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明院内,阵阵桃花香从微微敞开的木床缝隙中穿过,绕过窗前的鸳鸯琉璃瓶,盖过紫檀茶壶中溢出的清茶香气,止步于梨木雕花屏风前,男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在梳妆台前梳发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专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清儿”男子一把搂住女子的后腰,将头埋在了她的秀发之中。
“君离,你说北冥晴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碧清将手搭在男子的手上,不解地问道,“你说她到底指什么?”
“北冥晴擅长占卜。那是神算巳亥宫天天地的签文。只是不知她占卜之题,所以无解。”
花君离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沉醉地说道。“不过,不论是何题,这天天地也算是上签了。清儿不必过分忧虑。”
“嗯,只是北冥晴这个人有些耐人寻味。”
“她确实神秘。关于北冥晴,世上只流传了两个消息。一是她天资聪颖,与他哥哥北冥辰并称双仙,是仙域这一辈中的佼佼者。他哥哥足智多谋,年仅12岁就成为了仙域域主。传言他可以控制人心,杀人于无形。至于北冥晴除了占卜还有何擅长之处,无人得知。二则是她在十岁那年,突然宣布遁入空门,理由是非李若尘不嫁。这个世界,城、域、池各自联姻抱团,内部虽然争斗不断,但是对外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像北冥晴这种,域和城之间公开的还是首次。”
碧清饶有兴致地听着,“从今日的情形推断,北冥晴与李若尘应该是自幼相识,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之间知道了。”
“嗯,看来应该是青梅竹马,清儿你看呢?”碧清听出了花君离吃味和试探。
双手轻拍他附在腰间的大掌,“若尘是我的朋友,如果北冥晴真心对他并且是个好人,我当然是替他高兴的!”
“那就好,今日天色已晚,思虑过重是会影响睡眠的。”花君离从碧清腰间抽回一只手,弯腰将手至于她的膝盖处,起身向着床榻走去。
“君离,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碧清害羞地将头埋在花君离怀中,长发倾泻而下,随着花君离的脚步飘动。
碧清的话语如引线般将隐藏在花君离心中的炸弹引爆,使他全身酥麻,脚步一滞。感受着怀中的柔软身躯和阵阵飘入的桃花香气,花君离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他就像快要溺死一样,抱着碧清的手更紧了,脚步也更加急促和沉重。
碧清被花君离温柔的放倒在床上,随即一双温润的红唇就附了上来,如同溺水之人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住,紧紧吸附,不想要再次感受那样的窒息。
彼此唇与唇的相接就如将同开阀的水注入干涸已久的土地,土地上的裂痕贪婪地吸收着水的滋润,一点点将水吞没直至不见。水不停地流入土地,想要安抚他的无奈和伤痕,却发现怎么也填补不了那小小的沟壑和他-心中对于水的渴望。水流不断加大,从涓涓细流变成了漫天瀑布,再到大江大浪大潮。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度渐渐上升,水烟滚滚,似乎能将天地淹没。
一阵大浪翻过后,潮水猛地褪去。碧清睁开迷离的眼睛,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俊美妖野的男子,“清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你,等我好吗?”
碧清咽了咽口水,有些尴尬害羞地将胸前的衣物拉紧了一些。“快起来!”碧清被自己这一次的主动吓到了。
“我真的很不想起来。”花君离爬起身,开始整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碧清也起身整理起来,不敢看向花君离。几缕长发随意搭在肩上,脸颊上泛着红晕,樱红似血的小唇微微喘着粗气,胸脯上下起伏。花君离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咽着口水,他真的很想要她,很想很想。
想到这里,花君离再次霸道的将碧清揽入怀中,惊了碧清一身汗。再来一次激吻的话,她真的要动摇了。
“清儿,我等你,我都已经等你对我敞开心扉了,还怕等不到你恢复记忆吗?我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一句话将碧清心中残存的围墙上的几块破砖击碎,一颗红心展现在花君离面前,怦怦为他跳动。
“谢谢你,君离。”碧清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月光倾泻而下,桃花林在他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娇羞和耀眼,像是能在夜间发光一样,映得广明院如白昼般通透和明亮。
月光透过盘根错节的树根照进地下,借着微弱渺小的月光扫看这个几近黑暗的地下密室。粗壮的树根将密室团团围住,给人一种窒息感,像是背叛它就会被树根绞死一样。摸索着几根出叉的树根隐约可以推测出那是一把经人修剪过的椅子。而椅子上则有一个人弓着腰,喘着粗气。
“准备好了吗?”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一个老者。
不远处跪着一个蒙面男子,只露出两双眼睛,在听到男子的声音后眼神闪烁了两下,恭敬地说,“已经全部按照谭主吩咐,准备就绪。”
“很好,那就启动吧。”男子沙哑的声音中含着些许期待。
蒙面男子有些许迟疑,男子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有问题?”
“没有!”蒙面男子赶紧回答。
“好了,你知道我们在这里见面的意义吧,逸渊行动只有你我二人知道,龙潭里的那些家伙和我的那些徒弟不必知道,需要他们办得事情我自会吩咐。你只要做好你那份就可以了。”
男子略有些艰难的将这些话一口气说完。
“还有,这件事不需要赤燕参与,他我另有任务。”男子最后严肃地补充道。
这一次,蒙面男子果断地应答后退了出去。
“是大限将至还是大功告成,马上就要见分晓了。”男子顺着微弱的月光仰头向天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