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中国医生是世界上最艰苦的群体,有些医生一年的门诊量,相当于国外医生一辈子的门诊量……话虽有些调侃,但却从侧面反映出了医生群体工作状态过劳的现状。
费列罗回归的这周几乎泡在医院,不是手术,就是守着病人,写病历……
今天是正月十五,早晨和菲尔电话时,还是刚下手术。当时情况有点特殊,他说,今天又不能回家,让她自己安排吧!电话里听着菲尔失望的语气,他是多么无奈啊!
下午病人恢复正常,他就临时决定回家陪菲尔。“乖,你在家吗?”
“我在公司,临时有个会,还有十分钟开始。”菲尔下午准备回家陪爸妈,结果公司出点状况,临时召开紧急会议。
“那我回家等你,你先忙。”
回家的费列罗,洗漱完毕后就躺下了,他真的没力气去做饭,只好这样等她回来。
累到没力气吃饭,忙到没时间回家。24小时工作无休,随叫随到,有大量教学、科研工作,更有令人头疼的医患关系要处理……肩负着为病人减轻痛苦使命的医生,在外表光鲜的背后,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心酸和压力。他几乎每天一回家就疲惫地躺在沙发上,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每晚睡觉前总要给科里打电话询问病人的病情,得知病情平稳才安心入睡;一旦病人病情不稳,无论多晚、天气多么恶劣,他必定亲自到现场实施治疗……
菲尔忙完已经十点半,她匆匆忙忙开车回家。到自己家楼下时,小区里灯光闪亮。抬头望望自己家的窗户,今晚终于有了那份温馨,悄然点缀了心头。
“哎!”她低叹了一口气,心情马上恢复了平静,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每当夜暮降临,她总是渴望有一处灯光是为自己亮着,渴望每一次晚归的时候,家中有一盏温馨的灯光在等待,可是,好久没有了。他俩彼此都需要被理解,被等待。
费列罗的工作好像总也忙不完,班上的事情、论文的事情、职称的事情,都有关系,唯独她没关系。
每当他回家说起工作时,她都很理解,工作上加班没有办法,给别人帮忙,碍于人情也不是不无道理。费列罗的解释她听后也就释怀了。后来,每次接到他的电话,只有简短的几个字:“今晚又会很晚,还要加班”。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挂上电话的瞬间,心底一沉。看着准备好的饭菜,还在冒着热气,那可全是他爱吃的菜,可是他又被工作和琐事困得脱不开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许说的就是像他一样的人吧!她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已经没有了胃口,那份心底的失落已经悄然爬上了心头。再后来,她害怕听到傍晚那熟悉的电话声……她害怕晚上回家,害怕忙碌了一天之后,回到家面对着空旷的屋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吃着无味的饭。再后来,只要他不回来,她却有了一个坏习惯,不再吃晚饭……
今天,当她看到家的灯光,她是多么开心。虽然没有美味佳肴等着她,但有那温馨的灯光就可。
随着他的越来越忙碌,那盏灯光几乎都成了奢望。夜晚,当她都已经熟睡了,他才回家。早晨,看着熟睡的他,她又不忍心叫醒。因为他太累了,她心疼。
偶尔也想提出来预约:今天只想约一下大忙人,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时间肯陪?笑着望向他,得来的却是:“我尽量吧,尽量”。可是,每天的晚上家中还是看不见影子的墙……
突然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那份期待、那份渴望的温暖去了何方?生活的压力让每个人都活得太累了,她需要释放,需要有个人听她倾诉,她渴望被人关注,哪怕只是一句暖心的话语,她亦坦然……
从来不喜欢逛街的她,学会了一个人街上溜达,学会了在商店里寻找灵感,寻找希望;后来又学会了用文字抒发情感.生活的空白逐渐被文字取代,她不再刻意去等候,等候那一盏灯光。
他们也无数次为这个问题进行讨论,无数次吵。菲尔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也没有多大的改变,生活依旧在不阴不阳里淡淡划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