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奇自从投靠龙王亚克隆之后,龙族的实力越来越强大,不禁让接壤的几个小族感叹,也让他们以此佩服得五体投地。而沾沾自喜暗族的综合实力却在一步一步地衰弱,不服往年的强盛,处于经济、军事实力持续下降的状态。
但是这建立在鲁薇山这样一个小山上的鲁薇族的实力甚至比此时的暗族还要弱,而且领土的面积也是所有小族里面最小的族。这样的一个小族,却是龙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两族的人也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花颖觐见银索:“父王,加茹族已经改名为龙族了。而且洛豫也已经定下了自己的化名亚克隆,成为真正的一方霸主了。龙族的实力是越来越强大,暗族的实力再一步一步地被削弱,只是我们鲁薇族不得不做些什么了啊。”
“自从你母后走了之后,父王就时不时地感到一种落寞感……本王每天想着你的母后,盼着她回来,可是那梦终究是梦……当时你母后去世的时候,鲁薇族举族哀悼。只可惜的是,当时我们鲁薇族的经济力量实在落后,甚至给你母后办一场体面、隆重些的葬礼,却因为国库空虚,最后也只是草草了事罢了。”
这个场面在花颖的脑海里或许已是十分地模糊了。
只是花颖提出了振兴鲁薇族的建议:“那我们鲁薇族真的有必要改革了……龙族的改革只让他变得更加地强大,废除之前那些腐朽落后的制度,才是最根本的。若不加快脚步变革,我们和那些已经被暗族灭亡的小族又有什么区别。”
鲁薇族的崛起之路异常地艰难,想要与此时的龙族平起平坐,甚而比龙族的实力还强大,那还需要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才可能做得到。
“拜见父王。”凯伦以走进殿内,拱手拜见银索。
“你总算来了。父王和妹妹在商论鲁薇族的一系列改革,现在秦渊大洲的形势你也是清楚的,花颖提出,我们鲁薇族应该进行变革,废除腐朽的制度,来解放那些贫苦的鲁薇族人民。本王知道你聪明能干,至于如何改革,改革的方案就由你全权制定。”
凯伦以看了一眼花颖,便摇着头,表示自己平庸无能,不知如何改革。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从小天资聪慧,精明能干,深得父王和母后的爱抚与信任,为何不能?我们鲁薇族虽然暂且实力不如暗族和龙族,但是我们只要效仿龙族,善于变革,改变鲁薇族这个现状。成为秦渊强族指日可待。”
凯伦以却有自己的另一番见解,说道:“父王,现在不是改革的时候。龙族越发强大,而洛豫上台,侵略的第一个目标定是我们鲁薇族。若是现在把全族的精力都投入到改革上的话,反而忽视了迎战的准备。到时候,我们鲁薇族随时面临灭族的可能。龙族虽与我们是盟族,可那都是坠衡王在世时是这样,但是时过境迁,现在不一样了。”
“但如果不变革,怎么壮大军队来应付龙族?”花颖反驳道。
“改革不是三两天就能成功地,如果变革了,先不说不知道这次变革是成功还是失败。若是成功了,那必然是好事,给花族带来一线希望;若是失败了,那便是一场空,到头来还会带来亡国的可能。”
银索还是不同意凯伦以的说法,问他:“既然暂且不改,那本王想听听,你的意见是什么?”
“儿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讨好亚克隆王,重新与其结盟。毕竟亚克隆王现在最恨的必定是我们鲁薇族,通过讨好,以此拉拢龙族,只要我们和龙族暂且一心,转移龙族对我们的注意,改革或许可以顺利进行。更何况,我们和龙族本就有着共同的敌人。”
银索瞬间明白了凯伦以想要表达的意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嘛,果然是父王的好孩子,还是那样的做事周到,不让父王担忧。”
花颖离开了殿内,凯伦以紧随其后,拉着花颖的衣袖,指着天上正在飞行的三只大雁,对她说:“妹妹你看,为什么那只强健的大雁带着那只受了伤的大雁一起飞,就是因为强的才能带动弱的;而后面那只大雁,虽然体型庞大,但是因为自身原因却怎么也飞不快,正是因为体型庞大了,不利于飞行……如果那只受了伤的大雁中途去学习飞行,想着怎么样飞好,那等到它学会了,前面两只大雁早就飞走了。所以哥哥的道理,也自然如此。”
听了这话,花颖恍然大悟,她也明白,凯伦以之所以不在这个时候采取改革的措施,正是因为这个:弱族改革的成功与否无法得到保障,很有可能在改革的时候受到敌族的阻挠。只有先结盟,才能逐步走上崛起之路,让鲁薇族强大起来。
鲁薇族的计划是先巩固盟族关系,再进行改革。
龙历二年一月初,鲁薇族向龙族上奏了一封书信。
多奇立刻就将这封信交于亚克隆的手上,并嘱咐道:“大王,鲁薇族国王送来的书信,或许是十分重要的事要与大王商谈,大王赶快拆开看看吧。”
可是顽固的亚克隆却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将这封信给撕成七零八碎的模样,然后揉成一个纸团,往多奇身上狠狠地扔去。
“你去写封信告诉他们,我不会接受他们的任何东西。他们若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亲自过来拜访本王?”亚克隆恼羞成怒地用力地拍了桌,气得脸色发青,额角的青筋一鼓一胀。
多奇也受了惊吓,马上跪下说:“大王息怒啊。多奇不明白,大王为什么因为鲁薇族的一封信而动了这么大的怒。不过是一封信罢了,大王何必伤了自己的身体?”
