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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图腾

即墨府设宴,即墨北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宴席开始了,乐师舞师开始表演。

李少白坐直了身体,满脸的骄傲。

洛十语倒是对歌舞不感兴趣,不过宴席这种东西她还是很感兴趣的,低头自顾自的吃的不亦乐乎。

幽和和蔷薇向来是漠北山庄的形象代表,有人来找洛十语敬酒,都被两人拦下来,儒雅礼貌的回敬。池疯向来随意,与人聊了一圈后回到座位上,凑过去小声对洛十语说“老大,听说你在将军府又是偷看少将军洗澡,又是强老将军吃的,没少闯祸啊!”

洛十语懒得搭理池疯,加了一个狮子头到小碗里,咬了一口,闭着眼睛细细的品着。

“三执院,这其中是有误会的,我看到的洛庄主不是这样的,那日洛庄主是在屋顶拦住一个刺客,追赶的过程中,气力没掌握好,才掉进少将军的沐浴室的!”

池疯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其实很多人都听个真切,秦风忙站起来,替洛十语解释道。

“还有,吃了老将军的食物,是因为,洛庄主发现了食物里有毒,才吃的,说到这里,在下心中有一个疑惑,洛庄主是百毒不侵的体制吗?为何吃了那食物自己却没有事呢!”

蔷薇听了以后,死死的瞪着洛十语,洛十语叼着鸡腿,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好说,好说,也不是什么百毒不侵,只是寻常的毒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处!”

洛十语说完,忙转头多开蔷薇目光,用鸡腿挡住脸,这秦风真的是,没事替他辩解什么,蔷薇又该念叨了。

“呵!洛庄主着实厉害,如今做过的祸事一件一件的倒成了功劳,且不说我们平时为护住将军府花了多少精力,洛庄主却总是在偷懒,与别人玩乐,还让鹤朝护卫出去帮她买吃的。洛庄主既然是漠北山庄的庄主,难道不应该拿出庄主的气派来,好好守卫将军府吗!”兆晴站起身来,声声控诉洛十语。

幽和含笑,放下餐具坐直了身体。

“洛庄主,如果说,那次洛庄主是不小心掉到少将军的沐浴室,那么,前几日我追着洛庄主,洛庄主在少将军的沐浴室前消失,是躲到哪里还用我说吗?”兆晴恶狠狠的瞪着洛十语。

这芸豆做的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麻麻的,却不油腻!洛十语吊着一根芸豆,全然没听到兆晴说什么。

突然,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吓了洛十语一跳,半条芸豆从嘴里掉了出去,抬头看看,周围安静的看着蔷薇,发生了什么?

蔷薇慢慢的站起来,作揖请即墨樽担待。

“你是哪来的大葱!我们庄主做什么,躲到哪里,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蔷薇显然十分生气,洛十语凑到池疯的旁边“怎,怎么了?”

池疯笑笑“没什么,兆晴嫉妒我们庄主比她漂亮!”

洛十语一脸的问号,池疯拽过来小餐桌“老大,接着吃,都是小事,没事!”

幽和含笑,站起身来,作揖然后开口“你刚刚说追我们庄主?请说说原因!”

兆晴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嫉妒吧。

蔷薇掏出翠柔笛,指着兆晴说“是啊,说说看,给你时间编个好听点的理由,否则,今日定取你一条腿,让你以后连狗都追不了!”

幽和推开蔷薇的翠柔笛“二执院,不要着急,总要给兆晴姑娘时间的。”

“你,你们漠北山庄仗势欺人吗?”兆晴开始害怕,听说这个大执院幽和是漠北山庄最恐怖的人,看着温柔和善,最是狠辣,总是笑着做些残忍的事情。

“我来回答你!”即墨北声音低沉,气势逼人。

“那日,兆晴姑娘,那日洛庄主确实在我的沐浴室,是我让她进来的,兆晴姑娘有意见?”即墨北起身,余光看看吃的不亦乐乎的洛十语,原来漠北山庄的三位执院平时都是这么护着她的,难怪堂堂一个庄主,却一点也不庄严,像个贪玩的小孩子。

