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浅送苏安颜出去,推开门却见赵谦正一脸傻笑地站在门外,似乎在想着什么好事。苏安颜眉头皱了皱,这人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他在车上等着吗?不置可否道:“赵谦,你刚刚在偷听?”
赵谦傻傻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了,连忙否定:“我没有偷听,我刚刚绝对没有在门口偷听你们讲话。”随后又补充道:“你说要跟我厮守一辈子的话,我也绝对没有听到!”
苏安浅听了,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苏安颜白了他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他当她是傻瓜吗?突然想到什么,不再理赵谦,回过头对我说:“对了,小浅,你这几天是不是手机都一直关机?”
苏安浅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脸上顿时浮现懊恼之色,有些楚楚可怜道:“阿姐,我手机好像丢了……”
苏安颜顿时亦是无语了,她就知道自家妹妹是个小迷糊,朝她翻了个白眼,说:“所以你没有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电话?也没有跟学校请假?”
苏安浅愣了愣,她竟然忘了这件大事,不禁哀嚎起来:“哎呀!我忘记了,糟糕!我好几天都没有去上课了啊!完了,完了,回去要被老班念紧箍咒了。”
苏安颜非常无奈,“就知道你是个小迷糊,你老师前两天打电话跟我说了,我帮你请了长假,还有就是英国那边的学校已经发通知书过来了,等你回校办了休学手续就可以去报到了,所以需要我先帮你订一下机票吗?”
苏安浅觉得有些差异:“休学?阿姐,之前不是说好,等我这学期结束才……”
苏安颜眼神暗了暗,脸色有些复杂起来,又见苏安浅不安地摩擦着手,随即换了脸色,调戏道:“反正你在宁大的功课都修得七七八八了,不需再耗时间,莫非你是舍不得?”
苏安浅听出言外之意,双颊不禁染了淡淡的红色,有些无措,惊慌掩饰道:“阿姐,我舍不得你和妈咪,要不我迟些时间过去?”
苏安颜知道自己妹妹一向脸皮薄,也就不再捉弄她,嘱咐了几句便要跟赵谦走了。
苏安浅却叫住赵谦,朝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一脸诚恳地说:“怪医生,噢,不,赵谦姐夫。我姐以后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被那些人欺负。”
赵谦明白苏安浅的意思,伸手揽住苏安颜的腰,将人贴近自己,认真地承诺着:“我会保护好颜颜,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她,包括我自己。”
苏安颜原本还想挣开赵谦的手,听到他这样说,顿时忘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赵谦。而赵谦趁她发呆的时候,揽着她往车子走去。
赵谦边走边问:“好了,我带你来找过顾明深了,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苏安颜迷糊了:“告诉你什么?”
赵谦生气了:“所有的事都是顾明深告诉你的,对不对?”
苏安颜也生气了:“对,是顾明深昨天晚上打电话告诉我的。赵谦,你可是抱够了!快放开你的猪手。”
赵谦耍赖:“不放,我的手可是救命的万能手,才不是什么猪手嘞!”
苏安颜威胁:“你忘了今天胸膛的一口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又咬你一口。”
赵谦继续威胁:“好呀,你在我胸口咬一口,我就在你嘴唇咬一口,这很公平,你来啊!”
苏安颜彻底怒了:“赵谦,你个混蛋!”
“……”
苏安浅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和幼稚的斗嘴声,脸上也不由地染上暖暖的笑意。或许,赵谦会是苏安颜的下一个幸福。
回到房里,顾明深依旧沉睡着,苏安浅摸摸他的额头,似乎没有那么烫了。看来是药起作用了,她拿了凉毛巾,按赵谦教的方法敷在他的额头上。看样子,他大概还要睡很久,苏安浅忍不住伸出指头描摹着他的鼻骨和唇形,像是要将他的眉眼刻入心骨。
云城赵谦公寓
唐宛若看着茶几上两本崭新的结婚证,神情复杂地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苏安颜一脸平静,反观赵谦则紧张得额头都要冒汗了。
唐宛若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两本结婚证是真的?你们不是签协议的假结婚?”
苏安颜听了,不禁觉得好笑,为什么所有人听到自己跟赵谦结婚的第一反应就觉得他们是假结婚?他们哪里看起来假了?
赵谦见苏安颜不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唐阿姨,哦,不,妈!我跟苏安颜是真的结婚,今天早上她一跟李维尚那渣男领完离婚证,我们就在隔壁领了结婚证,上面还有民政局的盖的钢丝章,您再看看,这假不了.......”
