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允宸物色了一个不是很显眼的位置,推椅坐下,把玩起手里的钥匙扣,钥匙扣上是3把钥匙和一只开怀大笑的哆啦A梦,那是他过生日时,宁可送的,。
“等很久了吗?”唐豆豆终于在店门口徘徊整理了好久后,进入了店里,绕开收银台径直朝正摆正哆啦A梦的梁允宸走去。
“没多久。请你喝奶茶,你要什么口味的?”说完顺手接过服务员手中的价目表转了一圈,停在唐豆豆面前
“一杯漫芝士,谢谢啊”简洁地看了一下价格和口味,唐豆豆点了一杯价格适中的。
“我约你,是有目的的,我想认真地告诉你,把你写的情书拼凑在一起发到官网上的人,不可能是宁可,消息刚发布到网站上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她正在比赛。而且,我个人不觉得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他最好的闺蜜,你难道不应该相信她吗?”梁允宸努力和气的和唐豆豆说话,字字句句间,却怎样也避免不了敌意。
宁可原本是高高兴兴打扮过自己再来见他的,只因为是见他。听完梁允宸的话,唐豆豆微笑着的脸霎时昏沉了下来:“说完了吗?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没必要故意用宁可来气我吧,果然,是我瞎了眼才喜欢上了你这种小人吧!”
“我声明,我并不只是为了宁可,我是真心看不下去你们从原本的形影不离演变成现在的老死不相往来,这是好闺蜜该有的样子吗。”
服务员送上来奶茶,附赠了一盘水果,盘和桌面碰撞的声音就足以让空气弥漫紧张。
唐豆豆喝了一口奶茶,又盯着手里透明玻璃杯里的抹茶绿,沉默不语。“我喜欢看小说,也喜欢写小说,以后想专职做一个作家。所以我会在一些小网站发布自己的写作,宁可知道后,看完了我所有的写作,还写了很多加油的评论,她本来就不喜欢看小说,看一篇几千字的短篇小说都要消化上好几个小时。很多时候,在你们看来,好像总是她跟在我的身后,其实,都是我跟着去做她想做的事。优优也不过是我的老乡,知道这件事后,我时常和她一起怀旧,我以为她也挺喜欢优优的,可又觉得她在孤立优优,我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呵呵,我也愿意相信她,可是除了她,还有谁知道我那天写了情书啊,难不成就因为我和优优成了好朋友,她见不得?”。苦笑中掺杂着坚定。
“说你傻,你还不承认,难道只有知道你写过,才会得到纸张残渣吗?打扫卫生的人呢。”梁允宸的一句问话,瞬间止住了唐豆豆的情绪。偶尔,人的情绪就是这样,可以把一个人的理智化作木偶来操作。
谈完了,奶茶也喝完了,结过账后,梁允宸回头看了看看起来似乎自责的唐豆豆。唐豆豆却起身叫住了梁允宸。
走到梁允宸跟前,唐豆豆问出了自己纠结很久的问题。“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还要在平安夜接受我送的苹果,又送给我苹果!”
梁允宸略带疑惑“我没有给你送苹果,温迅天那小子才给你送了,我只送了一颗苹果给宁可。”
“所以,宁可以为是你托她给我的,就给了我?”唐豆豆一脸恍然大悟,知道梁允宸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自己,心里倒是释怀了。“好吧,那是我一开始就误会了。”道过别,唐豆豆如释重负地离开,像以往,孤身去往了梁允宸最常在的篮球场。是不是因为起初自己潜意识里觉得那样优秀的梁允宸喜欢自己,所以就勉强自己接受他,到后来却成了一个人的喜欢。眼神麻木地看着篮球框,一开始,就是自己着了道,喜欢上了一个自己喜欢又以为喜欢自己的人吗?
自以为是的喜欢,总是给人猝不及防。
“怎么又是水煮鱼啊,小可都快吃腻了。”宁可小声抱怨,噘嘴,眼睛眨巴巴的附带幽怨盯着梁允宸
“我知道你嫌鱼刺难挑,但是多吃鱼,有助于你身体恢复啊,我可不想给你送一辈子的饭。实在不行,我卑微一下,给你挑鱼刺。”梁允宸右手食指按住眼角,左嘴角轻微上扬。这一幕,放在二次元,铁定帅晕一波迷妹,可这在现实,就有一点,那么,那么一言难尽了啊!
