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一声声朗朗的读书声从一间茅草屋子里传了出来,屋子里坐着几个大约十一二岁般的孩童,还有一个双手背在身后,手中拿着戒尺,一脸严肃,来回走动着的老叟。孩童们认认真真地用手捧着书,摇头晃脑抑扬顿挫地读着手中那本小小的《三字经》。
“宗晨!你的书呢!”先生用力地将戒尺打在了一位手中没有书的孩童身上。
“哎呦!”那位叫宗晨的孩童一吃痛,立马躲开了先生的第二下戒尺说道,“先生,我觉得学这个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简直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家帮我娘种地呢。”
那老叟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戒尺紧紧地握住,脸上的白胡子也因为过于气愤而颤动。
“胡言,宗晨,简直是胡言。莫道儒冠误此生,从来诗书不负人。”老叟拿起手中的戒尺对着宗晨说道,“不读书,日后如何考取功名,如何出人头地。”
“切,谁要读这些枯燥的东西当个书呆子,我以后可是要当将军的人。”宗晨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你给我出去!”先生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恨不得再打几下宗晨。
这先生是这乡下唯一的相公,每天都以教书育人为职责,教导着这些孩子,但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会听他的听话都会好好学习,宗晨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宗晨从小就生的健壮,对于书本更是一窍不通,怎么学都学不会。所以他讨厌这些东西,他更想着以后能够去军队当将军,带兵打仗,保家卫国。可是宗晨他娘并不这样想。他娘总是告诉他当将军有什么好的,整天天在外奔波打仗,不着家,辛苦不说,还容易受伤。所以他娘就特别希望宗晨能够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做个官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但是宗晨并不这样想。
听到先生说的话后,宗晨满不在乎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大跨步地向门外走去,倚靠在了门外的窗户旁。看着外面飞来飞去的麻雀,听着屋内那令他烦躁的读书声,他感觉有些格外的舒适。
”先生,您莫要生气,宗晨只是一时糊涂,您不要气坏了身子,回头我好好劝劝他。”此时,一位面容稚气,体型瘦小双眸清澈明亮的孩子从座位上走了出来,一边用手抚胸替先生舒缓气血一边劝导先生。
先生看看了面前的这个孩子又看了看在外面双手背在脑后,倚靠着墙的宗晨,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孺子不可教也!”
站在门外的宗晨似乎是听到了冷冷一笑。
“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家帮我娘种地了。”说罢,宗晨摆了摆手,头也不会地回了家。
先生看着宗晨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更是气愤。
正在为先生抚胸的孩子见到此情形,立马收拾起了自己的书本,拿起书就匆忙出了门。
“先生,我去劝劝宗晨,课文我会背了。”
“诶……”先生还未说什么,那孩子早就和宗晨一起跑没影儿了。
先生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屋外的田野上跑着,内心百感交集。
……
“宗晨,跑慢点儿等等我。”
宗晨回头看见那孩子追了上来笑道:“叙白,您可真是先生的好学生啊。”
叙白听后一愣,道:“别,别这么说,先生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是是是,为我好。”宗晨无奈道,“不过也真是难为你了,天天装成一个乖学生的模样。”
叙白一听,脸色一沉道“那也没有办法啊,我总不能告诉先生他教的东西我早就会了吧,那多打击先生啊。”
宗晨听后撇了撇嘴,“那随你吧!”
“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又逃学了!”
此时,一声娇羞的女声响起。二人向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一位衣着华丽,面若凝脂,生的十分好看的姑娘正站在山头上呼喊着二人。
“紫夜!”宗晨看到那女子后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笑容。而叙白却脸红的如同苹果一般,低下了头。
“走啊,愣着干嘛。”
宗晨连忙拉起叙白的手一起向山头跑去,随着两人和那女子的距离越来越近,宗晨笑的越发的灿烂,反观叙白,白嫩的脸蛋已经红的快出血了似的。
“嗯?怎么?不敢看我?”紫夜看着叙白那通红低着的脸,凑近了笑问道。
“啊?”叙白听后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娇美的容颜,顿时脸更加的发烫,心跳的愈发剧烈,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紫夜见状捂嘴轻笑了起来“真是个秀气的秀才。”
这时叙白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退后,低吟道“男女授受不亲。”
紫夜见叙白这个样子笑的愈发欢快。
宗晨一手搭在叙白的脖子上打趣道:“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害羞?”
原来,紫夜,宗晨,叙白这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相比而言,叙白比其他二人要腼腆的多,更像是一位秀气读书人。而宗晨呢,从小就大大咧咧的性格十分洒脱。紫夜是这三人中唯一的一位女孩子,性格十分的开朗活泼。从小这三人就待在一起玩儿,他们的父母也都是极好的交情。
紫夜生在一个富贵家庭,是坞城紫家的千金,紫家二老更是把紫夜当做掌上明珠一般对待,不肯让紫夜受丁点儿委屈。宗晨呢,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他的父亲是镇守边疆的一位将领,所以宗晨从小就受到父亲的感染立志一定要当一名将军。叙白相比这二人的家境就要差上一些,叙白的父亲是一位举人。本来前途无限,但可惜的是,叙白的父亲在叙白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去世的原因至今不明。自父亲去世后,叙白也就一直过着清苦的生活。不过好在叙白继承了父亲的天赋,在读书的路途上走的还算顺利,年仅七岁的他已经是县里的一位秀才了。也是老先生最看重,最有希望高中的人。
三人就这样有说有笑肩并着肩走在乡间的田埂上,一路上宗晨讲述了许多他爹在边疆的故事,紫夜一边听一边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叙白则是低下头,听着宗晨的故事,想象着那遥远的边塞风光,不禁想起王维的《使至塞上》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是否宗晨的父亲也如同诗中的一般,一人,一马,一枪,守卫在城墙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喂,我们到家了,还愣着干什么?”宗晨一声提醒,这时叙白才从自己的内心世界出来。是啊,自己已经到家了。
“你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宗晨看着叙白那有些迷茫的眼神,连忙调侃道。
“你才读书读傻了!”叙白没好气的锤了宗晨一拳说道。
“好啦,那就这样,叙白,明天见。”紫夜打趣地说道,然后就自己蹦蹦跳跳地向山上走去。
“明天见。”叙白有些失望的和紫夜摆手告别。
紫夜那娇小的身影在乡间的田野上显得十分的轻盈,又恰逢春季,四处鸟语花香,紫夜就这样在花朵和蝴蝶的包围下一蹦一跳地走上了山。
叙白木呆呆地望着那山坡上的紫家府邸,内心有些凉意。
紫家府邸建在山坡的最顶上,雨过天晴,紫家府邸的上方就会出现三花聚顶般的彩虹。因此,紫家也被村里人笑称为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