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五天,瓦西里都带着他的五个教官训练这些人的站姿,他们被五个教官分别带去操场的一边,以十人一排的五横排组成队列。每个教官都带着一个半小时的水漏,只要队列里有一个人动了一下,就重新计时。所以每次完成半小时的站姿之后,总有一些人被他们的队友群殴。瓦西里没有制止这样的行为,因为这表明他们已经打心里认同这些人是自己的集体了。
五天后,瓦西里教了他们另一个动作:敬礼。
“大家看好了,就是像这样,举起右手,手掌向下,指向自己的头顶。”瓦西里示范着动作,“这个就是‘敬礼’,是一种对上级表示尊敬的动作。只要你们离开这个操场,看到任何一个军官都需要敬礼并问好,明白吗?”
“明白!”他们齐声回答,瓦西里感觉到,已经有那么点样子了,还是决战部队好,他们能明白纪律的重要性。
城里的军官经常被这种“敬礼”搞得手足无措,所以老是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比如,古斯帝打算去那个地方“放松”一下,结果两个路过的学员对着他立正敬礼还喊着“都尉好”,让他自己不好意思去了。还有维希亚,有时候愁容满面的思考着什么问题,突然被一声“都尉好”给打断。有一次德瓦将军和安那克首领站在大本营门口,路过的三个学员看到了他们,立正对着德瓦敬礼,喊了一句“将军好”然后离开,弄得安那克首领一脸疑惑:“他们为什么只向你问好?”德瓦将军想了一会说:“他们不认识你,你也没有头绳什么的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时间长了,他们不仅习惯了这种尊敬,还很受用。每一个军官都学着回一个敬礼,然后拍拍他们的肩膀说一句:“辛苦了辛苦了。”
瓦西里已经开始教他们走正步了,一操场的人举着手抬着腿,摇摇晃晃地尽量让自己不倒下,等待下一个口令。维希亚站在瓦西里身边说:“学这个有什么用?”
“其实都只是基本功,最后的用处不大,不过这样训练他们几个月之后,你让他们从城墙上跳下去,他们也会照做的。”
“你真是少有的专业人才。”维希亚感叹道。
正步走了五天之后,瓦西里开始教他们真正有用的东西了:齐步慢跑。
“就像我教你们走正步一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把每一个动作都用身体牢牢地记住,之后在战场上听到口令的时候,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了。”瓦西里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在休息的时候,撒都说:“你以前训练我们的时候,可没有前面的那些项目。”
“前面的?站立敬礼和正步吗?”瓦西里问,“那是因为没时间,等这些人训练完成了,会比你们更强的。”
城里的一些高级军官经常来东门外的操场看瓦西里练兵,他们看着这两百多个人整齐地来回跑动着,想象着他们拿起长矛像这样跑向敌人阵列的样子。有时候安那克首领也会亲自来看,这时候瓦西里都会邀请他对这群学员讲两句话,虽然无非是鼓励几句或者描绘一下未来的愿景,但是这群学员都听得非常认真,有时候还感动得痛哭流涕,仿佛下一秒就会为了首领冲到前线去把巴古斯国王手下的那群王八蛋撕碎一样。
“真是神奇,等你的这批人训练结束了,我也要把我的部队调回来给你训练一段时间。”有些军官对瓦西里说。
“啊,这只是暂时的。”瓦西里赶紧想办法推脱,“你如果在他们里面,你也会被这种情绪感染。但是停止训练几天之后,还是会恢复到原来的心态,这种时候还是要靠各级军官去维持了。”
训练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学员开始认同教官们,并且时不时跟他们开一些玩笑来活跃气氛。瓦西里干脆在每天的训练结束后进行一些娱乐项目,比如摔跤。
“吼!吼!吼!吼......”一群人围城圈,圈的中间,瓦西里和一个学员弓着身体,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那个学员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准备用手抓住瓦西里。瓦西里俯身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往他的身上猛地撞了过去,然后压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你输啦!”瓦西里跳起来大笑着,那个人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笑嘻嘻地走了下去。
“我也要来!”古斯帝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瓦西里。
瓦西里暗暗地笑了一下,然后摆出架势。古斯帝猛地朝他冲了过来,他赶紧侧身躲过了撞击,然后用力推了一把古斯帝的后背,但是......没推动。
古斯帝单手支持着地面,另外一只手伸到后面去,把瓦西里抓住,然后顺势往后一倒,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哈哈哈,你输啦!”古斯帝爬起来,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古斯帝都尉,厉害厉害。”瓦西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在体重和力量面前,技巧还是不够用的。
等所有人都回去之后,古斯帝过来抓住瓦西里:“老弟,实在是少有的专业人才啊,我们这里有了你,真是神灵眷顾。怎么样?想不想再去......嘿嘿嘿,我请客。”
“不啦不啦,达莉娅会不高兴的。”瓦西里说着,向古斯帝道别。
“好啊,那下次吧,下次我们玩点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