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车厢的喧嚣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在经历阿强拿着铁棍敲打车厢发出的沉闷响声后,他所经过的车厢都是安静下来。
车上的人不敢去赌阿强的心肠是不是和面上一样的冷酷,况且阿强后面还有着江皮子这样一座大山,而这座大山才是镇压着偷渡人群心思重器。
没有人会怀疑江皮子的心狠手辣,光是江皮子的眼神,就能吓破了人半个胆,更不要提他狠辣的性格,对他了解越是多的人,越是忌惮他的狠辣。
短暂的热闹后车厢再次归于平静,除了些低声私语,每人再敢故意弄出动静,等着再次上路,至少路上讲话大声点没人警告。
吃饱之后,霍邱就泛起些困意,昨晚颠簸的路程让人醒了几次的不仅是霍哲,霍邱也是如此。
她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上下争斗厮杀着,最终决战开始,双方激战在一起,其后更是身形一趴,靠在霍哲的腿上睡了过去。
妹妹对哥哥,是责任,是守护,这是人存在的本能,就像大多数的人一样,霍哲也是如此。
‘去了一定要找到工作’霍哲背靠着车厢,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有过信息大爆炸洗礼,他自然是知道,没有发生重大的社会变故,在美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意味着你能活下去,如果找不到工作,你就只能流落街头,最后死于寒冷和饥饿中。
‘只是江皮子的童子军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个疑问一直在霍哲心中,就他所了解到的美国,对于儿童贩卖是有着很严苛法律,牢底坐穿都是常事,那江皮子又会如何处置他们。
霍哲设想着许多的情形,劳动力机器、特殊行业服务者、还是街道乞讨者...,但是都无法自圆其说,仔细一推敲却充满着矛盾,无论是当做劳动力和是服务者,面临的最基本的问题就是年龄太小。
这批童子军大多都是八九十岁的面孔,这样的年龄段做不了什么事情,如果想要能压榨劳动力,最少也要养几年,这样还不如去雇佣廉价的有色人种。
至于乞讨者,那更是不可能,在这边,若是父母无法照护自己的孩子,那么孩子会被强制送进孤儿院,更不要提流落在街上的儿童了。
‘那他到底要这样一群童子军做什么了?’
霍哲目光凝重,脑中不断的思考,但却无法明白江皮子的用意。
“嗡呜...”随着声闷响,车辆颤动着启动,原来是到了该上路的时间,阿郑还没有回来,或许是这辆车不需要照看了?
但是还未等到霍哲多想,阿郑就抱着堆东西出现在眼中,两三步的距离就跑到车前,将怀里的东西往车里一放,麻利的就爬上车。
阿郑抱回来的是零食,里面有些袋装牛肉干和罐头,都是些认不懂字的外国牌子。
阿郑上车坐好后,后面的车队传来江皮子的骂声:“你怎么给老子拿完了!!”
阿郑也不说话,不过从他那笑的裂开的嘴,就知道他毫不惧怕江皮子,或者说断定江皮子不会因为这事处罚他。
但是这样玩笑般的话语却让霍哲心中一动,他抬头看了眼阿郑,瞄到他旁边零零散散的零食袋,对于阿郑在江皮子心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
休息过后,车辆缓缓的启动,依旧是嘈杂的发动机轰鸣声,依旧是颠簸不止的路段,又行驶一段时间,霍哲终于看到了变化。
周围好像突然出现分层般,树逐渐变少,而灌木植物却慢慢增多,在车速的催化下,这样的感受变得更加明显。
“注意到了?”阿郑正在享受牛肉干的嚼劲感,注意到霍哲的眼神随口说道:“好好休息下,之后的路程有的你受”
说着,又伸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空,明晃晃的的阳光让他自语道:“啧啧,中午来这,不死也脱半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