只见四层阵法微微重合,一点点的交融在一起变成了一大张的阵法。阵法只见一点点的在抽离阿布周身的仙法仙力。
“这次会成功吗?”小仙童看着这个陌生的大哥哥,手心里微微出汗。
同样出汗的还有阿布,虽然阵法和仙法输入的方法都做出了改动,但是到底能不能成功,谁也不知道。
“小家伙,你帮我祈祷吧,成功了,咱们都能出去了。”阿布说着。
小仙童也很听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听这个大哥哥的话。闭上眼睛开始给这个大哥哥祈祷。
阵法却很不稳定,一点点的输入仙法,本已经重合在一起的法阵竟然有一点点要分离的感觉。
阿布看着阵法有点撑不下去,“这是怎么一回事,四层阵法不可能会出错,为什么重合在一起就这么不稳定?”豆大的汗珠悄悄的就挂在了阿布的头上,输注仙法的手心也微微潮湿起来。
“千万要成功呀,我可不想困在这里面的。”而且自己的仙法可能没有办法短时间的恢复,也许要在结界中困上好久,更没有办法很快的再造出一套阵法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慌~”阿布一半心慌一半的稳住自己的气血,看着眼前上下分离的阵法,心里就跟黑洞一般没有底。
小仙童闭着眼睛感觉到周围的时空有点震荡,微微纵起了鼻子皱起眉头。周围的时候又震荡了一下,这一下让小仙童感到自己的前额碎发有一点点动。没错,小仙童的秀发被什么东西给吹动了一下。
“这难道是风?”小仙童睁开眼睛。天呐,正么久以来,他在仙山结界中困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有外在的力量。
阿布的身体已经透支。面对着这次阵法不成功就很难在短时间里从困境里出来,阿布只能死拼到底。周身的仙法血脉全开,强力的向阵法之中输入。四层阵法只见就跟开锅的锅盖,虽然不稳却依旧没有分离。
“这能这样了?”阿布一次一次的怀疑着自己,又一次一次的确认着自己。又一次一次的否认自己,又一次一次的坚定起来。
终于,阵法完全合并在一起稳定了下来,抽离着阿布身上的一丝丝仙法。
当阿布醒来,自己一样躺在了刚刚进入结界的地方,距离雅舍兰居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阿布将手抹在自己的头上,头部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阿布仰望着天空,还是仙山的那片天空。一阵风吹来,吹走了阿布刚刚的浑身燥热:“刚刚是错觉吗?”
阿布开始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刚刚是梦境还是真真实实的发生过?那个小仙童是谁,为什么没有跟着自己出来?还有刚刚的阵法到底是怎么带自己出来的?
一堆问号都在阿布的心头,阿布挥手准备再拟刚刚做的阵法,却发现自己手尖颤抖起来,丝毫没有力气。
看着自己已经虚脱的双手,心念到:“开来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哈,并不是我修炼发蒙。可惜那个小鬼头还在结界之中,下次一定把他带出来。”
阿布回忆着刚刚做的几套阵法,却觉得就跟梦一般。他不能确定也不能肯定那些阵法真的可以再次应用,再次的去打开阵法,打开那个结界。
耳边响起在结界中的小仙童的声音:“大哥哥。大哥哥。”
阿布寻着声音在竹林里寻找,却发现没有那个小仙童的身影。想必小仙童真的还困在结界之中啦吧。
“等着大哥哥把你找出来吧,这段时间你估计要寂寞了。”阿布在竹林里自言自语,神情有些落寞。自己还是太弱了,连结界都不会弄,太没用了。
天色已晚,栾阿布回到了雅舍兰居。脸上的神情依旧,但却透露出不易隐藏的疲惫。
正巧温图悦和栾动地也回到雅舍兰居准备休息。
温图悦看着足足有两日没见到的阿布哥哥心中大喜:“阿布哥哥,这两日你去了哪里?”
“两日?”阿布有点恍惚的看着温图悦,自己的脑子有点发胀。自己竟然在结界中待了两日?
栾动地看着阿布,觉得阿布为了躲避自己也没必要藏起来两天。这两天,他都担心坏了。
“你一连逃学了两日,你可知道我们找了你两日,平常你故意躲着我们也就算了,你连着两日没有出现!?”栾动地越说越怒,气的扭过身子不看阿布。
阿布则顺势坐在床边发愣,天呐,我在结界之中总觉得才过了不到半天的时候,外面的时空竟然都过了两日。如果当时我在结界之中在耽搁一些时间,外面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阿布不知道怎么回应和安慰有点发怒的栾动地,嘴巴刚刚张开却无言以对。
温图悦看着脸色发白的阿布,又看着怒气腾腾的栾动地。自己无奈笑笑,跑到栾动地的身边来化解矛盾:“动地兄长,你也不要这么气呀,你看阿布哥哥吓的脸都白了,不要生气了。”
(我晕,你阿布哥哥是吓的脸都白了吗?他是体力不支了好不好!)