听到这里,宁可才规规矩矩地扒拉起饭菜。梁允宸承诺长期给宁可带饭,索性把自己的饭也一起带到了教室。
这晚,下了晚自习,江誉杰来找到宁可,表示想和她单独说几句。
“楚姝与要做手术了,高风险的,她希望我去陪她做完手术”
江誉杰的直言不讳让宁可有些许讶异:“可是,你还有13天就高考了啊!”
&“她算得上是我的青梅竹马了,这次手术真的很危险,有可能以后都再也见不到她了”江誉杰坚持己见,解释道,就好像在对宁可说,这是决定,不是论题。
“那你呢,你到底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你不是梦想去E市医科大吗?”宁可极力地冷静,却还是过问起来。
“你放心,我会保证我的成绩的。”江誉杰走到宁可跟前,抚了抚宁可的头。
“那我呢?我又算是怎样一回事!”宁可忽而大声说话,昂头,直勾勾地看着江誉杰,眼里饱含着晃荡的水花。
“你怎么可以和这些事相提并论呢,我——”
宁可打断江誉杰的话:“趁没开始,我们,就结束了吧”低头绕过江誉杰,蹒跚地走着。
“......别闹了,我真的就只是去陪她,做完手术我就第一时间回来找你报道”江誉杰拉住宁可的左手,试图挽回。
“放手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寝室的。”是多么重要的一个人才值得你这般理智的松开自己的梦想,松开你所谓的喜欢的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说这份喜欢自始至终就是廉价的。
宁可一个人回的寝室,回到寝室时已经快熄灯了。唐豆豆在宁可的床上放了好多她爱吃的薯片、小辣条,并且表示已经替她接好了热水。
“从今天起,我们俩,还是好闺蜜,我们公平竞争梁允宸”唐豆豆很坦率地说出来自己要追求梁允宸,毕竟这在寝室乃至班级都不再是秘密。
“回不去了,我们之间会有一道伤口,时间、快乐都无法愈合。”有的人明明说过还是朋友,却只留着联系方式在列表里,对话框里都是空白;有的人明明说过不是朋友,却还是留在了你身边。宁可说出的这一番话,整间寝室都瞪目结舌,唐豆豆也窘迫不已。
“哈哈,说笑的呢,我才不和你竞争呢,我撮合你们俩。”宁可缓缓笑,大家才恢复各自的状态。
唐豆豆坐在宁可身旁,抱着她的手臂“我不管,我们还是闺蜜!”
宁可没有言语,只是道谢来自唐豆豆的零食。
窗外下着淋淋淅淅的小雨,体育课的户外活动就此取消了,在体育委员梁允宸的强烈建议下,体育老师同意了播放与体育相关的电影。是一个关于篮球的电影,男生们看得很起劲,女生却大多都毫无兴趣:有的做作业,有的剪分叉的发梢,有的修剪着指甲。
宁可趴在桌面,偏过头,看着亢奋的梁允宸,脑海里并没有在思考什么,就放空思想,看着眼前这个随着剧情激越的男孩:恰到好处蓬松的中分碎刘海掩过眉毛一点点,眉毛粗粗的,是桃花眼呢,眼睫毛还挺长的,似乎左眼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高挺的鼻梁和依稀泛红的脸颊——
“你看够了吗?”梁允宸依旧看着黑板方向,突出的喉结却明显的动了两下。
“嘿嘿”宁可慌忙撇过头。这样仔细一看,觉得梁允宸的确是小帅,就是身高还差一点点。“你多高啊?”
“168,你呢,145?”梁允宸转过头反问发愣自言自语的宁可。
“......怎么可能!我156好嘛,而且我还在长高呀!”宁可辩驳,并用手从梁允宸的头顶抹到下巴,以此彰显他比他矮一个头。
梁允宸也不甘示弱,左手暴躁地揉了揉宁可的头发,比划着拍了拍板凳。这两人就这么幼稚的比试了好一会儿,直到下课时,其他男生都在哀嚎差几分钟看到结局,梁允宸直接被宁可明目张胆地拍住肩膀疯狂前后晃动,不明白的是,宁可的脑袋也跟着晃动,所以晃荡别人的意义何在!
