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诚意不太够啊,承天盟盟主梦罗。”龙天炎收剑,与那男子遥向对立。
幽鬼见来人,立马半跪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盟主责罚。”男子摆了摆手,说到,“无妨,本就是为难你了。”
梦罗转头对龙天炎说,“没办法,真身要盯着南山,只有我梦罗跑一趟了。怎么样,要不要与我谈一笔交易?”
“哦,说来听听。”龙天炎身上的龙凯散去,一把椅子出现在龙天炎坐下。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谪仙和道姑。”梦罗也幻化出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知道的,我活了很久,在这之中,总有一些给我很多回忆的人。”龙天炎笑容满面的看着梦罗开口道,“那么,梦罗,不要告诉我道姑的出现与你有关。”
“没有,我只是好奇罢了,当初长生与来谈这件事的时候,我便回绝了他。”梦罗也是笑了起来,“那么开始说正事,你这次又要干什么?”
“我是一个商人,自然是为了利益。”龙天炎说到,“既然客人知道了想知道的,那么该付一下酬劳了。”
梦罗笑的更加大声了,“你可别讹我,你是知道我的,龙师兄。”梦罗最后的一句话,语气翕然冷了下来。
“可以,你只要能喝下这壶酒,你想要的我一定给你。”龙天炎的笑容也消失了,自此听见了“师兄”这个词之后。
龙天炎抛出一个酒葫芦,梦罗接了下来,“这是什么,人间还是忆昔?”
“都不是,是师傅专门要我为你酿的,故梦。”龙天炎身下的椅子消失不见,龙凯再度附在龙天炎身上,这一次,龙天炎的眼睛亮起来了,赤金的光芒如同真正的恶鬼。
“故梦吗?”梦罗打开酒壶,一股香味飘起,“如今,酒已经有了,怎么要讲故事吗?”梦罗的脸上浮现出来绯红之色。
幽鬼跪在一旁,看着两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盟主说是为难他了。在看见盟主脸上的红色,“盟主,这是醉了?”幽鬼有些不可思议,梦罗作为世上最接近九仙之一的人,这酒尽然还没喝,就有些醉了。
“故事,不急着讲,反正你从没听进去过,”龙天炎的声音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充满了时间流逝过后的沧桑感,“我记得我与你讲过许多故事,讲过许多诗,你只记住了一句。”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龙天炎与梦罗一同说到。梦罗笑到,“师兄又何必笑我,我记得当时你还说了一句什么来着?”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龙天炎淡淡的说,“同是描绘战场,你为什么有资格来说我。”梦落开始怒吼起来,“就因为一句诗,我便与‘梦’字道一无缘,为什么?”
“因为你在意是那一将。”龙天炎手中的红颜已经提起,“现在你已经是同天了吧,那么请问道一的那一是哪一个。”
“是,屠——”梦罗怒吼着,手中的酒壶抛落,一把漆黑的刀迎着龙天炎砍去,“管我在意那一将,还是那万骨,我还活着,而梦师已经死了,就凭这,他也没资格说我。”
梦罗的刀不断地挥下,砍在龙天炎的铠甲之上,龙天炎就这样任凭着他砍着,看着他,慢慢的,梦罗停了下来,“为什么不攻击我?”
“因为我答应了他,不再对你出手。”龙天炎看着梦罗,如同看着一个落水的狗,眼中充满怜悯。
“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他。”梦罗慢慢的瘫坐在了地上,头低垂着,看不清神情。
“我说过,我活了很久,有一段时间,我以幼年的姿态生活着,被他带走,跟他生活了许久,我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懂他。”龙天炎也坐了下来,就在梦罗旁边,“但是,他的话我还是会听的,因为这是我仅剩不多的温暖了。”
龙天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的光熄灭了,身上的龙凯也散去了,两人就像是在谈心的兄弟一样。
“如果,刚才我说长生干的事,我也参与了你会不会对我出手?”梦罗问道,“会呀,”龙天炎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我说呢,那是我仅剩不多的光了,你们不会想要知道,当我熄灭光的样子的。”
“是吗?”梦罗突然转身,一刀刺出。一道水幕阻挡住了梦罗的刀,然后水幕将梦罗包裹了起来。
幽鬼被这两人的动作惊呆了,他在盏茶功夫之间,看见了敌人对打到兄弟和睦再到兄弟反目,直到梦罗被完全包裹起来,幽鬼才反应过来。
“放开盟主。”幽鬼欺身而上,而龙天炎的身形却渐渐地淡化,连同周围的景象,与愿事阁都开始扭曲。
“这是什么?”幽鬼不断地攻击者水幕却连漪澜都没有掀起,“难道是那个?”幽鬼转头看去,那原先被梦罗丢下的酒壶已经空了。
“放逐,冥府之国。”龙天炎看着面前的两人,手中的道印一变,一个黑洞将两人吸入,而幽鬼却毫无反应。
幽鬼记得当盟主那天成立了承天盟以后,说的那一句,“天下于我,不过探囊取物。”,那人的姿态霸气绝伦,又何尝想到那一身霸气的人,却敌不过这一壶酒。
一张纸落在了幽鬼的面前,幽鬼捡起来,上面只有一句话,“鄙吾亲友者,诛之。斩吾同伴者,灭之。”
幽鬼的耳旁,响起来梦罗的声音,“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点。”
“盟主,你醒了?”
“没有,只不过是一点分神寄托在你的身上罢了,”梦罗的分神感叹道,“其实,我骗了他,他说的故事我都听着在,我最喜欢的是,三杯浑白酒,几句话衷肠。何时归故里,和她笑一场。”
梦罗的声音有些落寞,“只可惜什么酒都无法让我入睡了,故里已经消失,她也消失了。”
“盟主……”幽鬼有些担忧。
“抱歉,只不过是有些感慨,今天倒是让你看了笑话,”梦罗语气轻松起来说到,“看来我们,被放逐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让我好好睡一会吧。”
“属下惶恐。”
另一边,龙天炎乘着黑洞没有关闭往里面丢了一张纸,站立良久,看着梦罗消失的地方,最终,说了一句,“答应你的,我都完成了。”
“你与那么多人讲了故事,你最喜欢那一句话?”龙天炎的身后,传来了龙秀的声音。
龙天炎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全看见了?”
“是。”龙秀答到,“你还是不肯说嘛,这应该是我第三次问你了。”
“那你呢?”龙天炎问道,“你喜欢哪一个?”
“我呀,我喜欢,”龙秀走到龙天炎旁边,说到,“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负了这天地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你觉得怎样?”
龙天炎闭上眼睛,一滴泪慢慢落下,“很美。”
龙天炎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龙秀一人站在那里。
但龙秀听见了龙天炎所留下的一句话。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可笑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