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了一堆药材在滚开了的水里又煮了一阵后,郭明雨依旧用他的那块抹布,将吊着钢丝挂在勾上的铜壶拿下来放到地上被他铺了个木板的地方上,随即又掀开盖子这次反而放在了地上,接着又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包东西哗啦啦的倒下去,我只来得及看到那好像是一些白糖,然后这次我看清楚了郭明雨是从他那个挂在腰间的看上去很小巧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木头做的勺子和两个竹筒。
之间郭明雨把他的木勺伸进一壶已经变了色的水里像是煮汤那样搅拌了几下,就拿起地上的一个竹筒往里面装了几勺黄褐色的茶水之后就地给了我:“周少侠,尝尝我的手艺吧?”
一开始我手伸到半空在纠结怎么接过来,毕竟郭明雨捉住了竹筒的大半个地方我也无从下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要怎么做,于是一手垫在竹筒下面一手捉住上面很顺利地就从郭明雨手上接了过来,和我想象中的滚烫不同,这个竹筒虽然装了被烧开的茶水,但是意外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太明显的热度。
我把竹筒拿到面前,里面那离顶端还有一指宽的过度,茶水看来还挺清澈的,飘出来了一阵奇特的香味,我凑到嘴边犹豫着倾斜竹筒,但那冒上鼻头带着灼烧热度的热气还是让我暂时放弃了。虽然散发出来的香味很诱人,但我还是不太想冒着被烫到的风险去尝试。
放在地上担心被一脚踢撒,我也就这么拿着竹筒放低了一点有些尴尬地朝着不知为何一脸期待看过来的郭明雨笑了笑:“我还是等茶凉一点再喝好了,现在太烫了。”
郭明雨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装完了他那一筒茶之后就把壶盖盖回去了,同时把他的那筒茶放在了刚刚放壶盖的木板上,“抱歉啊,我忘了刚出炉的茶不能喝。”说着朝我伸了下手,“拿着茶不太方便,一起放过来吧。”我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竹筒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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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茶凉又没事做,火也已经灭掉了,一时间山林小溪边的环境真的是回归了宁静之中,可是此时却又有点闲下来了,我一个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就这么发呆等待茶凉,但是对面的郭明雨明显不是这种安静的人了——或许他也是和我一样一个人的话可以发呆消磨时间吧,但此时我们是两个人。
就这么发呆不说话感觉真的很难忍受无聊了,于是我就先挑起话题,问出了刚刚就一直很在意的事情:“郭公子,你那个袋子可以装那么多东西的吗?”说着我就指了指他腰间的那个小巧的紫色的袋子,因为疑惑而好奇地补充道,“这是什么法器吗?”
“这个啊......”郭明雨照着我指的地方看了看挂在他腰间的袋子,似乎不以为意的样子,“这个是乾坤袋,是一种法器来的,可以装很多的东西。”随机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我,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又犹豫了一下,就也没有说出来,反而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呃.....周少侠,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呃......我是说,你是要去郴州找什么人吗?这个我可以帮你呃.....那个....算是报答你救了我吧嗯.......”
看他说着说着就卡住了好几次,应该是个比较天真的人吧,我心里也就放松了,我比较喜欢和这类人交流,毕竟他们很好糊弄而且装得好一点甚至还会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给我带来不少的便利。于是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出来走走,长长见识,走到哪里算哪里。其实你也不用谢我,我就是刚好路过才救了你........”随即心里又多了个主意,于是我故意皱了皱眉头,并把左边嘴角微微往下拉,带着担忧的眼神看着对方:“郭公子,你以后就别一个人到这种荒山野岭来了,下一次你运气又不好遇上了山贼打劫,可没人可以救你。”
“唔......我知道的啦。”郭明雨顿时一脸窘迫的低下头,随即又悄悄抬眼看了看我,我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从包袱里拿出那半个馒头艰难地啃了一口并在嘴里费劲地咀嚼着。
随意得几乎就像是故意而为一般,郭明雨突然出口的一句话令我一个猝不及防咬到了舌头。“说真的,周少侠,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天资,也就不至于被那群山贼给威胁了。”
我忍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那句“什么天资”,在嘴里快速卷了卷右边被咬到的现在几乎要疼苦人的舌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所猜的那样,他后面还有没说完的话:“虽然我家在那么多的玄门世家中也是拥有姓名的门派,而且我父亲和我的兄弟们也很厉害,但我这种天资差得好像都被我哥他们拿剩下的,再怎么修炼也很难有成果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头脑一片空白,明明感觉想到了什么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能战术性地低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啃馒头,“所以呢?”我随口接上了他停顿下来的空挡,正想着要不要说出后面那句“这和我让你不要再一个人来野餐有什么关系”,郭明雨又立刻有些尴尬地说了起来:“呃......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像你那样轻而易举地炼成这么厉害的身法和武功,那我就算一个人来这个荒山野岭,也就可以像你那样不用怕那些山贼了。”
我努力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欲望。郭公子啊,你是不知道我和那些山贼打的时候心里是有多紧张和害怕了,而且你所说的那些身法和武功在那些江湖人眼里恐怕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最卑微的就是那是我在楚庭和那群小流氓争地盘的时候自己瞎找门路的,每次用都会搞出一身毛病,我的父母都还没教我真正重要的部分就驾鹤西去了。
我嚼了几口馒头实在有点牙软,就只好尽可能把那些馒头放在嘴里一个不太影响的地方,有些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说真的,你不会想要羡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