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柜子多半都是来放学生的课本还有一些文具,或者是运动服,大多数人也不上锁。纪梦莹的柜子里满满都是练习题,还有卷子。一本突兀的日记本倒也不难发现。
得了日记本,言武又从这里消失,瞬间到了校园之外。
这个世界她能去的地方不多,所以又是回到了之前所停留的咖啡厅。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空无一人,两张桌子加上一个吧台,还有一个异色眼的老板。因为这里是布上了结界,只有持审判殿令的人,才能发现这间咖啡厅,并且进入。
“老板,一杯拿铁,多加糖和水!”言武一屁股坐下,翻起了纪梦莹的日记本。她的日记前面十几页几乎都是如出一辙,都是流水账。但是到了七月十九日开始,便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七月十九日?”言武小声嘟哝了一下,这个日子一点都不特别,一来不是节日,二来也不是什么有规律的日子,但是对她而言,那一天可是她进入审判殿的日子。怎么说都是会有些再意。况且……
她的表情略显心虚,咖啡厅的老板把咖啡递到她面前,看见到捂脸的样子,方才听到她说七月十九,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异色眼闪着光,笑着说道,“七月十九,小言武,你当时的事迹,可是传遍了阎魔十个审判殿。似乎还惊动了上面的人。”
言武的头低得更下去了,“别提了,想想就丢脸。”于是说回正事,“对了老板,你这有没有妖怪录。”
“你要妖怪录?”
“老板,难道你不知道,纪梦莹被妖怪缠上了?”
咖啡厅老板眉头一紧,“怎么可能的事情!”
于是,言武把昨晚的事情向他娓娓道来。只见老板的面容越听越难看,“所以老板,从刚刚你能分析出来些什么?”
他摇了摇头,“难怪你这次任务难度有乙的级别,原来还摊上了这么个水妖。”
“噗。”
被一口咖啡呛得半条命都背过去,老板轻轻一抬掌,言武的背感觉有人轻轻在拍打,可是回头,谁也没有。“你刚刚说,这是乙级任务?我去,这阎魔老头,莫不是现在才要来报复我砸了他第五审判殿的事儿?”
“毕竟都活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他……”老板停顿了一下,一双异色瞳突然变得认真,“还真是有可能来报复你!”
言武感到背后突然发冷,“不就是一个破殿吗……”
“话说回来,小言武,你之前说的那个水怪。描述的一时半会儿我也不晓得是什么,我需要进去‘里面’查一查。有什么消息,到时我传信息给你。”
本想说这咖啡厅老板人这么好,本来说一声谢谢,但是第一个谢字儿还没出口,老板又补了一句,“查询资料,一次缴款两积分。”
“……”
果然这个审判殿的人,都抠儿!
既然有人帮忙愿意查资料,言武就看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信息,她重新再翻开纪梦莹的日记本,从七月十九号那天起,纪梦莹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的日记里重复充斥着几个词:“难受”,“逃离”,“崩溃”,“无助”。
“那个水怪难道一直都没有在纪梦莹面前露过真身?”这后来的两个月到近期的日记里,几乎没有描述到碰到的那只水怪是个什么东西,这可就奇了怪了。言武纳闷地想着,明明那只水怪对她而言,没有接触到,却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那么强烈的感觉。
于是言武又将七月十九号前后一两个月的日记又反复看了几次,终于,发现了一些眉目。本想抬头询问老板,却听见咖啡厅的门被推开的声音,门前的风铃在今天高温且无风的日子,居然发起了叮当悦耳的响声。
言武本能地转身看了看,这几乎没有人出没的咖啡厅,究竟是哪位“同僚”会出现在这里。
推开之后,一束耀眼的阳光也照射进来,背着光,言武大致能辨别出是一个将近一米九的高个子,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
老板都没瞧见是谁呢,只听见日记本落下的声音,言武已经消失不见。一瞬的时间,言武出现在那人身后,狠狠地出了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
“总算是消气了。”见他倒在地上,言武一脸得意的样子。
言武哼了一声,拍了拍方才踢的那双鞋子上的灰,“没想到你也来了。”
一个大高个儿就这样被女孩踹在地上,姿势还特别不美观,咖啡厅的门被言武顺手带上。咖啡厅里的灯光将地上的人的模样照得更加清楚。
白色的运动套装,只是背后腰间的地方有一块儿明显的鞋印。地上的人呈一个“另”字倒下,委屈地摸了摸腰,转过身,一张脸足以迷倒万千少女,那双眼竟比姑娘还长得水灵。
似乎言武很不吃这一套,“别装可怜,自己起来。”
“哦。”
男子爬了起来,坐在了方才言武座位的旁边。他几乎没有表情,但是方才的那一脚,真的是踹到了痛处。老板给他递上了一杯凉白水,“余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正准备接过那杯白水的时候,余京手上的却出现了另一杯滚烫的黑咖啡。手被烫得,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表情显得痛苦,却仍装作无事。
这也是言武的能力之一。瞬间移动可不只仅限于能把人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本质上是“空间交换”。一个地方的物体(这里可以称为质点),与另一个指定质点进行交换。
“小言武,你过分了!”看着余京手掌已经泛了一大片红,老板连忙递上纸巾还有冰块儿,“余大人,小言武还是个孩子,别计较啊。小言武,快道歉!”
“没事。”余京白了她一眼,接过冰块,自己冷敷起来。
倒是把今天一肚子的不开心吐了个干净,言武小人得志的表情坐到了高椅上,轻轻用了能力,将掉在地上的日记回到手上。“难得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不打白不打。是吧,余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