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峭壁山涧沟壑在有轻身术加持的周镕眼中如同平地一般,在夕山群峰中上窜下跳玩的好不尽兴。也是艺高人胆大,不走寻常路净往陡峭险地去,每征服一座崇山峻岭之后周镕便要大笑三声,以表达内心的喜悦兴奋。如山下无忧无虑的天真小儿在田野奔跑也能高兴无比,乐此不疲,如此这般周镕竟在在夕山群峰中跑了整整一天,直至傍晚才出了夕山。
在袖袍内的铜牌甚是无语很是郁闷,只觉得周镕如傻狗般欢悦,本不想理睬,但此行就是为了考验周镕的,必须时刻关注着。令其更加恼火的是周镕学了袖里乾坤之术,不知是想多加练习还是喜爱俗物,竟使用袖里乾坤收取了许多物品:有下山时带的换洗衣物,有路上摘的野果零食,甚至还有喜欢的鲜花奇石,最后还收进来一些穿山甲的鳞片。
铜牌此刻就被一根近丈长的布条包裹。在铜牌中隐匿的元神打开些许禁制就能感受到布条上的浓重人气,略带些汗腥味。元神顿时火冒三丈,催动铜牌飞出来对周镕训道:“不要见到喜欢的就用袖里乾坤收取,这样很耗费灵力,灵力耗尽再遇到敌人就只能等死了。时刻保有部份灵力,以便面对强敌有自保之力,这种最基本的观念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师叔没教过我。”
“真是蠢到无可救药,这是动动脑子就该想到的,还需要别人告诉你吗?………”铜牌似乎被气昏了头,严厉的责骂道。“还有,你看你这袖子里都收的什么玩意?换洗衣物这些东西你用灵力就能变,或者用灵力附着在穿着衣物上就可光洁如新不用更换。再说你是修行的还是旅游的?还有这些野果鲜花,你只学了袖里乾坤的基础一层,没法控制好灵力,你收进来的时候这些直接就被灵力压成果汁花饼了,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呀?”
周镕低头称是。铜牌依旧喋喋不休:“最让我好奇的是,你收这副穿山甲鳞片做什么?”
周镕双眼放光回道:“这是钱呀,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铜牌暗自诧异,下意识问道:“哪里的钱?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些鳞片就是钱呀,周山镇的钱。我见过镇长如何制钱,在鳞片上烫上特殊的字就能买卖物品,只有镇长家有模板,做不了假……”
听到这里铜牌便已明白,周山镇的生活与外面脱节太久,对社会的认知还停留在许久以前。无金银作财帛,无铜铁做农具,还保留着很原始的习俗。这种人在现在根本活不成,若非在山上修炼,桃谷负责衣食住行,周镕只怕早已饿死。不过既然周镕对现在的世俗一无所知,自己倒有不少方法可以整他。下山之和桃谷真人针对考验周镕特意约法三章:桃谷真人不得给予周镕金银,也不得给周镕提供任何帮助,只要不是违反底线的情况下铜牌必须保住周镕性命。
未等周镕说完,铜牌已出言打断:“你要记住外界和周山镇不一样,入了修仙路,你就回不去了,知道吗?在这里金银珠宝才是钱。”
周镕闻言一愣,面上生起一丝落寞,一点悲伤。思量了许久才接受,随后回道:“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不把这些破玩意给我扔出去。”铜牌十分生气,话语又透露着无奈。
“好的,不过有些东西我还想要,找个能住能吃的地方,先吃饱饭,我再挑挑然后把没用的扔了。”中午没有吃饭,只食了些野果充饥,早已饿的不行了。
铜牌感到很无奈,不过为了能早些拜托这些污物只能接受。其实他也可以飞出,施法飞行,但有两个原因让他不愿如此做。一是任谁见到一个没有任何丝线吊着就能悬浮空中,还能快速飞行的铜牌都会感到惊讶甚至觉得见鬼吧。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懒。
