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狭窄小径,过了一道山涧铁索悬空桥,就来到了黑云峰的山顶。入眼一片峰峦叠翠。只见,靠着山顶一排排整齐的琼楼雕梁画栋,显然是花了不少钱财修建的,可见这些山贼多年来抢刮了多少的民脂民膏。
崖壁上设置着塔楼箭楼,显然是用来防御的。随着青年汉子一路越过层层关卡进入楼阁正中的一个大殿。这时青年汉子已经喝令守门的喽罗知会大寨主有人投山。冥天则是气势内敛,如同一般武者一般看不出任何端倪,静静地站在一边。
“哈哈,刘统领,没想到你和二弟一起下山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没回来,你怎么回来了,怎么?难道是山下的小妞不够味?还是带着新来的兄弟先来邀功来了?”
只见一个面色温和的中年汉子笑呵呵对着青年汉子笑道。如果在别的地方看到此人,你绝对不会觉得此人竟然会跟强盗扯上关系。看着温文尔雅,一身书生气息的汉子,冥天心里感到很是奇怪。
“大寨主”青年汉子正欲说话却被冥天一把拉到一边。
一把推开青年汉子,冥天立即挥手,四猿见状,同冥天一起同时释放出强悍的气息,五大高手同时释放出的气息是何等的强大。一时之间,大寨主脸如土色惨白如腊。
被称为大寨主的中年汉子突然感到强大的压迫气势从面前的几人身上发出,脸色骤变。他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会丢掉性命。瞪视青年汉子,“刘统领,你”随即又无力道“二寨主呢?”
这时,青年汉子已经退到一边心中发苦,面露苦涩地道:“大寨主,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呀。”
“死了”简单,干脆,霸道,冥天淡淡地道。“你的位子也该让让了,归附或者死”
中年汉子愕然,看着眼前的五人,擦了一把冷汗,只要任何一个他都不是对手,何况。
这样占山为王做为山贼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二弟死在这样的高手手下也不算冤枉了。看到对方实力强横,大寨主心中早就盘算了厉害。摇了摇头,跪倒在地无奈道:“属下基洛见过寨主”。
青年汉子见大寨主竟然屈膝投降。眼珠不由骨碌一转,连忙也躬身跪倒。“刘立见过寨主。”
冥天一挥手,四猿收了攻击的气势。“好,不过从今以后这里不会再有山贼了,这里还是黑云峰,但你们只能称呼我为大公子,这里是我们的家,不过这里还是由你掌管。”指着基洛挥手淡淡地道。
“是公子”基洛面无表情地道。
看着不费一刀一枪地就收服了基洛,冥天心里虽然激动,但也不能现在就表露出来,忍着心中地狂喜,道:“基洛,准备一些吃的和休息的地方,我累了,对了,其中一间最好有两张床的屋子,你也一起过来”
基洛一阵疑惑,随即恍然大悟,看来他是在怀疑我的忠心。心中不由一紧,急忙应是。
想想也不难理解,这里是基洛的老巢,任何地方都熟悉无比,只要能离开冥天的感知范围,指挥众人拼死杀敌也不是不可能,想要逃跑更是简单之极。想到这些,基洛心中自嘲地叹了口气,同时也暗暗佩服起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黑衣青年。
与众人一起用完食物,冥天和基洛一同来到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屋子。通过了解,冥天得知,原来基洛小时候也是穷苦人的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头,长大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一个隐修武者的指点。学有所成以后,一直居无定所。
后来他遇上了他的二弟就是被冥天在河边杀死的赤膊汉子。随后二人来到了黑云峰做起了山贼的买卖,而且还结拜成兄弟,当然结拜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感情并不深厚,是以在得知二寨主身死后基洛也并未向冥天拼命。
通过基洛的述说冥天也渐渐了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知道了现在黑云峰缺少过冬的粮草,眼下需要很是急切。
冥天闻言不由头大,自己一人好说,但占了人家老窝成了自己的,如果一点办法没有,以后恐难服众。可又不可能让他们去抢。冥天一时踌躇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沉默半晌的基洛建议道:“公子,您说的不可抢我也赞同,不抢平民百姓可以,那能不能抢别的强盗的呢?黑云峰的南边五十里处有一个十里领,那里也有一个强盗团伙,我们可不可以?”
