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欣这几天都非常留意他们的地方报纸,特别是F市的晚报,因为那儿经常会有招聘信息。果然她看到了一个好消息,F市晚报要招聘编辑和记者,没有硬性规定大学毕业,只有考试的规定。这对于肖雅欣他们来说,无疑是特大的好消息。因为肖雅欣和罗平虽然只读完大一,但文学功底还是不错的。
晚报招聘考试的前一天,肖雅欣让罗平和她一起去参加晚报的招聘考试。罗平却说自己不想去了。这可气坏了肖雅欣。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肖雅欣发过这么大脾气。只见肖雅欣杏眼圆睁,脸红之脖根,怒气冲冲地责问罗平:“你的脑袋是不是进了水?凭你的条件应聘的成功几率那么大,你不想去,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罗平硬梆梆地说:“我的事我自己来管好不好,回老家有什么好,男人离乡则贵,我不想回到小城去。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那你打算到哪里?那天你不是已经答应了的?”肖雅欣紧紧追问。肖雅欣看到招聘信息的时候,给罗平说,那时他同意去试试看的。
“现在我还没有完全想好,但我相信我会找到更好的工作的?”罗平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暂时的,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不是为了今后工作的事,我才不来找你呢。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非要缠着你?”肖雅欣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够好,便突然软了口气说,“你不想回老家,这是你的自由,但能当个晚报记者或编辑,总比现在连分稳定的工作都没有强吧?我们去考一下,又没什么本可折?考到了,如果我们没找到比这更好的,就去应聘,如果找到了比这更好的,我们可以作自动放弃呀。多手准备多条路有什么不好?”
男人不怕女人发脾气,只怕女人的温柔。见肖雅欣的口气软了下来,罗平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罗平想肖雅欣也是在关心自己,没必要用这种态度对待她。不就是去考试吗,其实自己不去考也该陪肖雅欣去一趟。想到这罗平就说:“好吧,我与你一起去考一下。”
晚报招聘考试的题目出乎意料地容易。笔试只考两门,一门是两个题目:其一,你为什么要应聘晚报记者或编辑?如果你被聘用了,你打算怎样做好你的工作?其二是改写错别字。内容是一篇漏洞百出的文章,叫你改正其中的错别字。这篇文章中不多不少,刚好是一百个错别字。改正错别字对肖雅欣来说是强项,对罗平来说却是弱项。可是鬼使神差的巧合,这篇改错文章直接从林世堂著的《怎样改正错别字》一书中抄来的。就是那本书卷首的《漏洞百出》一文。这篇文章罗平曾试改过多遍,考试时,他几乎不需要从头至尾看文章,只需直接找到错别字处加以改正即可。人家要花一个半小时,他只需半个小时就大功告成了。
考试的另一门是写作,根据游览的经历,写一篇风景名胜的游记。游记是肖雅欣写得最多的题材,每一次游览或参观过,她都会写一篇游记。肖雅欣中学时就在市里拿过好几个大奖。她那次去浙江兰溪的诸葛八卦村游览,回来写了篇游记,发在师大报上,罗平将其剪下贴在笔记本上。其中,有一段写得特别文采飞扬。她写道:细品丞相祠堂文化,我们从中可以了解诸葛后裔来兰定居的来拢来脉,可以领略九宫八卦阵村落布局的神秘莫测,可以体会诸葛后裔耕读传家的古朴民风,可以学习行兵布阵,以巧制胜的军事谋略,可以欣赏结构精巧鬼斧神工的建筑艺术,可以学到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文化传统。在丞相祠堂,我仰视每一位诸葛先贤,触摸每一件农耕家计,只为接近东方大智诸葛孔明的灵魂。岁月悠悠啊,子孙繁延四、五十代,世事巨变,沧海桑田,远去了“六出岐山”的鼓角风云,不见了“空城计”中的潇洒英姿。在八卦村,我们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诸葛后裔对孔明的无尚崇敬。唯一能看到的是挂在村民眼角眉梢的安逸,唯一能听到的是散落在街头巷尾的欢声笑语。
我寻访八卦村,不仅仅为探寻奇特的村落布局之迷,更因为是仰慕智者而来,因为这里是全国最大的诸葛亮后裔聚居地,我为体悟诸葛亮“乐躬耕于陇亩兮,吾爱吾庐”的耕读传家精神而来,我为捡拾诸葛亮“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处世遗风而来,我为追寻诸葛亮后裔们所遵从的“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族训而来。“
罗平和肖雅欣对这次笔试自我感觉都非常好,不出意外的话,入围面试应该没有问题。有关负责人告诉他们,让他们先回去,下一轮的面试会根据笔试成绩,按照三比一的比例公布入围名单。两周之后会通知他们的。
很快,两周已经过去了,肖雅欣急了,她和罗平都没有收到通知。她等不及了,打电话询问情况。
那时打这样的长度电话需要邮局转接的,肖雅欣让邮局小姐接通后,对方接电话的是一个本地口音很重的男人,他告诉肖雅欣,现在还没有接到通知的人说明笔试没有通过。又说确定面试名单的不完全按照按照卷面成绩。肖雅欣把他们的两个考号都报了过去,说:“麻烦你,帮我们查一下,好吗?”
“你把名字报过来,我可以帮你查一下面试的名单上有没有你们,”接电话的男人说,“笔试的分数是一律不公开的,我也无权查阅”说完对方的电话就阁下了。
肖雅欣还想问详细点,电话里已经发出嘟、嘟、嘟的声音了。肖雅欣感到十分奇怪,按理她和罗平不可能双双落选的。
肖雅欣把她获得的信息告诉罗平,他好像早有准备,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在电话那头淡淡地说:“没有就没有吧,公开招聘都是做做戏而已,没有关系肯定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