“宁大小姐,有人找哦”温迅天猛的拍了一下宁可的桌面,这一惊一乍的,把正带数据进公式的宁可吓得不轻。
梁允宸随即就是一脚踢去“谁找也没至于你这样啊,吓到我家宝宝了”
“......啊~你脑子进甲醛的水溶液(福尔马林:具有防腐、消毒、漂白作用)了吧!”宁可一手推了一下梁允宸的脑袋。
“是高三的那个三好学生诶,就是那个前学生会会长”温迅天补充。
“你和他说,我没空。”宁可继续算题。
梁允宸绕过一脸困惑的温迅天,走向了后门。
2h后的病床上,几张脸惊喜地挨近女孩睁开的苍白的脸。女孩来回四周看了看,并没有表现出一点开心。“爸,妈,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们带弟弟出去玩吧。”女孩白皙的嘴唇慢吞吞吐出几句话。
“72号床,楚姝与,看样子恢复得不错嘛,要保持心情愉悦哦”胸前挂着实习名牌:韩进,却表现出了多年老医生查房的感觉。等到真正的老医生进来时,男生则屁颠屁颠地让到医生身后。看到医生来了,楚姝与连忙擦拭泪水,回答医生的问话。
“小妹妹,上午有个男生拿了你的手术资料看,还问我:明明是低风险,为什么告诉病人是高风险。差点和我动手了,是你给他说的高风险吧,在这种事情上骗人可不好哦,他还挺关心你的,怕你理解成高风险有心理负担。不过,你手术顺利结束后,我看他急急忙忙走了。”韩进今晚值班,无聊就在病房和楚姝与闲聊起来。再来查房的时候,楚姝与已经睡熟了,一旁的母亲也累得趴在床边,韩进替楚姝与盖好了被子,又从旁桌找来一件外套披在她母亲身上。似乎,所有的医生都很温柔,很帅气。
下了晚自习,江誉杰又来找过宁可。宁可躲在桌下,让梁允宸带话说自己已经回寝室了。江誉杰走后,宁可却悄悄地跟在他后面。他一个人走着以前的路,没有什么让他停留,宁可也跟了一路。今天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明天高一高二就要享受高三带来的福利“高考假7天”,而在此期间,高三的学生们也要奋笔疾书来靠近自己的梦想。小路突然闯出一群男生挡住了宁可的视线,江誉杰的背影在微弱的路灯下若隐若现,人群逐渐聚集起来,宁可焦急地踮脚,再一次踮起脚尖的时候,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人。宁可哭了,趁着黑暗流了泪。
梁允宸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宁可面前,宁可慌忙擦拭泪水。“对不起,我也没有追上,你知不知道他的寝室在哪?”
宁可二话不说,拉着梁允宸的手,疾步走向临近的宿舍楼底的墙角,把头埋进梁允宸的怀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梁允宸只感觉到她明显的啜泣和颤抖,双手无措地抬起又放下。
对啊,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的爱好、不知道他的寝室号、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称得上喜欢呢,会不会只是因为他先告白,所以就主动去发现他的优秀,然后自欺欺人的喜欢上他,根本从未想过主动了解他、走进他的世界,怎么又会是喜欢呢?
这场恋爱,无疾而终。
江誉杰高考失利,没能考上医科大、没上重本、也没联系宁可。学校里有人传,高三前学生会会长和喜欢的女孩子上了同一所大专;高三学霸高考失常,被实验三中挖了墙角,去复读了;高三级草被人资助去了法国留学。每一个传言都没有得到证实,只是几乎整个高三年级的老师都替他表示遗憾痛心。
因为脑部动过手术,楚姝与降级了,医生不建议继续高三的高压式思考,所以,她现在和宁可同一级。楚姝与知道宁可的班级,跳到她的班级?何必呢,本就无冤无仇,何必痛心疾首,如果不是江誉杰,楚姝与还是挺喜欢遇生一脸娇羞的宁可。爱屋及乌,只可惜,任谁也没有办法喜欢上喜欢的人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