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担心歪盘子的死活,我游得很快,几乎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所以不一会也就到了水面上,但水面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这就迫使我不得不再加把子力气,先到了岸上再说。
就是这么十余丈的距离,我差点就没熬过去,所以等上了岸的那一刻,自己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嘴里呼呼地喘着粗气,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周围的花草树木,不再是单调的黑色,也不再是单调的形状,耳朵里也是各种虫鸣鸟叫的声音,给我心里那个乐啊。。。。。。他妈的,总算是见着外面的世界了!!!
溺过水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是相当不好受,总的来说,就是你全身冰凉,神经麻痹,脑子里也是嗡嗡的一片,缓好久都缓不过来。虽然我刚刚没有溺水,但接连用力,情形也差不多,所以心里那个难受劲也就不提了,干呕了好几次,都想使劲捶自己的肚子一拳。
在我稍微感觉舒服一点的时候,我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自己在这里吐得要死要活的,外盘子怎么连个屁都没放啊?不会他妈的见阎王爷他老人家去了吧?
我转身一看,外盘子的头正埋在沙子里呢,cao他奶妈的,他就是在水下没被憋死,现在估计也差不多了。。。。。。我赶紧捧起他的脸一看,从那些还没烂掉的皮肤来看,都他妈的紫了,看来真是凶多吉少了,便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吧,还没死透。。。。。。
把外盘子的身子平放在地上,我给他顺了顺气,把肚子里的水给压了出来,而不得不说的是,这家伙真是喝了不少的水,但歪盘子只是小声地咳嗽了几次,之后再无反应。。。。。。我吓了一跳,这歪盘子此刻命悬一线,得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才行。。。。。。
关于人工呼吸的知识,我还是跟着村里的一位新来的医生学的,当时我们整个村都不知道,但见他嘴对嘴地救了一个人后,我们就信了,而现在好像就要活学活用了。。。。。。
看着歪盘子那一张脸,我吞了口唾沫,心里别提有多恶心了,可是走到这一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深深地吸了口气,闭着眼睛,对着歪盘子的嘴就。。。。。。连续做了好几次人工呼吸,歪盘子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珠子转得滴溜溜的圆,看见我在一旁吐得要得要不得的,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背着他吃啥了。
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刚刚在水底下的时候,嘴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觉得恶心,就吐了起来。歪盘子也没问那么多,就闭着眼休息了,过了一会,他的脸色才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然后他就张嘴让我去给他弄点吃的来,不然就撑不下去了。
我苦笑了一声,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他妈的让我去哪里给你弄吃的啊?歪盘子叹了口气,说你妈的是猪脑子啊,现在都到了外边了,你还是一个农村娃,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么?再说我也是人造的,肠胃没那么精细,现在你就是给我弄点观音土来,我他妈的都吃得香香的,还真是活人得让尿憋死了。。。。。。
吃了一顿训,我就闭嘴了,站起身来一看,不远处就有芦苇丛,就跑过去揪芦苇的嫩根,这家伙吃起来甜滋滋的,可是好味道咧!我以前放牛的时候,经常这么干,所以很快就揪了一大把,最后还是揽着衣服,将它们带给歪盘子的,而歪盘子一见,真就像地狱里放出来的饿鬼一样,一阵狼吞虎咽,吃了个一干二净,看得我都吞了好几遍的口水。。。。。。
歪盘子吃饱了后,又休息了一会,才慢慢坐起身来,同我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先问歪盘子这是什么地方,歪盘子说这是高坡镇的上游,我们想回去的话,顺着河道往下走就可以了,然后我就看见歪盘子嘴巴一撅,变得非常之严肃,说我们要想骗过老油条吴老三,就得用非常手段,而这个非常手段对我们来说,几乎都已经具备了,即“苦肉计”,当然还得有一番说辞,并且这番说辞也得“狠”,还要把所有的错咎都归在油子兄弟身上。
说句实在话,歪盘子的计划和我的差不多,所以我一直听他讲,并没有插话,不想歪盘子最后给我来一句,说道:“嘿嘿,小哥,无毒不丈夫,我是说出来了,而你是藏在心里的对吧?”
