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在惊奇,怎的这人混在众人中间,却没有中毒,然不知冉贺从小在紫仙温泉中泡身驱病,加上牢中六元凝神功的助力,竟尝试自己暗自运功,将那毒解了。
冉贺亦不知六元凝神功竟有此神效,只记得那日按照老道的口诀练功时,自己吐血排出了体内三次余毒,而这次运功,却丝毫未见吐血,已经能行动自如。
冉贺听闻杨文乃名门之后、忠良之后,又是自己父亲出仕时候的引荐恩师,哪里甘心躲在人群中装个不知道。而杨文遭欧阳志药粉暗毒竟不知,全然以为是自己功夫不如那汪德臣,汪德臣也只是自信满满的以为杨文虽枪法了得,内力上比自己差了一大截。
此刻汪德臣举起长刀正要除掉这个劲敌,却听见一声“住手”,随声望去,只见是一个戴着斗笠、身穿翠色长袍的人飞向这边,心中惊叹一声:“想不到这帮乌合之众中竟有如此出类拔萃之人,别人都中毒瘫软在地,这人却没事”,又见其声音清脆洪亮,一身轻功使得是如轻似燕,像天上仙人一般朝这边飞了过来,低声叹道:“想不到大宋还有如此高人,真是不知是哪个前辈”,说着便弃了杨文,准备迎战冉贺。
冉贺看汪德臣已经收了大刀,便知杨文的命已然掌握在自己手中了,此时若胜不了汪德臣,自己和杨文都在劫难逃,便也不急着去正面攻汪德臣,一个小燕摆尾,便落在汪德臣五步之外,衣角随分慢佛,煞是帅气。
“想不到堂堂蒙古大帅,竟是个无耻下流之辈”,冉贺说到。
汪德臣听说话之人声音也不算苍老,并不着急答话,而那欧阳志却急躁躁喊道:“你说什么?”嚷着便已摆好了阵势,就要上手。
汪德臣喊道:“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自己放的毒烟自己心里清楚,你自己若中毒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站起来”。
欧阳志仔细一想,已有害怕之意,忙收了手。
冉贺又道:“汪德臣,听你名字也是宋人,如今却怎的做了蒙古人的走狗,就不怕祖先变成厉鬼来附身吗?”
众人听着,心中连连叫绝,这人不但武功了得,这一句话便戳中了汪德臣软点。宋人皆知,汪德臣的父亲本是宋朝名将汪显祖,最后降了成吉思汗,父亲降蒙时候,汪德臣只有五六岁,自己身为宋人,却从小在蒙古军营中长大,受蒙古人冷眼是常有的是,后因机缘巧合识得了蒙古皇子阔端,大汗窝阔台见了甚是喜欢,便命汪德臣随侍皇太子,但那汪德臣颇爱习武,后来渐渐凭着皇太子的面子立上了不少军功,才从奴隶变成了将军,虽当上了大帅,但父亲汪显祖是个降臣,自己心中始终感觉低人一等。
那汪德臣听了,面上虽一切如常,但心中却甚是气愤,便道:“不知阁下是哪位好汉,可报上姓名?”
“我无名无姓,但我知道我是个汉人”。这话显是讥讽汪德臣。
众人一听,竟都“哈哈”大笑起来。
汪德臣知道这人口舌厉害,却也不废话,一掌便呼啸而来,想要试试冉贺武功。
冉贺哪里反应过来,只听“呼呼”两声,那排山掌已经袭来,冉贺一个倒挂金钩,轻功施展开来,躲了开来,那掌气顺势震出,竟将对面一个小兵震吐了血。
冉贺心中一阵唏嘘,“这汪德臣排山掌气吞如虎,万万不可与之硬刚”。
汪德臣掌法刚猛,转身又向身后的冉贺一掌飞来,此时冉贺刚刚轻功落地,还没站稳,便又跃起,一个跟头还没翻起,只觉脸上一股热浪袭来,便运起六元凝神功,加快躲开,哪知头上的斗笠已被掌风震落。
众人再次唏嘘,汪德臣也收了手。
天呐,
我的天呐,
我的老天爷呐。
他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就是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在汪德臣手下救了英雄名将杨文。
就是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情况下站了出来。
就是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硬生生躲了汪德臣两掌。
汪德臣心中也一阵惊叹,大声说道:“原来是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冉贺蔑笑一声:“我不知死活无所谓,我知道是宋人便好。”
显然,又是一波嘲讽。
冉贺知道不是汪德臣对手,只能从言语上激将,只盼着汪德臣愤怒之间露出破绽、失了分寸。
那汪德臣顺势抄起地上长刀,再次攻了过来。心中道:“你轻功好,能躲我排山掌,我便用长刀,看是你轻功飞的快,还是我的长刀挥的快”。说着长刀已向冉贺砍去,冉贺又欲施展轻功去躲,哪知长刀已经挥到胸前,便收腹后滑,衣服已被划开一个口子。冉贺大惊,又定了定神向空中飞去。
杨文大喊:“去拿我枪”。
冉贺才看到杨文倒地三步之处,扔的正是那亮银色的梨花枪,忙再退几步,已将长枪拿在手中。又见汪德臣长刀砍来,忙用长枪去挡,哪知长枪还没横过身来,长刀已至,顺势一震,冉贺竟连那枪也拿不稳了。
众人叫道:“遭了,这少年不会用枪”。
说话间,汪德臣一个转身,一刀又是飞来,冉贺也一转身,拉开了距离,再用枪挡,哪知依然挡不住那长刀,梨花枪顺声落地。
众人感叹,完了,这少年手中并无刀刃,那梨花枪是长兵器,行军打仗之人在战场上用的顺手,但这少年显是从没碰过这类兵刃,连施展都施展不开。
只听一个声音飞出:“师叔,接剑”。
师叔?
师叔?
师叔?
只见一柄黑把子的羊皮剑鞘包裹着的剑飞了过来,冉贺斜了一眼顾不上细看,便一个轻功施展开来,将那剑接了过来。
众人顿时脸色大惊,冉贺亦然。
众人心中大叹,这山谷之中,到底还有多少高手。
脸色最难看的竟是那邱大厨,心中暗道:“我这人好不害臊,自以为自己一把止水刀使得出神入化,别人恭维几句,便当起了领头人,不成想将众人引向埋伏,中了毒烟,先前遇到那个和尚,此时这个少年,哪一个武功不在我之上,还有叫这少年师叔的人,一个小孩子此时也能赠剑助阵”。
邱大厨看那冉贺年少,便以为叫师叔之人便是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