亚克隆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里的怒火,平复自己的心情:“以前的事情你自然是不知道……我本王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鲁薇族的。本王虽没有十足的证据,但父王的死定和他们有关。”
多奇为此感到诧异。虽然他之前知道坠衡的死十分地蹊跷,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坠衡的死竟和鲁薇族脱不了干系。
“大……大王,这怎么可能呢?鲁薇族一个小族而已,有什么能力和胆量来谋杀龙族先王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连多奇一个小小的启民都知道,鲁薇族是压根就没有这个胆量和能力去杀害坠衡的。可作为他的儿子的亚克隆,却始终错把鲁薇国王和公主当做杀父仇人看待,多么荒谬的事情。
“可是我父王去世的那一天,他们假情假意地过来探望我的父亲。可是还没眨眼功夫,我父王就这样没了,你难道要告诉我,这纯属巧合?若是他们不来,父王或许能够挺过这一关。”
巧合不敢说,但是多奇心里清楚的是——坠衡绝对不是鲁薇族人杀的。
亚克隆已经不想再谈及这件令他难过的事,拍拍自己的脑袋,挥着双手,靠在王椅上,说:“好了下去吧,本王乏了。”
正当多奇走出殿内没过多久,亚克隆又从王椅上站了起来,拾起了刚才被自己撕破的信封,然后又仔细地拼凑了起来,一字一句地读过信中的内容。
亚克隆在殿内自言自语道:“原来他们只不过是想结盟。不过他们果真忘了我父王怎么死的。他们也只配做一个弱族任人宰割罢了,就这一封信想来巴结我,真是痴心妄想!”
紧接着,思布奇亚匍匐而行,走进殿内。
“大王,臣得知鲁薇族想和龙族重新结为盟族,不知大王思虑如何。不过鲁薇族昔日可是害死先龙王的罪魁祸首,大王不必理会他们。”
“你还提起我父王的死?他们想结盟,这是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父王的死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而他们现在却妄想着要结盟……思布奇亚,你现在帮我回一封信过去,就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别让他们那个弱族再来打扰我们了,也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
思布奇亚不愿这么做,说着:“既然大王不愿与他们重新结盟,那臣只照这样做了。只不过……现在我们的仇敌是暗族,现在这个节骨眼破了两族的友好关系,不妥吧。大王,你可要清楚,龙族和鲁薇族这百年来都是盟族,若没有这些族的协助,加茹族早就亡国了。是不会这可是违背了龙族百年来与外族的契约啊。”
亚克隆思虑了许久,就算不顾自己的私心,也要顾及龙族百年来的荣誉:“行了,我知道了。你还是照我的意思写封信给鲁薇国王吧。”
亚克隆给了思布奇亚一个“凶恶”的眼神让思布奇亚彻底感到害怕,立刻下去按照亚克隆的意思去照办了。
鲁薇族正高兴地以为龙族会与自己结盟的时候,这封回信的到来彻底浇灭他们心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般的热情,心里铸成了一道坚韧的寒冰。
银索的手开始发颤,他两眼发慌地看过了这封信。虽然说这封信只有这两个字“妄想”,但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沉重打击了银索的心里——结盟的计划或许落空了。
凯伦以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这次是他失策了。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亚克隆王会如此决绝?难道我们共同面对的敌人,不是暗族吗?更何况,两族百年来都是盟族啊。”花颖自问道,这一封信,龙族的心思使得他们更加地难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