我没有辩驳,这个时候自己虚伪一点,倒是可以取得歪盘子的信任,不过我的计划当中,虽然一定得有人当“替罪羊”,但最后时刻,那些替罪羊死不死,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看着歪盘子的眼神,我撇了撇嘴,心里也暂时落下一块石头,这歪盘子既然这样表态了,那么就可以肯定的是,他至少不会在见到吴老三的时候反我的水。
天色渐渐黑下来,歪盘子也休息够了,我们俩就站起身来,顺着河道,往下走去。
我也不知道我们目前所处的具体位置,但这河道确实不好走,心里只是叫苦,所幸自己从小也不是娇生惯养,还算走得来,所以就跟在歪盘子的后面,一直默默地往前走。
最后,走到月亮都升上天空了,我才勉强看见前面有一些炊烟飘起来,农村人吃饭吃得晚倒也正常,不过这些袅袅的炊烟倒是勾起了我想家的情绪,也不知道爷爷这时候在做饭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起我,想起他那第一次赶场就一去不回的孙子。。。。。。
望着那些炊烟,我们一直来到了那个村子,但我们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一直往前走去,最后来到了一片坟场,好像就是之前我到过的田家坟场。。。。。。
皎洁的月光下,墓碑一排一排地立着,远处还有那种“嗷咕儿、嗷咕儿”的声音响起,看来刚刚我们是从村子的另一头来的,所以直到现在我才有印象。我的记忆像一下子恢复了过来似的,泪水忽地就奔涌了出来,然后拔步往前跑去,一直来到最中间的那个位置,可是这里却再也没有小北和钱队长他们了,只是空空的一片,只有田远山的那个墓碑。。。。。。
怎么,小北他们呢?他们怎么不在这里?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一时间,我心乱如麻,歪盘子却跑过来问我道:“咋个的?你咋个晓得这个位置?”
我只是简短地说了一下,说是跟着那些虫子过来的,而歪盘子一听,脸色就不由变了,浑身也发起抖来。我问他怎么了,他嘴里喃喃地道“原来这是真的,这是真的”,整个人就像崩溃了一样,完全失去了常态。
我扇了他一巴掌,让他保持冷静,妈个巴子的,自己刚刚经历了大喜大忧都没叫嚷个什么,你又嘴里瞎咋呼什么?要是把别人引来了怎么办?歪盘子这才慢慢镇定下来,说出了他失去状态的缘由,原来他虽然是吴老三的人,却对吴老三的本领不太清楚,只是听道上的人说他们家三老爷会弄虫子,所以歪盘子刚刚听我一说就。。。。。。
听完了歪盘子的说话,我安慰他不要慌张,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吧。
歪盘子点了点头,伸手在墓碑上摸了摸,先是“吭哧”的一下,然后就是一阵“轧、轧”的声音,地上竟然裂出了一条缝隙,那些泥土就像被切开了似的,被分成了两半。
我看得呆了,自己实在是想不到有人竟然会把机关安在这里,但让我更吃惊的还在后面——在皎皎的月光之下,地下竟然露出了一具棺材,而且那棺材泛着幽绿的青光,赫然便是青铜棺材,自己所熟悉的青铜棺材!
我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毕竟自己见得多了,可歪盘子却大声叫了出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都他妈快要掉了!我一下子也变得精神紧张起来,他奶奶的,按理说歪盘子不该是这个样子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鬼?
我粗暴地向歪盘子吼道:“歪盘子,你他妈鬼叫什么啊?大晚上的吓死个人你才安逸啊?”
歪盘子哆哆嗦嗦地答道:“小。。。。。。小哥,这里面就是一个地窖大点的地方哩,是我和我们家三老爷平常接头的地方,可没啥棺材咧,可现在你看。。。。。。而且这棺材,就像我们在地底下碰到的那一具,你说吓人不?”
我估计歪盘子是被吓得怕了,这具棺材是青铜质的不错,但也不可能是地底下那一具啊!可我仔细一看的时候,背后的汗毛不由竖了起来,他奶奶的妈的,这。。。。。。这。。。。。。好像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一具啊!就是我落到田家祖宅里时看到的那一具!
事情越发的诡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歪盘子怀着不同的心情,盯着那具棺材看了好久,最后一致决定,他妈的,不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给它撬开再说,看看里面到底躺着哪位大罗金仙!
对于撬这样的青铜棺材,我是最有经验的,当下把歪盘子叫到一边后,用手里的古剑斜斜插入,使劲一撬,“咔擦”一声,棺盖动了一下,然后便是“砰”的一声,棺盖掉到了一边。
“啊!”
歪盘子又是一声大叫,吓得我一骨碌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