“可以,不过此事需要我回来后在说。”冥天见有了办法心里一喜急忙答应道。像这样既能灭掉一伙危害百姓的山贼又能保全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回来后?’基洛疑惑起来,问道:“公子难道还要离开?不知道公子还有何事情,可否交与属下办理?”基洛不失表现忠心的机会,恭敬地问到。
“哦,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把黑云峰的事情处理好,再把我们的人力整顿一下。”冥天平淡地说到。
第二天一大早,冥天安排好黑云峰的一切,迫不及待地就单独上路了。黑云峰有了四猿留守自己也放心不少。虽然不怕基洛等人造反,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防范还是重要的。
猎人山,山脚下路边的一个茶水摊。风尘仆仆的冥天站在茅草搭建的茶棚边上仰头望着猎人山。眼中不由渗出丝丝迷雾。
仰头饮尽了杯中的茶水,看着来来往往路过的猎户们,冥天心中充满了亲切感,付了茶钱,迎着明媚的阳光,阔步向猎人山上的李叔家奔去。
‘啪啪啪’,清脆的叩门声在猎户居住散落的猎人山腰,显的无比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来嗒嗒地走路声。“谁呀”,一声清脆地童音传来,冥天登时激动地紧紧握紧了拳头,‘弟弟’心里默默念到。
‘吱呀一声,一个小脑袋探出门来,红扑扑可爱地小脸,大大的眼睛刹那间,两人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一种血脉相连地感觉让两人同时觉得面前的人极其亲切。
“冥灭?”冥天试探性问道。
“哥哥”那孩童一见冥天叫起自己名字激动地喊道,哐啷一声推开半掩的木门。
紧紧抱着弟弟,冥天心情起伏跌宕,看着泪流满面的冥灭,心中一阵内疚。这是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以后可不能再分开了,要好好照顾他决不再让他吃一点儿苦头了。
轻轻推开缀泣地冥灭,撩了撩小家伙乌黑笔直的长发道:“弟弟,还不快带我见见李叔,这么多年难为他照顾你了,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嗯,叔叔在柴房烤兽皮呢,准备下月去城镇卖了换些米粮过冬,你等等,我去叫他。”说完冥灭抹了一把眼泪向院子西边的一间茅屋跑去。
“叔叔,叔叔,哥哥他回来了。”
“灭儿,都告诉你了,你哥哥要等你二十岁以后才能回来,你怎么还瞎嚷嚷呢?”一个苍老的声音显得有些宠溺地传了出来。
远远地,冥天听见李叔地声音,激动道:“李叔,我是天儿。”
半天,茅屋里一阵寂静,啪啦,凳子倒地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一个银发苍苍的老者急匆匆走了出来。
“真是天儿?你回来就好了”老者布满皱纹的脸颊欢喜地舒展开来。
看着一把花白头发的李叔,冥天眼睛忍不住打湿了眼角。一种歉疚与感恩瞬间让他感动的心房微颤。忍不住跪倒于地双手抱着老者双臂,泪流满面哽咽道:“您受苦了”。
想想冥天离开的时候李叔还是一个中年大汉。而短短七年之间竟然如此苍老,而且嗷嗷待哺的冥灭也被他一手带大,其受之苦可以想象。
好久,老者看着在一旁默默流泪的冥灭,扬起颤抖地双手拍了拍冥天的肩膀道:“好了,天儿,你回来就好了,你弟弟还站在旁边,可别灭了长兄的气势哦,呵呵。”李叔慈祥地笑道。
经过一番交谈,冥天了解到,原来九州帝国的混乱引起饥民遍地,各大城主看着帝国群龙无守,各个心怀鬼胎,暗地里更俨然是一个土皇帝,各自霸居一方。
到处****不堪,没饭吃的人好多都去打猎了,而打猎得来的一些兽皮现在也没以前换的金币多了。
这些年过的虽然清苦,但是总的来说还算平安。在冥灭四岁时,李叔在山下找到一个武师传授了他一些拳脚功夫,虽然算不得上乘功夫,但对增强身体还是很有效果的。
冥天最后告诉李叔要带他们一起走,但李叔却婉拒了。李叔称,在这里活了一辈子了,也没什么追求就希望叶落归根。
无奈之下,冥天把从黑云峰上带的一大包金币留下来给李叔以后作生活之需。李叔诧异地看着冥天的穿着和带这么多的金币猜测到他一定有什么好的机遇,所以也没有推辞就收了下来。
晚上,李叔把这半年的存货都拿了出来,用半年多都舍不得喝的一坛老酒与冥天碰饮起来。酒过三巡,冥天望着满头白发的李叔,虽然看似开心地把酒言欢但心中却五味杂陈。
所谓的存货就是说平时打猎的猎物的肉,猎人们把一部分腌制起来,可以等冬天猎物少的时候当做口粮食用。
想想这么多年李叔为了照顾弟弟所受的苦,一时如鲠在喉,难受之极。咕咚咕咚大喝了起来,冥灭也感受到哥哥心里的不快,一声不吭地吃着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冥天携弟弟一起拜祭了死去的父母,直至太阳高照,拉着弟弟的小手,雇了辆马车离开了猎人山。
冥天经过极力劝说可最终李叔还是坚持没有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不愿意离开也是正常。留下的金币足够李叔过下半辈子了的,想到如此冥天心中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