阿布看着温图悦,尴尬的笑笑,面容依旧有种苍白无力的感觉:“动地,我脸都被你吓白了,干嘛这么凶。”
栾动地撅着嘴巴,他其实并不是凶,只是担心。他一直都默默努力,希望着自己能有点进步。不单单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爱着自己的人们不对自己失望。
栾动地奶凶的背对着阿布:“我没有凶你。”
“你明明凶我了。”
“我没有。”
“你就有。”
栾动地突然就笑了:“我说我没有,我从来都不生气的。”
阿布也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兄弟就是好兄弟。
动地看着坐在床边欲想倒下的阿布。:“这两日你都去哪了?”
“我?”阿布本来想说自己做了个结界掉了进去,但一两句也说不明白。解释来解释去也说不清楚,索性就不说了,编了一套话来回应:“我,我没想着躲着你们,我去竹林里准备抓野兔,结果在竹林子里迷路了。”
“迷了路?”温图悦有些怀疑的看着阿布哥哥,他不相信眼前的阿布哥哥是个会迷路的人。怀疑的眼神在阿布哥哥身上打量。
栾动地却十分了解阿布。阿布在药王谷的时候也有过一次迷路。
那时的栾动地还小,大概五六岁的样子。他们三个人是第一次从药王谷里出来,跟着栾药王的车队去赶集。当时的栾药王还没有现在发福的厉害,英姿潇洒的在车队前面。栾惊天骑着一匹矮马跟在栾药王的身后,不爱动的栾动地和阿布一起坐在马车里。
马车里面用很多层的蚕丝软榻包裹着,栾动地躺在里面相当舒服,跟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快要睡着。阿布在马车里却十分激动,这是他第一次出药王谷,第一次在街上行走,也是第一次见到谷外的世界。
“动地,动地,你别睡了。”一脸稀奇的阿布激动的看着马车外面的世界。
动地则躺在蚕丝软塌之中,说话也变的软绵绵的。“还没到地方呢,我睡会。”
等马车慢慢停稳,来到的是大绿山的地界,这边山美水美,一片繁华。
栾不苦安排完手下的工人去大绿山购买谷里需要的草药,然后来到马车旁边。他想看看里面的两个小男孩在干什么,刚刚撩开车帘。阿布就跑了出来。
“师父,这里面太闷了,我可不想在和动地坐在马车里了,我要和惊天一起骑马。”
栾不苦笑嘻嘻的答应了:“一会我就让他们给你在大绿山买一批矮马,你可以和惊天一起骑马。”
师父很疼爱阿布,看着阿布头上的细汗:“是马车里面太热了吗?”
还没等阿布回答师父的话,在软塌中睡醒的栾动地说道:“马车一点也不闷,睡的正舒服。”
后来在大绿山收购药材的时候,阿布拥有了一匹自己的矮马。他们在大绿山旁的民宅住下。白天师父和工人们去采购药材,三个小男孩就在周围的林子里玩。
阿布和惊天都有矮马骑着,只有动地喜欢在池塘边或者树下乘凉睡觉。
一日,栾惊天和阿布在山林里骑马回来发现动地并没有在住的民宅之中。
“动地呢?”阿布看着宅子里并没有动地身影,手中还拿着给动地在山里摘的果子。
惊天也紧张起来,“不会去山里找我们了吧?”
当时已近黄昏,日落倾斜。
阿布想都没想,把果子放在桌子上就去马厩里牵走自己的矮马。栾惊天也二话不说的牵着马朝着山里跑去。
夜色深时,栾惊天发现在树下睡着的栾动地。
“动地!”栾惊天看到自己贪睡的弟弟是又气又急。
被厉声唤醒的动地吓的猛然颤动了一下身体:“哎喝,是哥哥呀。”吞着口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栾惊天依旧是他永远的那副表情。
栾动地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哥哥,懒散的从地上爬起来。“中午吃过饭,晒着太阳就睡着了。”
“跟我回去。”
等回到住着的民宅之后发现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唯独阿布没有回来。
“阿布呢?”惊天问着屋子里面的工人,工人们回答着惊天:“少主,阿布少爷还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惊天黑眼看着栾动地:“都是找你,阿布还没回来。”
此时夜星已经布满天空,风中隐隐寒意。
阿布在林子里迷了路,自己的矮马也是个怕走夜路的家伙,一个少年和自己的矮马只能在一片漆黑的林子里等待着天明。黑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要独自一人孤独的面对眼前的黑暗。
年少的阿布害怕极了,泪水在脸上哭花了又干,干了又花。
天明的时候,惊天和手下三个工人才找到了在树下一夜未睡的阿布。
阿布眼睛哭的已经像个大桃核,嘤嘤的说着:“惊天!”
惊天看到是阿布,自己悬着的那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
“找了你一晚上!”
“惊天~”阿布像是找到依靠一样,眼泪像开闸的水流一样疯狂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