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听到自己的孙子在哭,跑进老胖的房间一看,两人稀里糊涂的哭成一团。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害不害臊?”陈母一把拽过寒天。
“快,把我的孙子给我,我想再哭一会儿。”
“滚一边儿去,这孩子让你教得都不像个男人了,你想他以后成个软骨头吗?”陈母把老胖骂了一通,提着寒天就回去了。
“奶奶,我想撒尿了。”寒天揉了揉眼睛的眼泪,两颗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陈母。
老人最怕装可怜的孩子了,瞬间心就软了下去,带着他去了茅房。可一等寒天也不出来,二等他也没动静。
“天儿?”陈母叫了声。
还未等陈母打开茅房的门,从风伯的房子里传来一声怒吼,“滚出去!”
寒天站在梨花的门外大喊:“又不是你的房子,为什么让我滚出去?”
风伯瞬间窜出门外,提着寒天的衣领将他倒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拔了他的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我今天就要给你看看,这个村里到底谁能惹,谁不能惹。”风伯揪了一根树枝,狠狠的抽在寒天屁股上,痛得他不停的嚎叫。
村里所有人都被寒天的叫声吸引了过来,瞅着他被风伯挂在树上,只有老燕和野马冲了过去。
“什么事也别往孩子身上撒气啊。”野马拦住风伯,老燕把寒天抱了下来。
“这臭屁孩子,当年就应该让怪物吃了他!”风伯愤愤的扔掉手里的树枝走了。
“哎我说你这孩子,为什么偏偏就要去招惹风爷爷?就他的脾气不好,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寒天挣扎着跳下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好像不觉得痛一样。
他冲着风伯比了个鄙视的表情,跑去了白胡子的家。
白胡子家里躺着一个寒天一直很感兴趣的老人,他不会说话,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所以寒天怕他孤单,每天晚上都会跑去他旁边,给他讲每天发生了什么。
他说:“丑爷爷,今天风爷爷又打我了,还把我吊在树上打,太可恨了。”说完便脱了自己的裤子,扒拉着屁股上的一道道血印给老爷子看。
“你说他为什么老喜欢打我?”寒天又跑去另一边,躲在他的耳朵下说,“我听说风爷爷最怕你了,你要赶快好起来,帮我收拾下他,不然我天天被他打,迟早会打成傻子的。”
白胡子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寒天跟老爷子说话。村里除了他,也只有寒天能这么勤快的跑来了。
要是老爷子还健全,肯定会很宠溺这个孩子的,白胡子心想。殊不知几十年前也是一样,风在小时候也喜欢去招惹老爷子,老是遭老爷子的毒打。
白胡子想着以前的事,就笑出了声。引得寒天转头看着白胡子。
“笑什么?我很好笑吗?”寒天别着脸说。
“没,没有。”白胡子蹲下身,招寒天过来。
“你知道吗,男孩子都是要学武功的。”白胡子摸着寒天的头。
寒天跃跃欲试的样子高兴坏了,好像就等着他开口。
“好好好,既然你兴致这么高,等你八岁的时候,就可以开始了。”
“八岁?我现在几岁了?”寒天数着手指头。
“你现在才六岁。”
“就是说,我还要两年?”寒天愁着脸,心一下就跌落下去。
“急什么,两年一下就过去了,到时候我让所有人都教你武功好不好,这样你每个人的功夫都学会了,就是村里最厉害的人了。”白胡子说。
“不要。”寒天转过头去。
“咦,学功夫还不好吗?”
“我不要成最厉害的人。”
“为什么呢,别的小孩子可是争着要成最厉害的人。”白胡子不解的问着。
“那样的话,你们就不会再教我了,就没意思了。”寒天嘟啷着。
白胡子笑出了声,使劲摸着寒天的脑袋。
“今天就留在白爷爷家吧,我给你烤好吃的羊腿怎么样?”
寒天听着跳了起来,他早就看上了白胡子家里的山羊,瞅着躺在墙角猎物,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哎,我说白爷爷,你见过我的爸妈吗?”寒天突然一怔,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想法,“别人都给我说他们去外面忙去了,可我也不见他们回来过,是不要我了吗?”
白胡子心里一揪,回头假笑了下。
“你看你说的,他们怎么不回来呢?他们都等不及也想教你武功呢,你看我们村,都只剩些老头老太太了,年轻点的,都出去闯荡了。”
“啊!照你这么说,我长大了也要出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吗?”寒天问。
白胡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从屋外捡了些柴火,丢进火炉里,劈手断了只羊腿,用木枝夹着烤了起来。
“寒天呐,你看就像这羊腿一样,也可以有着不同,不一样的味道。我们这里没有那些酱料来调味,所以你吃的东西大多都是原汁原味的,是没什么好吃的,外面的世界,就光这吃的,你就吃不腻!”白胡子哈哈一笑,勉强算是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寒天呆呆的坐在旁边,不知道羊腿还能有什么味道?他只知道他很喜欢这种白胡子说的原汁原味,特别是别人都闻起来刺鼻的腥味儿,反倒让他更有食欲。
“我是不是太能吃了?”寒天说。
“哪里呢?”
“我见你们每次吃饭都只吃一碗,一点肉的,我却可以吃四五碗,大块的肉。”
“吃的多好啊,这样你才长得高,长得壮,到时候出去打猎,也能更厉害对不对!”
寒天使劲点了下头,没在乎别的,村里他最信的就是白胡子的话,所以他说什么,寒天总是咯咯的点头。
在寒天的世界里,老胖就像他最好的朋友,奶奶像个母老虎,野马老燕是个最宠爱他的,老秃和叶舟让他看起来很奇怪,风伯是个恶魔,老爷子是个他倾诉的对象。
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所以老人们口中的梨花,在他看来,就是个传说,总不能见到老胖口中的大美女,也不知道野马口中的女刺客有多厉害。
寒天扛着羊腿坐在房门外,边吃边看着梨花的房子,他从未见过那房子里长什么样,只要一点点动静,风伯的警告就来了。
不过他早就在心里有了个计划,非得进去看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