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心里苦,随着对修行上的事了解加深,他知道越阶修炼是前所未有的奇闻。霄云宗开宗两千余载,从未有此类事情发生。就是宗门典籍也未有记载。
这就表明,如果被人知道他会控物术,以后若是东窗事发,旁人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是他干的。
是被人当做天纵奇才供起来,还是就地格杀?
他不知道,他也不敢赌。
于是,整个练习过程都是藏着掖着,就连同屋都不敢告诉,生怕他们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为此,他很是吃了几天苦头。
天天睡在野外远离人烟处,天为被,地为床,独自对着根小树枝暗暗较劲。
野外多有蛇虫鼠蚁,何川怕被盯上为其他动物做贡献,练习控物术同时还要运起龟息术封闭气息,一心二用使法术修练的格外困难。
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管是否出于自愿,两种法术同时施展,为他日后计划进行打下良好基础。
经过几万次练习,他已能将一根沾满污泥的树枝在随风摇曳的密林中进进出出几十次,而不让污泥粘上树叶分毫,这才满意。
下一步,实物练习。
由于有摔肉饼的余威在,大家对何川一连数日睡在外面都没敢过问,可接下来的操作就让人有点接受不了了。
何川话里话外都说在外面修炼怎么好,空气多么新鲜,灵气多么浓郁,你们看我,才修炼了几天,多么神清气爽。大家不要窝在屋里,走出房门感受大自然的馈赠吧,子夜前都不要回来。
确实有部分人在广场修炼,可问题是我们都过去了,凭什么你自己留在屋里,还把门锁死?
尤其是你那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睡眠不足,说自己神清气爽亏不亏心。
可架不住何川连哄带吓,“要是没好处我能在外面睡那么多天吗?再说了,又不是让你们整夜在外面,到了子夜就能回来了。”
“最重要的妖兽肉都拿出来了,还在这种小事上纠结干嘛,不要因小失大。”
“......没错,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具体的不方便透露。”
“你们还藏着什么宝贝怕我偷不成?通通拿走,我还真看不上。”
“这事你们知道的越少越好,万一出了事也好我一个人扛着。千万别对外人说啊,不然判你们个知情不报就等着喂海兽吧。”
以后他们能否猜到那是以后的事,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
......
开始是在屋内眼瞅着窗户练习,窗闸从吱吱作响到悄无声息。
然后走到屋外,在窗户背面盲练,这比盲人穿绣花针还要难上数倍。
十日后,何川结束三人流放生活。当着他们的面,把窗栓隔空拔起再放下,再拔起再放下,如此日日时时,竟没一人发觉。
一月期限转瞬即逝,张成率先坐不住了,问何川计划进行的怎样,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没有明说,但样子很明显怀疑何川在骗他们修炼资源。
反倒是岁数最小的王宁沉得住气,劝张成离期限还有一天,不妨再多等一日。
到了最后一天,张成的眼睛时刻没有离开何川,就要看他拿什么兑现承诺。
说好的妖兽肉和骨汤也没再给何川,看他没主动要,就自己大口吃了,在张成看来,这是及时止损。
尤其是张成已汇聚出一条完整灵气,别人体内有多少灵气虽看不出来,但能感知出强弱,他发现何川吃了一个月好东西,居然一丁点变强的迹象都没有,甚至还不如自己,就更加存疑。
连摔肉饼带来的忌惮都少了不少。
何川头两日就练习的差不多了,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捱到最后一日,又多练习上千遍。
张成把妖兽肉吃了他也没在意,这时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真不会影响大局。
晚饭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明天各吃各的,多余的话我懒得说,成不成就在今天。”
然后没再理睬众人,闭目养神。
所有步骤已重复几万遍,他闭着眼都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要做的不是练习,而是把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态,务求不会因为紧张出现额外纰漏。
......
......
圆月当空,群星璀璨,天上不见一丝云彩。似乎星月都在好奇小小少年是否能达成从未有人办到的壮举,于是将漫天乌云赶走,齐齐睁大眼睛,好奇注视着少年一举一动。
这可苦了何川,大晚上亮堂堂的,离的老远就能看到人影。
要不是今天是最后期限,要不是他最重承诺,此刻真想打道回府,明日再来。
可明天天气是怎样呢,万一以后天天都是如此呢。
择日不如撞日,都说了是赌博,那就豪赌一把,豁出去了。
一个月时间,身体吸收的全部能量都用来练习两门法术,何川屏气时间超过两百息,毛孔闭合也达到百息。也就是说,他需要在百息内挨近膳食房,打开窗户,把东西取出来,再关上窗户,走回原地。
为保险起见,距离膳食房一百三十米的地方何川停了下来。静气凝神,呼吸慢慢变缓,毛孔逐一闭合。
到最后,他虽然仍站在这片土地上,但整个世界似乎已没有这个人存在。
一百三十米,快步走需要二十息,往返四十息,再快就有被发现危险。
他真正能够自由只配的时间只有六十息。
二十息后,膳食房窗下多出一个小小身影。
黑狗依旧趴在门前,甩着尾巴,没发现丝毫不妥。
何川施展控物术,神识小心探过窗户,找到了。
他们的房屋构造大同小异,窗栓也在同样位置,并没有特别之处。
托住窗栓,轻轻拨开,再推开窗户,做梦都在流口水的诱人画面就要呈现眼前。
窗户没动。
没
推
开!
怎么可能!
每一个步骤何川都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直到确保万无一失才敢过来。
谁成想第一步就遇阻。
不能慌,要冷静。
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释放灵气在窗户上下游走。
“靠,原来如此。”
何川气的直想骂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