为了早些解脱,铜牌也不得不放出神念,搜索能住的地方。结果发现方圆百里只有一家客栈,人家虽有不少但估计不会想借,只能选这家客栈了。便向周镕说道:
“方圆百里内只有一家客栈,正北方向四十里,去那里吧。”
闻言周镕起身施展轻身术,不足半柱香便到了客栈前。准备进门时忽听铜牌传音道:
“你拿的出钱吗?住店是要钱的,金银珠宝铜吊钱,穿山甲鳞片人家可不认。”
周镕终于也想到此点,问道:“对呀,我没钱。怎么办呀?你想想办法。要么我求求他们,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施舍。”
铜牌暗骂一声白痴,连忙放出神念搜索带的东西,找找里面有没有饰品珠宝。虽然约定桃谷真人不给周镕钱,但为周镕准备的衣服都不错,衣冠华丽,应该带有值钱的装饰。果不其然,找到十几件值钱首饰,正准备收回神念,突然感应到这家客栈后院有血气,便知道这家店是个黑店,常做杀人夺宝的勾当。铜牌心生一计,打算给周镕找点麻烦,给自己找点乐子。
他对准备去求人的周镕说:“客栈是赚钱的,谁会同情你。你一些衣物上有珠宝首饰,可以拿这些当钱。不过这些不能直接当钱,一般店不会收,只有黑店才会收,但黑店这个名字不好听,你直接问他们的话,怕他们不承认。你要多问几次,对方承认你才能住,否则没钱结账。记得要多提自己有贵重珠宝,对方不承认是黑店就不住。”
说完元神关闭传音禁制,在铜牌内哈哈大笑,但周镕听不到笑声,笑完后看着周镕去敲门。周镕也很相信铜牌的话,如实照做。
这家店还真是黑店,店主姓韩,净好杀人夺宝。只要有猎物能入他的眼,有多少杀多少,甚至团灭对方,道上也很有名气。不过最近世局太乱,经济不景气,行路之人少了很多,已经十天没开张了,最近三天住店的穷人都没有。
周镕来到客栈门前,房檐上两个大灯笼,将门顶匾额上四个大字“春香客栈”照的明晃晃。听这店的名字就让人想入非非,觉得里面有好东西,殊不知这里是有钱行人的鬼门关。
迈步进门,只见柜台里坐着一个伙计样的年轻小伙,皮肤黝黑相貌平平,正在拿着一小袋浆果,慢慢咀嚼着。见周镕进门,连忙起身相迎,问道:“客官住店吗?”
周镕字正腔圆的说道:“请问你这里是黑店吗”
伙计一愣,忙四下瞅了瞅,然后摇头说:“不是。”
周镕有些失望说道:“不是,不是不住了。”说完,扭头便走。
伙计一听心里暗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呀,但只敢在心里说说,见客要走,追出大门,喊到:“等会,你这话我没听明白,意思什么?”
“我身上没有金银,但珠宝首饰多,还很贵重。听说只有黑店收,所以要找黑店住。你们不是黑店那就不能住了。”
伙计一听,送上门的二货。忙请进来:“来吧,我们是黑店,放心住吧。”
“可你刚才说不是的,你怎么证明你们是黑店?”
见周镕不相信伙计很是为难,思量着怎么忽悠这傻小子。急得原地打转,看到牌匾来了灵感。指着牌匾对周镕发问:“你看那牌匾是什么颜色?”
周镕顺着目光看向牌匾,回道:“黑色”
伙计拍手称赞说道:“这就对了,黑色就是黑店,这是最鲜明的标志呀。”
周镕反斥道:“可上面那些字都是金色。”
问的伙计背心出汗,暗自骂道:还蒙不了这傻小子了。突然灵机一动回道:“金色是因为我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们是叫春香酒楼,实际上没有春香这个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我们黑店的最大特征,这下你相信了吧。”
周镕略一思量回道:“原来如此,真的是黑店,我要住。”
伙计一听大喜过望,忙将周镕引进客栈,还找了一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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