兆晴本以为即墨北是帮她解围的,听了即墨北这么说,有些意外,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这次护着我的府宅,各位都辛苦了,不过接下来,请天外天,闲云天和你们三个帮派的人,离开我的将军府吧,没有什么用处,却到处嚼舌生事,虽是江湖中人,在我将军府就应该守规矩的!”即墨北说完,甩甩袖子。

幽和笑笑“少将军这么处理,倒是救了他们呢,听说几位这几日对我们庄主有些成见,虽说可能是我们庄主不懂事,但是我们漠北山庄有个规矩,遇见诋毁庄主的,一律灭口。”

“幽和!不要以为漠北山庄在江湖有些名声,就以为可以横着走,灭口?吓唬谁呢!”甲林说。

“哦~你是承认了诋毁我们庄主咯?”幽和眼神忽变,旁边的阿景站起身来,捂住甲林的嘴“大执院,是闲云天向您道歉,请看在我们少爷不懂事的份上,绕过我们一次,我们今晚就离开!”

甲林何兆晴纷纷被自己门派的人拉走,幽和甩甩袖子,倒是懂事。

贺兰晨拿着酒来找洛十语,洛十语吃的撑了,正后仰着用手撑着,歇一歇。

“呵呵,洛庄主,贺兰晨敬你,敬你给夫人写的方子,虽然还看不出有什么大的好转,但是夫人明显气力要比原来大些。”

洛十语摆摆手“贺兰兄不必客气,你家也是送了厚礼的,你家夫人这个方子还需要在吃些时日,一月以后,我再给她换一个方子,到时候效果会比现在更明显!”

“洛庄主费心了!”贺兰晨看看洛十语的右脸,接着说“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下庄主!”

“说吧!”

“洛庄主平时不带面具,只是在出招的时候才戴面具,是什么原因呢?一般来说,不都是平时带着,不一样外人看见长相的吗?”贺兰晨问,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确定一下。

洛十语干笑了两声,脑子里努力的想着原因,可是吃太多了,只觉得撑,却想不出什么理由来。

“因为帅啊!我们漠北山庄出招以后,必须帅!你看蔷薇在角楼,那么大的雨,还吹笛子!雨声早就打乱了笛子的节奏,可还坚持吹,是单单的在扰乱刺客吗?不是!因为帅!”池疯笑嘻嘻的说,蔷薇白了她一眼,让他闭嘴。

“哈哈哈,竟是这个原因!”贺兰晨基本可以确定,洛十语运功以后,血温升高,脸上的图腾会慢慢显现出来,所以才一直戴着这个鬼面头饰的!

贺兰晨的问题引起了即墨樽的注意,即墨樽眼里的贺兰晨是个隐藏很深的人,当年贺兰一家被灭门,贺兰晨以贺兰家私生子的身份出现,成为了新任的祭官。桯国祭官可以直接看见桯国君王才会有的图腾的,普通人只有显现出来才能看到。贺兰晨当年明确的说出当今君王脸上的图腾,才顺利接任祭官位置。

即墨樽想想,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君王显现图腾了,也未见有人说过类似的话题。

贺兰晨今日来将军府倒是勤快,那天他提剑来府里,说是保护他,可怎么看都是在保护洛十语。

即墨樽心中疑虑接踵而出,这洛十语身上也有很多让人疑惑的地方,比如她的棋路,像极了当年突然消失的陆震天。

宴会第二天,贺兰晨再来将军府,未走几步就被请到了南院。即墨樽坐在高位,退了仆人和管家。

贺兰晨作揖,俯身问“老将军有事?”

即墨樽拿起茶杯,舀了舀,品了一口,又慢慢放下茶杯“老夫身体硬朗的时候,也算是战功赫赫,后来虽败了北疆之战,王恩虽此后不如以前厚重,可还是享王君之恩的。”

贺兰晨小心的听着即墨樽的每一个字,心中飞快的盘算着。

“你父亲虽早故,可你承袭了祭官之位,我且问你,王君的四个公主和王子,哪个会是储君?”即墨樽话已出,盯着贺兰晨,不放过一丝表情。

贺兰晨抱拳在胸前,低着头,顿了顿说“星运未现!”