赵谦话音未落,唐宛若便拍起桌子来,怒斥道:“胡闹!你们简直就把婚姻当儿戏。”赵谦被吓地往沙发后面靠了靠,不敢再吱声了。
苏安颜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一脸害怕的赵谦,这人怎么跟小时候一样,还是那样怕家长?见唐宛若气得直拍胸膛顺气,依旧是一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淡然道:“妈咪,我是认真的。赵谦他人品好,家境又优越,我们两个小时候就认识,也算得上两小无猜。我怎么就不能嫁给他了?”赵谦头一次听苏安颜夸他,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美滋滋的。
唐宛若则气得额头隐隐作痛,连呼几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赵谦他人虽好,可是你们小时候也就在一起玩过几个暑期,你们现在是长大了,彼此之间互相理解吗?你爱他吗?他爱你吗?你才跟李维尚离婚没多久,又马上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你要让外面的人怎么看你,怎么看赵谦?难道你要他们编排,说你跟赵谦早有私情,说赵谦是插足你跟李维尚婚姻的第三者吗?”
苏安颜两人听了这话,都微微一愣,两人朝对方看了一眼,很显眼他们都没想到这点。
苏安颜突然有些头疼起来,她起初也不想将赵谦拖下水,可现下就是骑虎难下了,只好强硬道:“妈咪,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怎样说,我苏安颜管不着。只要我跟赵谦知道事情不是这样就可以了,我们还不需要看旁人的脸色过活。”赵谦见苏安颜一脸坚定,像是他们真是因为相爱而走在一起,这样的错觉却如一盆冷声泼醒了他,苏安颜不爱他!
唐宛若见苏安颜这般态度,心里更是气结,恨铁不成钢地说:“人言可畏,难道你就不懂吗?你跟赵谦根本就不是在结婚,你只是在跟他做交易。你们这样的买卖婚姻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我跟苏成就是最好的例子。难道你非得要落得跟我一样的悲惨下场,你才会甘心?”
苏安颜听了,脸上不再似先前那般淡定了,她痛苦地咬了咬唇,声音沙哑地说:“赵谦不是苏成,我也不会是唐宛若。赵谦他知道,跟我在一起无关乎爱。因为我给不了。妈,你说的都对。在这桩婚姻里,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但是我依旧不会成为唐宛若第二,因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我不爱了,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了。”
赵谦听到苏安颜这样说,心里像被掏空的难受,她说不会再爱上任何人,那他怎么办?
唐宛若被苏安颜气得说不话来,伸手想一巴掌将苏安颜打醒,却被眼明手快的赵谦挡在苏安颜面前,“啪”的一声,赵谦的脸上很光荣留下了一个岳母亲赐的五指印章。
苏安颜见赵谦替她挨了一掌,也不说话,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赵谦那疼得龇牙咧嘴的脸。
赵谦不想两母子闹得太僵,只能出声打圆场:“妈,哦,唐阿姨,我知道我跟颜颜这样不声不响地去了领结婚证,是有些不妥。我也承认,一开始我也只是因为爷爷的施压想娶她,但是当今天听到颜颜说愿意跟我厮守一生,我便改变了主意,我现在很认真地想要跟颜颜一起走下去。”
赵谦摸了摸良心,觉得生疼生疼的,看苏安颜脸上依旧乌云一片,只能继续口是心非道:“虽然我们都不爱彼此,但我想请您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证明,即使是没有爱情的婚姻也可以很幸福的。我向你承诺,我会担起丈夫的责任,竭尽全力地护她周全!”
苏安颜静静地听着,眼眸暗了暗,闪过几不可察的失落,只是连她自己也未曾发现。
唐宛若见赵谦这般维护苏安颜,但依然摇头:“赵谦,苏妈妈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但是你不能因为同情小颜就跟她结婚,这样会害你一辈子。我宁愿小颜以后孤独终老,也不能自私地让她拖累你一辈子!趁现在为时不晚,你们赶紧再去民政局一趟,去把婚给离了。”
“妈!”
“唐阿姨!”
苏安颜两人听到唐宛若竟要他们离婚,都惊得叫起来。
唐宛若深深地看了苏安颜一眼,坚决地说:“如果你不去跟赵谦离婚,你以后都不用再开口叫我妈了。我唐宛若就当没你生过你这个自私的女儿!”说着,头也不回地上楼了,只留苏安颜跟赵谦呆呆地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