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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以武会友

汗水顺着少白的侧脸下滑,在他弧度已经日渐成熟的下颚上流过浅浅的一道弧线,最后坠在他还没长胡茬的下巴上。

因为少白的一动不动,那滴汗水在他的下巴上很是挂了一会。阳光下,少白下巴尖上的那滴汗珠反着一点点光,更显他已经算是成形的轮廓看起来越发英俊。

齐承安尽管有剑抵在脖颈,已是输了比赛,但他也没有移动分寸,此刻他的内心不仅有讶异、不甘、懊恼,更多的却是一种兴奋。

这种兴奋大概算得上少年人第一次有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触。

少白扯动嘴角的一瞬,那滴汗终是掉了下去,少年人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与激动,终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收回剑,眼中带着真挚,喊了一句:“齐师兄!”这一句声音不小,音调还有些颤。

齐承安也站直了身子,空着的手用力拍了一把少白的肩膀,也笑着应道:“陆师弟!”

武林之中,非同门弟子之间互称师兄弟,一种是为客气,另一种便是一种认同、难得的认同。

台下众人听到两人这两句称呼,纷纷喊起了“好!”,甚至有人还拍起了巴掌。

“不愧是齐家镖局齐承安,心胸了得!”

“以武会友!”

“两人的比试确实精彩!都是青年才俊!”

皛梅的周围响起了纷纷的议论,她又仔细瞧了瞧齐承安的长相,他确实不像齐震那般“短粗壮”,个子也十分高,如果忽略那有些显老的皮肤,确实也算得长相周正。不过和自家师兄站在一起,嘻嘻,还是像个小叔叔!

高台棚子下,齐震长吁了一口气,抬手搓了搓自己因为过于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又看向自家侄子已经有说有笑的和那迷山小子一起下了擂台,不禁又叹了一口气……

凤澈听着齐震的长吁短叹,转脸扫了他一眼,夸赞道:“承安的性子确实可担大任。”

这样的评价出自凤澈之口,那价值可就不一样了,齐震马上“转悲为喜”,抑制不住脸上的骄傲神色:“我们承安自是挑大梁的!”

凤澈这话虽是带有一些安慰的成分,但不可否认也确实是出自真心夸赞,齐震自是十分受用。

不过一旁的邢一染就不这么想了,他微微皱了皱眉,眯着眼睛瞟了瞟台下九天教的弟子,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快。

这不快中当然包括了他又想起昨日赵境也是被这迷山小子击败,然而还包括赵境输了比试后面上的难看……尤其是在今日齐承安的对比下……就显得十分小气!

“可惜你们承安早就成了亲,不然我还真想将小女……”凤澈似开玩笑的对齐震调侃道。

“哈哈哈哈哈,谢凤城主抬爱了!说句真心话,承安确是配不上凤姑娘!”齐震这后半句倒是说得真心。

何况入赘凤家?就算有机会当上这武林盟主,那齐震也是不乐意的,毕竟齐承安可是齐震认定的接班人、未来齐家镖局的大当家!自己辛辛苦苦培养了这十多年,可不能拱手让人!

凤澈听到齐震如此说,便也笑着摇摇头没有再接话。此刻凤城主的心里却是想起了前不久他这掌上明珠对他说的话……

凤栖之对他说:父亲,我知道您的为难之处,也知道您的谋划,不过我还是想和您谈谈。就算您需要拿我的婚事来作为筹码,继续掌控这武林盟主之位,那么我也不得不接受。

说到这时,凤栖之突然就像小时候一样,显得有了几分顽皮,她完全不显对凤澈的责怪之意,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哀怨之情,甚至告诉凤澈她已经全然的接受了这件事,仿佛这也不是什么太难或是太过分的事儿,更不是她的终身大事一般。

凤栖之最后还说了一句:不过,父亲,我还是希望……那个人好一点,要是我对他有一点点的喜欢,就更好了。

少女用最温和还带点俏皮的口吻,完全以女儿的身份对自己的父亲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一个让父亲不忍拒绝的要求……

***

这时,下了擂台的少白已经回到了迷山几人所站的位置。少年此时的神情更像是闪闪发光的小太阳,灿烂、火热而蓬勃。

少白先是冲着皛梅咧嘴一笑,同时,两个少年人伸出拳头碰了一下,皛梅也笑得开心。

“师叔!”少白喊了一声陆八,语气中带着兴奋与期待,渴望获得师傅的夸奖。

陆八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但难得的夸了句:“不错,没给你师傅丢脸。”

皛梅一听,更是开心捂着嘴笑了起来,还拿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少白的胳膊。

少白难得被陆八夸奖,脸皮反而突然变薄,耳根子稍稍有点红,不自然的抬起胳膊抓了抓头,想挡住自己的脸。

皛梅自不会放过他,抬手去抓少白那只抬高的手臂并往下拉。两个人顾着周围都是人,便小幅度的歪歪扭扭着上半身,嬉闹着。

陆八怕两个徒弟得意忘形,便又拉下了脸,低声呵斥了一句:“站好。”

皛梅吐了吐舌头,少白龇了龇牙,两个人规规矩矩的站好,继续看起擂台上的比试。

谁都没注意,穿过人群的缝隙间,有一个人将少白自下擂台后与皛梅的这些小动作也都看在了眼里……那眼神中带着探究和不解,也有一些羡慕与嫉妒。

而当少白似乎感觉到那股一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的目光时,转过脸,只在人群的缝隙中看见了一枚小小的红色耳钉……

左、右擂台上的比试又过了三、五场,陆八继续点评着擂台上各门派的招式,不遗余力的提点着自己的徒弟。

陆八深知自己的徒弟江湖经验宛如白纸,与各门派切磋着实吃亏,尤其是小徒弟……

陆八微微转过头,听着皛梅在他的要求下轻声说着观武的想法,小徒弟有时候说的流畅,有的时候又磕磕绊绊,她远不如少白在这方面的悟性。

陆八只怕她上台吃亏,便在她没有应对思路的时候仔细提点,又在每次总结的时候反复强调,比武虽是遇强则强,但也不可冒进,认输更不丢人。

少白在一旁听着,自然明白师傅是怕皛梅擂台比武时受伤,师傅一边定是想让皛梅历练历练,一边又怕出了差错,这比武擂台毕竟是刀剑无眼……少白很是明白师傅的担忧,他这个小妹剑法使的半生不熟,都与他过不了十几招。

少白内心偷偷感慨时,便听到了擂台上喊到了“陆三白”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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