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坤在春风楼与老花闲聊的时候,碧落已经站在了黑市口上。黑市其实是东城区的一片三不管地带。坑蒙拐骗偷都往黑市藏,不过黑市后面的人也是有一定的手段,官家和武修们都买他面子,所以才形成了销赃纳垢的好地方。
碧落就在黑市口冷面站着,似乎只有面对陈坤的时候才会笑出来。
黑市口牌坊下站着两个看门的,两人攒和在一起嗑着瓜子,瞧了一眼碧落也不敢说啥。赶来黑市的要不不好惹,要不有背景,这两小子也算混出经验了。
碧落等的不耐烦时,忽然嘈杂的声音从黑市里传了出来。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从阴影里窜出,夸过黑市的主街道一头钻进了一间破烂的房子里面,引来一阵鸡飞狗跳。紧接着有两道倩影一粉一红跟着窜出,两个跳跃也跟进了烂房子里。
这种事情在黑市也算司空见惯,碧落回头继续冷眼看着街道这头,陈坤怎么还不来啊。
两个看门的小厮你一嘴我一舌的开聊了,“哇,这是哪个臭小子,这么有女人缘,居然有两个大美人追着不放,要我,死了也值得。”
“肯定是钱没给够,叽叽……”
“瞧你那损样,窑子里的姐们都是先收钱再干活的。肯定是偷了人家肚兜,嘻嘻……”
“我看着那小子好像是北口的乔阿狗啊,也不知沾了什么桃花运,就算死了也值得。”
碧落听到乔阿狗的名字,心觉不妙,闪身来到两个小厮身前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说话的那小厮被吓了一跳,看着冷面又凶狠的女人只能吱吱呜呜道:“死了也值得。”
“不是这句,上一句!谁,名字?”
“乔……乔阿狗……”
一阵风刮过,已经不见了碧落的身影,吓得两个小厮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碧落钻进烂房子,看着乌七八糟的样子,已经没有了三人的踪影,再看看后墙上残破的断面,就知道三人是从这里出去了,急忙跟着跳出房子。依然没有发现三人的踪影,正当着急时,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远看去有一道沙尘扬起,肯定是有大动静,心想必是三人追逃所造成的,立马健步如飞的跟了上去。
乔阿狗上蹿下跳,尽挑一些摆满杂货的巷子逃窜。后面追赶的两道红粉身影却不以为然,一人紧追在乔阿狗身后左右闪躲着乔阿狗随意抛过来的破篮子、破篼子。另一人在房顶上,极速的追着乔阿狗的身影。
为了逃命,乔阿狗也是够拼的。“嘭”得一声,乔阿狗又撞开了一堵围墙,一个翻滚朝前面逃去。不料眼前一花,只觉得一道粉色的身影挡在了面前。乔阿狗心知不妙,右手捏起一把土灰撒出,右腿弯曲,左脚蹬地,轱辘一下朝右边滚去。
粉色身影衣袖一挥挡住乔阿狗撒来的土灰,冷哼一声,袖子一甩,又朝着乔阿狗追去。
乔阿狗趁着粉色身影挡灰的瞬间,已经与追逐之人拉开了几丈距离。弓着身子,弹射般朝着前面的院落冲了进去。一进院子,乔阿狗傻了眼,眼前是高高的城墙,而自己却进了一个比较宽敞的大院子。眼前已经无路,只能左右突破。还不等乔阿狗回身,两道身影已然堵住了自己的去路。
乔阿狗见势不妙,立马转身,做出放手姿态。脚下慢慢的挪动,眼睛不停在两个女人身上过来过去,深怕被蛇咬了一般,甚为谨慎。
“你们为什么追我?”
