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神眼就一定能够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修为吗?只会说别人如何如何,有本事你也有一对神眼啊!”
宋玉儿不服气的说道,杏仁一样的眼睛瞪得浑圆,对着单子友撅着嘴巴,一旁的宋莲儿和宋卞不停的扯着她的衣袖,让她更加的不满,明明自己才是家族中最为重要的人,为何要向着一个外人。
宋卞在修道一路上的确很是天才,但是宋家靠的是什么,是炼药!能够炼出上好的丹药才有资格继承宋家,所以她对于家族中如此的器重这三弟早就有些不满,但那终究是自己的家人,肥水没有流到外人田里,她也就没有说些什么。
可此时眼前的这个人却只是一个外人,而且修为也并不高,竟然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丝毫没有将宋家放在眼中,而自己的两个姐弟竟然还帮着对方说话,她的心中自然满是怨气。
“宋玉儿是吧?结丹一期的修为,体内气血充盈,但是肝火过旺,头顶黑云煞气未散,看来不出一月你必有血光之灾,而且你的右肩之上有着一颗黄豆大小的痣。”
说到最后的时候,看着三人愈发惊讶的眼神,单子友的嘴角上挑,一丝玩味的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只不过被那茂密的胡子挡住了,难以发现。
开始的时候宋玉儿仍是不屑,自己的修为并没有刻意隐瞒,只要随便是个修士就能查探出来。但当单子友说到她的肝火过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大概是因为家族被破的原因,自己体内这几日确实有些虚火,只是她已经尽力去掩饰了,对方竟然也能够发现。
尤其是最后单子友说出了自己的右肩上有着一颗痣的时候,她更是尖叫一声,双手护在了胸前,身形一闪,躲在了宋莲儿和宋卞的身后。而宋莲儿的目光也有些奇怪,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臂向上抬了抬,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哈哈,放心,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看二小姐的样子,应该是让我蒙对了?哈哈哈。”
摆了摆手大笑了两声,看到那宋玉儿窘迫的样子,心中畅快了些。之前他就猜到了宋玉儿那对所谓的神眼,应该和刘川一样的心神之眼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她要比那刘川弱上一些,没有因为这心神之眼而失明,也没有蛊惑心神的能力。
当日吞噬了那药魔之后,单子友自己也有着了这心神之眼,只是一直没有发现它们的妙用,这一次还是经由宋玉儿的提醒他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平时看东西的时候,却是要比旁人看的清楚,也能看的更远。
从宋玉儿的描述来看,自己应该还可以将这心神之眼发挥更大的效用才是,之前那刘川可是靠着这对眼睛帮着雷羽和比多两人将那药魔打了个半死,更是能够随意的蛊惑人心,如果自己也能够善用的话,也是一大助力。
“对了,不知道两位的祖上是否有一位亲人是姓刘的?”
单子友突然想到了当初那刘川和自己说过自己的先祖之上也曾出现过心神之眼,看来这心神之眼应该也是靠着血脉遗传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很有可能那刘川还有着自己的后代留在这世上。
当日刘川虽然没有说过自己是否还有着家人,但是根据单子友后来查看他的记忆发现,他应该还是有着一位妻子的,只不过没有等到他结丹便身亡了,而在那之前,他似乎还有着一个女儿,只是在刘川身亡之时,他的女儿才三岁。
“好像,九代祖婆婆就是姓刘的。”
靠着模糊的回忆,宋卞想起来当年自己在那祠堂翻阅族谱的时候,似乎见到过上面记载着第九代先祖的夫人就是姓刘的,而且在族谱中的记载正是“宋刘氏,善暗处视物,于一百零三十岁时双目失明,两百岁葬于祖陵”。
“对,九代祖婆婆就是姓刘,她老人家也是有这一对能在暗处看清楚东西的眼睛,难道前辈和她老人家是旧相识?”
