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涛:“什么?”
宋安宁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你叫的记者,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记者?!
宋元涛这时候才突地回过神来,震惊地瞪圆了眼。
差点忘了,他还联系了多家记者,只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将宋安宁的丑闻宣扬出去,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可现在,出事的人,是他的妹妹宋安静!
高慧娴立马急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联系他们,叫他们别来了!”
“好好好。”宋元涛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
只是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一大堆媒体就扛着摄影机,一哄而上!
那些媒体都是接到匿名电话,说是这边有豪门丑闻,所以才一大早赶了过来。
等一进门看着屋内的惨状,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大新闻啊!
二话不说地就开始“咔嚓咔嚓”照相!
高慧娴见此立马扑了过去,发疯地抓扯着那些记者:“不许拍,不许拍!都给我滚出去!”
上流贵妇的底子,在这一刻丢了个干净。
她就像是个发疯发狂的疯婆子,逮着谁便扑上去连挠带咬。
宋元涛也反应过来,赶紧地拉过被子盖住宋安静的脑袋,可是已经为时已晚。
那些记者别的不擅长,最擅长的可就是抓拍!
“咔嚓咔嚓——”
“多照点多照点,今天的头条有了!”
“看不清楚啊,把被子掀开照!”
“怎么地,挡什么挡啊,事儿都做了,还怕被人知道啊!”
“都给老子滚出去!保安呢?保安哪儿去了?!都不许拍了听见没有,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们!”
宋元涛揪住一个记者就是一拳,屋内哭声喊声快门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到不行。
酒店的大堂经理带着保安姗姗来迟,总算将那些非法侵入的记者全赶了出去。
宋元涛一脚踢翻座椅,怒气冲冲地发火:“你们刚才都特么干嘛去了?看不见有人闯进来吗!”
大堂经理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宋少,那些记者可是你让我放进来的,也是你让我带着人来晚一点的。”
虽然他是拿钱办事,可也没有平白被人骂个狗血淋头的理儿啊。
宋元涛浑身一震,哑口无言。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亲手安排的……
可是他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啊!
高慧娴扑到了他身上,抬起手不停地捶打着他:“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害了静儿!你个畜生!她是你亲妹妹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宋元涛连忙好言好语地哄着自家老妈,“咱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先看看静儿有没有事,其他的事后面再说行吗?”
宋安静遍体鳞伤情况未知,高慧娴披头散发仪态尽失,宋元涛被高慧娴抓得脖子上全是红痕……
宋安宁在一旁看着屋内三人的模样,淡淡地垂下眼睑。
他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不,宋安静的出事,才仅仅只是个开始。
好戏,还在后头。
……
回到房间。
宋安宁将那张万能房卡剪碎了冲进马桶,最后一点证据毁灭的一干二净。
房卡是她领的,早就动了手脚,程启辉拿到手的501房卡,其实是508的房卡。
而她早就让人换了门牌号,将自己的501,换到了宋安静的门上。
然后,再一大早替508房叫了客房清扫服务,让宋安静被别人发现,不给高慧娴他们把事情遮掩下去的机会。
至于那张万能房卡,则是用来方便布置摄像设备的。
想到那摄像机里的劲爆场面,她冷笑一声。
也不知道她家二婶他们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还嚣不嚣张得起来?
打电话让酒店给叫了车,她退了房就准备离开。
只是没料想,临走之前,还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胆子不小。”
霍谨行双手环臂,斜斜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开门的宋安宁,似笑非笑牵着唇角。
“听不懂你什么意思。”宋安宁眨了眨眼,装糊涂。
“那我说一个人,你就听得懂了……”
霍谨行微微向前俯身,靠近宋安宁的耳边,近的有些暧昧,然而说出的两个字,却如寒针一下子扎进人的血脉里:“高林。”
宋安宁闭了闭眼,突地有些头疼。
虽然知道随便用一个外人,会有暴露的危险,但是不管是拿到酒店工作人员的万能房卡,还是安装摄影机,调换门牌,都需要一个熟悉环境、不引起怀疑、且还能避开监控的人来替她完成这一切。
而高林不是别人,正是她买通的那个酒店前台。
她幽幽地瞥了霍谨行一眼,语气有些不爽:“霍少,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干涉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拦中插上一脚呢?
霍谨行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你确定要在门口说这些?”
宋安宁侧身让开一个身位,让霍谨行进了屋。
他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微扬的下巴带着狂妄与嚣张:“你在我的地盘上胡作非为,这就是你说的互不干涉?”
早上那一出闹这么大动静,整个酒店无人不知,自然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宋安宁耸了耸肩:“这霍少可就冤枉我了,除了高林是我的买通的之外,其余的可都不关我的事。”
霍谨行目光直勾勾看她,意味不明地道:“对自己堂姐都下得去手,果然有句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啊。”
“哦?看来霍少是个大善人,真准备给周老爷子养老送终?”
宋安宁是个不肯吃亏的,听见霍谨行那么说她下意识地就怼回去了。
可说完她对上那双骤然沉淀幽深如潭的眸子,瞬间就反悔了。
是她大意了!
这个时间点霍谨行还没跟周家闹翻,他是周老爷子比亲孙子还疼爱的养孙,而他也在人前人后扮演着孝顺角色。
没有谁知道,周家内部也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对,没有谁知道,所以她也不应该知道。
古往今来,知道越多、死得越早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情急之下,宋安宁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直接跨坐在了霍谨行的身上,抬手勾起男人的下巴,俯身下去,呵气如兰,媚眼如丝。
“霍少,你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想跟我做些什么的。”
以霍谨行的身份地位长相身材,觊觎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其中不乏有主动进攻、甚至直接在他面前脱光衣服搔首弄姿的,结局无一例外全部都被他叫人给丢了出去。
不过他这会儿他看着宋安宁,却什么也没有做,只薄薄地翘了一边嘴角,看她接下来怎么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