“那你跑什么啊,难道怕姑奶奶吃了你不成?”红衣女子说道。
“既然我们无冤无仇,那在下就此别过。”说着乔阿狗就要跳上房梁,却不料三道黑色的石子打来,早已封住了自己的去路。乔阿狗猛地一运气,空中一个后滚翻,躲过飞来的石子,落在地上,冷眼看着刚才出手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道:“要走也可以,东西留下。”
乔阿狗瞬间明白她们来追自己的目的,稍作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铁片抛在两个女子当中的位置。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要两个女子去争夺这铁片,自己便有机会逃走。却不料,红衣女子压根没有理会抛出的铁片,只是死死盯着乔阿狗,粉衣女子大袖一卷将铁片捏在手里。
乔阿狗看着没有动作的粉衣女子道:“东西给你们了,咱们后会有期!”说罢飞身就像越过房梁,谁知一道红影挡在身前,伴随着一团黑色的掌印袭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守着自己的红衣女子。看着袭来的掌印,乔阿狗冷汗直冒。却已然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此招。双臂护在胸前,“嘭”一声,乔阿狗觉得胸前镇痛,身体不由自主的摔在地上。双臂发麻使不上力气,内脏翻滚险些一口血气喷了出来。
“你……好狠毒。”
“哼,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说罢,红衣女子衣袖一甩,看不清楚是什么招式,一道黑色斩刃猛然刺向乔阿狗。
乔阿狗心知自己难逃此劫,胸中气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眼看黑色斩刃就要结束了乔阿狗的性命,忽的寒光一闪,化解了这要命的一招,乔阿狗定睛一瞧,一道黑袍黄纹路的女子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
“龚碧落!”粉衣女子大声喝道。
“七姑娘?”龚碧落看着粉衣女子,又环顾了一眼红衣女子,原来这红衣女子便是刘家七姑娘身边的丫鬟,冷声道:“刘家的人!”
龚碧落不再理会刘家七姑娘和她的丫鬟,转头问道:“龚四爷可是你杀的?”
乔阿狗原以为自己的救星到了,一听到龚四爷,心又沉到了湖底,眼睛打转地说道:“不……不是。”
“那是谁?半年前你们去了哪里?”
“额……”,乔阿狗吱吱呜呜的时候,刘家的丫鬟看不过去了,冷笑道:“龚小姐,你好像没明白现在的处境!”不等龚碧落回话,红衣丫鬟左右开弓,斩击夹杂着黑色的碎石暗器袭向龚碧落。
龚碧落斜眼一瞧,左手画圆,右手长剑直立胸前,“雕虫小技!”一道水盾护在自己身前。
“啪啪啪……”丫鬟的袭击打在水盾上,消弭散尽。
“有意思。”丫鬟嘲讽道。碧落也不是好欺负的,右手长剑一翻,顿时漫天水雾将刘家二人包围在其中。
七姑娘向后两个连跳闪出了雨雾的范围,“早就听闻龚小姐的水雾剑法不得了,今日一见……湿漉漉得好难受。”瞬间用内力烘干了衣服,然后直勾勾的盯着碧落身后的乔阿狗,乔阿狗感受到目光的袭来,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雨雾中的红衣丫鬟冷笑一声,黑色雾气弥漫将自己裹了进去。碧落皱起了眉头,此刻她有点感觉不到丫鬟的存在。仔细看去,黑色雾气中红衣丫鬟露出一行洁白的牙齿,正在朝着自己冷笑。而空中的水雾似乎遇到了天敌一般,故意绕开了丫鬟身子周围打的黑雾。
突然,碧落眼皮一跳,不知何时远处躲避雨雾的七姑娘已经消失了踪影。碧落猛然回头,恰好看到七姑娘手持匕首刺穿了乔阿狗的胸膛。七姑娘冲着碧落微微一笑道:“对战的时候不要分心,你们玩。”说罢又闪出了雨雾的范围。
……
之前去跟老花碰面的陈坤,从春风楼出来之后,又去了一趟南木宗的联络地,然后发消息给婆婆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并且在信中说明自己想要上古秘境的资料,这才快步赶往黑市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