宋卞看着单子友那了然的样子,有些大胆的问着。虽然宋玉儿说过单子友只是刚刚结丹的修为,但是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对方的实力肯定不止于此,说不定就是已经修行了许久的老前辈,能够认识自己的先祖,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宋家传承至今,到自己这一辈已经有十七代了,算下来那九代先祖婆婆活着的时候,少说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如果自己的猜想正确的话,这刚刚结丹的修为自然不会是真的。
单子友却是连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识那九代祖婆婆,何况自己就算是换舍之前的那些寿命加起来也不过只是五六十年的寿命而已,怎么可能认识几百年前的宋家先祖。
“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朋友,他可能和你们的那位九代祖婆婆认识,说不定还是亲戚。”
既然这宋卞如此之说,单子友推算了一下时间,这位姓刘的宋家先祖,很有可能和刘川有着什么亲戚关系,只不过具体是不是他的女儿,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也总算是圆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对于那三大邪魔的遗愿,他一直很是认真的想要帮助完成,雷羽的后人、比多的母亲,可惜他们身死之时距离现在实在是有些太久了,就算是想要帮助他们也难以找到。
“这样吧,你们先在那城中找一处地方住下,我去查探一下消息。”
看着天空,想到了那些被自己吞噬的邪魔应该早已投胎转世,单子友欣慰的一笑,既然这宋家很有可能是刘川的后人,那这个忙他便帮了。而除了宋玉儿之外的两人均是大喜,单子友肯这么说,便是答应了他们。
拦住了一旁想要发作的宋玉儿,宋莲儿和宋卞两人对着单子友千恩万谢,之后才终于离开,回到了那马车处,又相继换上了原本的装扮,驾着马车重新驶向城内。
而单子友却是在三人离开之后,身形一闪,进入了一旁的树丛之中,当他再一次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络腮胡子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了青色的胡渣,那一头长发也被他束成了发髻,一身兽袍也换为了青蓝色的长衫。
脸上的那些污泥已经洗净,清秀的面庞还有这一身打扮,配合着身后背着的那对药魔剑,宛然一个剑修的模样。不会有人将他和之前的那个草莽汉子联系在一起了。
单子友的脚步轻移,向着城中走去,又一次的进入了早上前来的那间客栈。就算是有人靠着眉眼将其认了出来,但是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上午刚刚离开的人,下午竟然又一次的回来了,而且前后的差距如此之大。
“小二,来壶酒,再来两个小菜。”
这一次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原本的清亮,不再是之前的那样沙哑粗糙,对着那小二一招手,喊了一声。只见那小二虽然仍然高声应答着,但和之前相比,声音却是已经小了很多,走起路了脚步也是有些不稳,刚刚只是一个转身就差点撞到了一个食客的身上。
由于这一次没有催促,相貌也实在是太过于普通,单子友点的这些东西,过了整整半个时辰才上来。不过他并没有生气,而是随手甩了一粒碎银子给这小二。
“哟,客官您客气,这小店人手实在是不太够,您的菜晚了些,您多担待多担待。”
一见到这银子,小二的眉毛挑了挑,原本还有些苦色的脸上瞬间喜笑颜开,就连将那两叠小菜放下的动作都轻柔了许多。并用肩头的那白毛巾仔细的擦了擦那酒壶酒盅。
“无妨,倒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我是第一次来这边城,不知道这城中有着什么势力或者什么家族不能招惹,你同我讲讲,免得我不小心得罪了那些老爷们。”
看到这小二的动作还有脖子上的那还没有消散的青紫,单子友的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这些弱小的修士即便是被人欺凌了,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收拾心情重新换上一张笑脸迎客。
好在此时不是什么吃饭的时间,大厅内的食客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桌,他拦下了这小二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同时一推身旁的长凳,对着小二使了个眼色,让其坐下。
“客官您太客气了,您要是问别的我可能还说不上来,但你要是说着边城的势力,我还真的知道,原本啊这城里是挺平静的,只要不去招惹那些商队的莽汉,也没什么事情,可是就在一周之前,来了一伙山贼。”
“山贼?”
单子友皱了皱眉头,不是说那猛虎大王是什么部落的一个族长吗,怎么又成了山贼了。不过他并没有发问,而是故作惊讶的问了一声,同时为这小二和自己各自斟了一杯酒。
小二接过了水酒,对着单子友点头道了声谢,将杯中的水酒一饮而尽,之后有些唏嘘的感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