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以为魁是收钱办事的,而且鱼伯同之前的所描述的魁的样貌并不一致,它的两根长触角是之前听说的魁的版本的两只外眼进化版吗?
行周说不是的,魁只是一个代号,正统的魁会长那样,但是进入这里面以后,行周考虑怎么告诉我,他说大概类似一个选项,那只鱼伯可以选择是否成为魁,也算是一种不成为的雇佣关系。
我说,“所以它算是一只小雇佣兵?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我也可以准备一只小雇佣兵。”
行周发出了疑问的表情。
我说,“你知道蓝水晶的事情,你也知道魁的事情。如果我们早有准备的话,我们说不定可以留下来当地主。出售灵力赚钱吗?”
行周似乎不太明白我在说什么,但是他问我,“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我只是,”我说,“毕竟我只是一个小雇佣兵。”
“你不是小雇佣兵,想要成为魁至少要是虫子——行周的眼睛对上我的,他说话的时候有这个习惯,不过他现在才注意到,”他说,“你生气了?等一下,你是在说抓鬼契约的事情吗?”
“我知道你这个人有点儿迟钝,但是我一点儿也不想因为你把命搭进去。”
行周说,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轻声说了一句,“你放心好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起了话头,“所以鱼伯把你的灵力当成金币收取了?这种收账方式也太过于血腥了吧。”
行周摇摇头,不告诉我是为什么。只是说我们到时候应该还会见到它。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存放在它那里罢了。
这句话说得真是诡异。
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既然行周的灵力暂时不够,看来没办法靠他了。“我们是要找另找一头鱼伯吗?”我问行周。“是不是藏在上面的房间里面?”我已经跃跃欲试要爬上去看看了,但是刚刚黑影子人对我说的话还是让我有点儿恐惧,特别是那一阵不断的急促的看不见却犹在耳边的撞门声。行周说这些门户都是摆设,并不能通过的。
我发出疑问,他说二楼的这些屋子或许可以尝试一下,上面楼层的虽然看着近,但是是无法靠近的。
我问行周,“这是用你最后的一点儿灵力看出来的吗?”
行周说,“是。我们应该是在其中一间储物间之中。”
我说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我们从两个不同的路径进来,不知道它是不是被做了手脚,恐怕出去没有那么容易。
我说在邮轮上的时候,那个房间好说还有出去的路可供选择,这里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行周说,“可以试试看。”
我们虽然只把目光投向二层,但是这四周挂着的铁笼子还是让人觉得心惊胆战的,只怕自己的下场会跟它们腹中的碎骨一样。
我找了一处要翻上去,有个放着人头骨的铁笼子挂的比别个都高,我让行周帮我一把,用手挂住它想要翻上去,刚刚抓到二楼的栏杆上去,便听见一声铁器掉落的声音,我忙回头问行周没事吧,原来刚刚我最后试着翻上来踩了它一下,把它跟墙根的连接踩断了,它的根部竟然只是一截半陷入墙里的草根,看起来怪吓人的。
那根茎还有一些在里头,一瞬间我什么想法都来了,我看那铁笼子滚落到行周脚旁边,他往后急急退了几步,几乎要挨上另外一个空的铁笼子,我说,“行周你赶紧离开,这玩意儿会吃人的。”那一瞬间我在想,这铁笼子从墙根里长出来,里面还有人的碎骨,这还能说明什么,这就是一大朵奇异丑陋的食人花嘛。
行周后退了几步要撞上一边的空铁笼子,被我喊了回来,短暂的一下停顿后未见异常,便蹲下去看那块碎骨,只见这人头骨翻了个个,只剩一半的脸骨被只剩一半的眼眶修饰的正好吓人,它刚刚因为震动,在地上晃了两下才停下来,颇像是在跟人打招呼,可别提多瘆人了。行周仔细看了看,又去那生出铁笼子的墙根看了看,跟我说,“没事的光厘,这只是加固用的。”
我看了一下好像是没有什么异常,便按照原计划一间一间去开那个门,结果真有一间是可以打得开的。我镇定心神进去以后,发现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山洞,圆润不规则的通道,墙壁是石灰岩质地,不久后视线开阔,像是到了吞噬了一头小象的蛇腹隆起处,这处光线更加透亮,我继续往前走,越往里头越黑我便撤了回来,回到这处隆起的洞腹时,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地上似有水波流动,是成片的光影波动,我抬头一看,只见头顶挂着数不清的衣服,空荡荡的衣服,有长袍,还有上衣加裤子的组合,不乏奇形怪状的搭配,还有一些在暗处的,分不清是蝙蝠还是衣服,像是开了一家山洞古着店。
衣服成色都不新,我虽不能直观的看到具体样子,但是抬头瞬间带给我的全是惊悚之感。这些衣服全被铁链勾住,空荡荡的无风竟然自展体态,像是里面的形体上一刻还存在。我刚刚并未发现地上的投影,不知是不是神经太过紧张没有注意到,这地方过于阴森,我后退回去找行周所幸并没有迷失方向进入它处。出了房门看见行周一直盯着我这处看,像是没有换过视线,正眼巴巴等着我回来,模样竟然有点儿可怜,我从楼上跳下去问他去的时间久不久,行周说不久,问我有没有发现什么,我便将刚刚看到的同他说了,行周竟然赞同我说,应该是死人的衣服。
那山洞有这样的癖好?
行周说他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陪他一块儿进去,他说不用,让我在外头等就好,否则他回不来。
说完也不给我解释便离开了。刚刚那扇门已经合上无法进去,行周试了另外的房间,然后找到一间,对我点点头让我不用担心。我在二楼等着,忽听见一声瓜子壳被踩碎的声音,就咔哒一下,如果不是这里还有轻微的回响恐怕我也无法注意到,我往下看,没发现什么不同,只是觉得有人头骨的铁笼子有点儿奇怪,疑心跳下去看它,从我落下的地方到它那要经过天井,我经过时正好看见天井里头有一个人,正在抬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