虽然贺兰晨表情未出破绽,可是即墨樽心里已然感觉得到,贺兰晨在撒谎。

即墨樽憨态的笑了笑,决定换一个方式“孙儿即墨北与公主离洛的婚事,是否不会出现变数。”

十五年前,王君与即墨家定下婚约,之后再未提过此事,好几次即墨樽想要提孙儿解除了婚约,可是两年前,一次孙儿即墨北进宫汇报战事,公主离洛突然提起婚约。即墨北始终不愿意迎娶离洛,即墨樽有些为难,总是回忆王君的信任和嘱托。

贺兰晨迟迟没有回答,他一早就看即墨北的星运,与公主离洛没有婚缘。贺兰晨见过几次公主离洛,无礼任性,更听说她阴狠毒辣,若是说了实话,怕也是性命堪忧。

贺兰晨抬眼看了颜即墨樽,却被即墨樽捕捉到。

即墨樽笑笑“但说无妨!”

“星走正位,即墨少将军有驸马之相!”

贺兰晨没有说谎,虽然他有很多的疑惑。

即墨樽显然没有全信贺兰晨的话,许久以后,又问“贺兰家可直接看到王君的图腾,这有纸笔,你把你看到的图腾,画给我看!”

贺兰晨明白即墨樽的意思,桯国王君,右脸均有图腾,且有12种,按顺序轮换,贺兰晨从未见过桯国王君脸上的图腾,他十二岁那年,以贺兰家私生子的由头进宫,王君问他脸上有什么的时候,贺兰随便编了一个图案,说给王君听,王君哈哈大笑,封了祭官。

贺兰晨明白,只要王君确定他看不见图腾,就能保命。

如果半月以前,即墨樽要是问贺兰晨这个问题,贺兰晨一定答不出,可他遇见了洛十语,按照洛十语的图腾向前推一个,便是应该出现在王君脸上的图腾。

贺兰晨上前,没有过多的犹豫,画在纸上。

即墨樽拿起纸来,没错,他见过的和纸上的一模一样!可能是年纪大了,喜欢胡思乱想,即墨樽烧了纸,看贺兰晨闪躲的眼神,总觉得有什么他没想到的事情,却不知道再问什么。

“你走吧,今日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即墨樽说。

“是,老将军!”

贺兰晨退了两步,然后转身,松了一口气。

蔷薇和幽和在草亭说着什么,斩修在十米以外的假山后面,来回画圈。

鹤朝用肩膀碰了碰斩修说“怎么看见女神还腼腆了?”

“鹤朝你莫要说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斩修竟有些脸红。

洛十语路过,这什么情况,鹤朝在调戏斩修?脸都红了!

“哎~洛庄主,正好!”鹤朝说。

洛十语背着手走过去“什么正好!”

鹤朝指着草亭的蔷薇和幽和“看!”

“看什么?”洛十语一时没反应过来,瞥了一眼害羞的斩修才想起来,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斩修的肩膀“啊……啊……想起来了!”

“洛庄主,帮帮忙,说上两句话也好!”鹤朝说。

洛十语大手一挥“走,斩修,我带你去搭讪!”

“洛庄主!仗义!”鹤朝笑着说。

“不过,先谈好筹码!”洛十语说。

“筹码?你在将军府这些时日,我们对你不好吗?我还给你买吃的呢!虽然,虽然都是老将军让的,但是花的都是我的银子啊!”鹤朝说。

“一码归一码,我看好斩修剑柄上那颗宝石了!”洛十语挑挑眉。

“呵!斩修就这一个值钱的物件,还镶在了剑柄上,你要是扣了去,那斩修的剑就更丑了!”鹤朝说。

“给不给吧!”

“给,给!”斩修急忙说。

“嗯,回头我在去蔷薇那里偷个剑穗给你!”洛十语说。

斩修猛点头,洛十语笑笑,比划了一下“跟上!”

