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上对自己的助理嫌弃不已,可当宋颜颜说出这话的时候,席睿渊还是点了点头,“要是有合适的就给他介绍一下吧。”
宋颜颜好笑的看着席睿渊,“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当面告诉他?”
席睿渊没有说话,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晚上你就先住在这里,让赵阿姨去接岑溪放学就可以了。”
知道席睿渊在这种事情上的坚持,宋颜颜只能答应下来。
……
另一边拍卖会失败的林家胜可以说是狼狈不堪,他们林家这次很可能,熬不过这一关了。
一杯酒下肚,林家胜眉头打了结。
他本来还想借着这次珠宝的事情,打压宋氏让宋颜颜求到自己头上。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好像一个笑话。
宋颜颜不是五年前和他发生关系的人。
抢下的单子也无法如期运行。
母亲还在前几天急病去世。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倒霉的人,天都塌了。
林家胜在酒吧坐到晚上,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却好像从来没有醉过。
宋采萱在旁边说了很多劝说的话都没用,林家胜完全听不进去。
“别喝了,我们回家吧。”宋采萱不喜欢这个时候的林家胜,可想到这是自己的未婚夫,又觉得自己应该是要心疼的。
突然有一种情绪变得很矛盾。
林家胜半眯着眼看坐在身边的女人,瞅了半天突然开口,“还别说,你和宋颜颜长得还有点儿像。”
宋采萱脸色微变,为什么好好的又提到了宋颜颜?
之前唐涵蕾和她说,林家胜喜欢的人是宋颜颜,她还不信。
可现在林家胜半醉半醒之间,提到的人竟然是宋颜颜,这样她怎么能不嫉妒?
“林家胜你喝醉了。”她咬牙,抬手用力的将半趴在桌子上的男人拽了起来。
“我没醉。”林家胜胡乱的挥着胳膊,差点将宋采萱推到地上。
林家胜踉踉跄跄的在原地晃着,虽然脑子还算清醒,可整个身子已经不受控制了。
宋采萱站稳了身子,起身再次扶住了他,“走吧,我送你回家,我知道你今天心里不痛快,可生活也还得继续过,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好不容易榜上了林家胜,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林家胜残存的意志也在告诉他的确是该回家了,无论事情好坏。
所以他也就没再拒绝宋采萱想要拉着他走的动作。
直到上了车,宋采萱才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终于是将人弄上车了。
和司机说了林家胜住宅的地址,半个小时之后,在林家胜迷迷糊糊中他们到了家。
管家看到半醉的林家胜,表情一言难尽,还带了一种终于看到救星的表情,“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林家胜头有些疼的,皱了皱眉,说话有些大舌头,“你这是又怎么了?”
管家抬手指着身后的主楼,“那个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生气,后面的话都没有说出来,长叹了一口气。
林家胜有些没反应过来,在宋采萱的搀扶下往前走了两步。
终于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少年声音清脆,带着欢喜,“妈妈,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当然啦,爸爸妈妈都住在这里,你以后就是这里的小主人。”女人声音温柔而骄傲。
管家一脸痛心的站在林家胜身后,“今天上午老爷就将这母子二人接过来了,听说是领了证的。”
林家胜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大厅里的人,手不停的攥紧,青筋暴露。
曾经他也有个很好的母亲,比这个女人还要温柔大方。
少年不过十二三的年龄模样,稚气未脱,“真的吗?我是这里的小主人了,我能邀请我的同学来我们家做客妈妈?”
“当然可以。”女人满意的打量着这个大厅,目光贪婪,“你想要邀请多少同学都可以。”
听着那母子二人的对话,他觉得自己酒都醒了大半。
“他人呢?”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的。
“老爷晚上有个饭局出去了,应该是得知您今天拍卖会失利,所以想去找找其他的门路。”管家低垂着头说道。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林家胜突然嘲讽的笑了,神色都变得格外诡异,看的人心里发毛。
如果他今天拍卖会顺利,是不是还能挺直了腰杆,阻止这母子二人进门?
可现在呢?
他一个孤家寡人不被赶出这扇大门,是不是还应该去感谢他们?
他母亲尸骨未寒,刚过了头七,这个女人就带着野种登堂入室,还领了证了。
林家胜想要迈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转身神色落寞的,走下台阶,坐在最后一个台阶上,遥望着大门的方向。
他母亲在世的时候,曾经也这样遥遥期盼过,每个深夜里等到的应该都是失望吧?
痴心又值几个钱呢?
抵不过人家的青梅竹马。
宋采萱沉默的站在林家胜身旁,从来不知道林父那样看上去正直的人,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原来林家胜的花心,是遗传来的。
“宋采萱,这样的家你还想来吗?”林家胜扭头看向身边的女人,沉闷的问着。
宋采萱咬着唇点头,“想。”
她觉得父亲说得对,林家胜虽然花心了一些,可是能力很不错。
即使现在林家胜家庭遭遇不顺,可宋采萱依旧相信林家胜能够解决好这一切。
管家也在旁边默默的陪着林家胜,对于里面的母子二人,他也一点都不喜欢。
终于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林家胜的父亲开车回来。
看到台阶上坐着的三个人,皱了皱眉,“都在这里做什么?”
林家胜倏然抬头,看向和自己像了五分的男人,借着灯光看上去他依旧是那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可做过的事情却总让人有一种人面兽心的感觉。
“爸爸还记得妈妈的样子吗?”黑夜里林家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森寒。
林父打了一个冷颤,搓了搓胳膊,“你妈人都走了,你这抽什么风呢?”
不等林家胜开口,他又说道,“今天地皮的事情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林父的声音很大,也很理直气壮,摆明是要掩饰今天将那母子二人接回家的事情。
林家胜犀利的眸光洞察了所有,对林父的把戏不屑一顾,心中冷哼一声,知道直接没有办法去反对父亲所说的话。
“事情没办好是我的错。”他低垂了眸子,“可房子里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应该和我解释一下吗?”
“解释,我的事情有什么好和你解释的?”林父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我林志平的儿子不能流浪在外!”
林家胜舌尖抵了抵上腭,蓦然笑了,“行,你行。”
不能流浪在外?
一个他妈都不能生的男人,弄了个破孩子,自己头顶都能跑马了,还把那野种当宝贝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