洛十语背着手,仰着头,后面跟着鹤朝和斩修,走进了草亭。

“你俩,在这干什么呢!”洛十语假装路过,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是谈些漠北山庄的事,庄主从不费心,我们得替你费心啊!”蔷薇吐槽着说。

洛十语点点头,比划一下说“来,介绍一下,这个是鹤朝,这个是斩修,是即墨北的两个护卫,我在即墨府上,多亏了他俩照拂!”

两人表现的很有礼,拱手作揖。

幽和说“多谢二位!”

蔷薇说“我家庄主,太让人操心,辛苦二位了!”

洛十语汗颜,怎么感觉是四位家长在相互寒暄。

洛十语挑眉问“蔷薇,这次来桯国,有没有遇见,嗯,看着还不错的公子什么的!”

幽和见洛十语问的突然,在看看叫斩修的男子,脸颊微红,心中大概明白了。

“我们家二执院成天操心你了,哪有心思看别的公子啊!”幽和眯眼说。

“操心我什么?”洛十语说。

“操心你在即墨将军府内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呗!不过,既然府里有这两位照顾,看来我们二执院的担心多余了呢。”幽和眯眼,看着蔷薇“二执院,我觉得我们要感谢一下,这二位壮士!”

蔷薇简洁的问“怎么谢!”

幽和侧头,假装想了一下“我们不是带了些漠北山庄的小玩意,放在客栈里,你带二位壮士去选一下?我和庄主说些关于乾国程家的事!”

蔷薇点点头,幽和给鹤朝使了个眼色,鹤朝瞬间明白了似的,捂着肚子大叫“哎呀,我肚子怎么突然有点疼呢!内个,不好意思啊,失陪一下,斩修你和蔷薇姑娘先走,我随后跟上!”说完跑着离开。

蔷薇带着斩修去客栈选东西。

洛十语笑着目送两人。

幽和拿着手里的扇子敲了一下洛十语的头。

“哎呀,幽和你干什么?”洛十语捂着头说。

“这次又赚了什么?”

幽和向来了解洛十语,洛十语也没打算瞒着,笑嘻嘻的说“就刚才他拿的那把宝剑上的那颗宝石啊!”

“你啊,连人家剑柄上的东西都惦记!”

“我答应了给他一个蔷薇的剑穗的。”洛十语说完,看了眼幽和“幽和,就拜托你啦!”

“呵呵,你的算盘倒是打的响啊!”

“没办法啊,漠北山庄开销那么大,我这个庄主总是要费心些啊!”洛十语抖了抖衣衫,仰着头说。

幽和笑笑摇摇头,漠北山庄的开销,可不需要从被人剑柄下扣宝石的。

即墨将军府来了王旨。

“吾闻,进来将军府受刺客困扰,更厉的是,竟同时几十名刺客深夜袭击,十分恶劣!吾痛心,然宫中护卫皆有军职,特借乾国程门高手,护将军府太平,费用皆有国库承担。”

即墨府跪了一地谢恩的,洛十语躲在廊顶偷听。

乾国程门?洛十语陷入深思。

“少将军,王君说了,既然已经请来了乾国程门的高手,那你府里的江湖人士就撤了吧,让外人知道了,会笑话。”念王旨的人临走不忘交代了一句。

即墨北哼笑,他请江湖人士会被笑话?乾国借人就不笑话了?

即墨北拿着王旨,路过长廊,抬头看见发呆的洛十语,轻功上了廊顶,走到洛十语旁边坐下“在想什么?”

洛十语叹气“乾国程门!他们来了,我该走了!”

即墨北眼神里透着不舍“你,不必走,江湖人士是我请来的,我自然会找王君说明白。”

“倒不是因为这个!”洛十语一脸的愁容。

“那为何!”

“哎,一言难尽啊!算了,不说了,我收拾行李去了,要带走的东西太多了,一趟未必拿的完啊!”

洛十语转头,伸出手指,抵着即墨北的下巴,装作一副不舍的样子“少将军,听闻这次护卫,李少白拿了黄金百两呢啊,我漠北山庄才拿五分之一啊,下次这样的活儿,请直接找我!这次就先告辞了,我会想你的!”说完飞身下了廊顶。

即墨北摸了摸下巴,笑了笑,洛十语,你可知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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