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舒云清轻轻的点了点头。
纪玉澜给舒云清号了脉后,又仔细的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才离开郡主府。
看着离开的纪玉澜,舒云清的眼眸黯了黯。
纪玉澜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露出那样的神情?
“云清!”一个清越的声音陡然传入耳朵里,打断了舒云清的思路。
定睛一看,一个火红身影跃下马来,直冲到舒云清的面前,叹道:“终于能见你了!你都不知道,我爹居然派人来抓我回军营,还好我机智,现在那几个人全都被我关在地窖了!”
常青一如既往的活泼可爱,但是舒云清却有些头痛:“青青,你这还好关的是你父亲的人,要是关别人的话,可就犯法了!”
“放心吧,我可是把我们南澜律法倒背如流的人!”说着,常青就扶着舒云清往府中走去:“奇怪,你刚刚待客了吗?怎么站在大门口?”
“嗯,方才纪先生来给我诊脉,刚刚送他离开。”常青见过纪玉澜,所以舒云清也没打算隐瞒。
“哦,那个书呆子啊。”常青撇了撇嘴:“这就走了,还没捉弄过他呢!”
听了这话,舒云清哭笑不得:“你怎么见到谁都想捉弄一番。”
“我没有啊,你别瞎说!”常青连忙否认:“我只是想捉弄一下那个书呆子。整日里绷着一张脸,我见过他好几回了,打招呼的时候甚至理都不理我!”
“竟有此事!”在舒云清的印象里,纪玉澜一直都温和有礼,可他居然会对常青这种态度,倒是让舒云清感到意外。
“可不是嘛!那次气死我了,然后他还要我跟他道歉,就因为我当时怀疑他的医术,哪有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常青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稳稳当当的扶着舒云清回到了她的院子里,在休憩用的软塌上坐下后,常青随手就拿过水果吃了起来。
“那说起来你应该道歉,”舒云清抿唇笑道:“纪先生的医术十分高超,甚至连宫中的太医,能比得上他的都不多。”
听了这话,常青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那……反正不知者无罪嘛。我之前又不认识他,哪里知道他医术高超,这不能怪我!”
“是是是,不能怪你!”舒云清捏了一把常青的脸,满眼的笑意。
“诶你听说了没有!”常青来找舒云清,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八卦的:“你那个夫君,陆嘉树,在春园喝多了酒,差点儿被一个唱曲儿的歌姬给非礼了!据说那歌姬还是清倌呢!”
听了这话,舒云清心中更是无奈:“我知道,午时的时候,那清倌的主人云溪公子曾到府上亲自向我道歉了。”
“云溪公子?”常青疑惑的上上下下把舒云清给看了一遍:“你自己给自己道歉?”
“噗——”舒云清一口茶水就这么喷了出来:“咳咳咳……亏你想得出来……我如今身怀六甲,还怎么当云溪公子!”
“那现在的云溪公子是谁啊?”常青赶紧给舒云清顺气:“是不是你弟弟啊?”
听了这话,舒云清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把气顺匀了:“是阿澈那小子,不过不得不说,我之前用云溪公子的身份都是出去吃喝玩乐,他倒没有,反而是在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我也不清楚。”
面对自小一起长大的常青,舒云清并没有隐瞒云溪公子这个身份如今的动向。
听了这话,常青点了点头:“那就说得通了,我说你咋这么狠心呢,把那个歌姬关在画舫上,又让人把画舫停在了湖中央,说是没有得到云溪公子的命令,歌姬就不许下船,只能一个人在船上生活,吃穿用度每天有人按时送。”
“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饶是舒云清,也觉得这种惩罚太过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许妙音都曾经是陆嘉树的老相好,现在舒云澈把人往死了整,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也不知道陆嘉树现在知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好事坏事!”常青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靠在软塌上,舒适惬意的眯起眼睛,道:“要是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弟,我肯定开心死了。”
“为什么?”舒云清好奇。
“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做一个米虫,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风来了弟弟挡着,雨来了弟弟遮着,多好!”常青说着,笑嘻嘻的凑到舒云清面前:“要不我嫁给你弟弟吧!”
“噗——”不知道常青是不是在家里闷坏了,今天说起话来一句比一句更惊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在喝水!”常青手足无措的给舒云清顺气,生怕舒云清有个好歹,一脸的不安。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的舒云清有些无奈的瘫在软塌上:“真不知道有你这个闺中密友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想嫁给我弟弟!”
“……”常青一脸无语:“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啊!阿澈那小屁孩儿,身板子还挡不住我两拳头呢!”
“阿澈一会儿听到了跟你急!”
“急就急呗,一个十一岁的小毛孩儿,我单手就能撂倒!”说着,常青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殊不知,舒云澈正好走进来,听到了这句话,当时就冷下了脸:“那我们比划比划。”他最近没事儿的时候就跟暗卫练习拳脚功夫,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也颇有成效。
可是常青居然说她单手就能撂倒自己,以舒云澈的心气儿,自然是不乐意的。
听到少年的声音,舒云清和常青同时回头。
见到站在回廊处的少年,舒云清顿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舒云澈长得和舒知礼太像了,若不是差了舒知礼那点儿沧桑的话,舒云清可能会觉得现在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了。
“阿姐,我回来了。”舒云澈见舒云清看着自己发呆,不用想都知道舒云清是想到了父亲。疾步走到舒云清的身边,他声音低低的说道。
回过神来的舒云清只觉得鼻子有些酸楚:“嗯,回来就好。”
“臭小子,来比划比划!”一旁的常青全然没有察觉到舒云清刚才的情绪不对,只从软塌上跳了起来,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舒云澈:“让你常青姐姐来指点指点你!”
听了这话,舒云清本能的就想制止。
毕竟常青练的功夫都是在战场上杀人用的,舒云澈也只是在小时候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连陆嘉树都打不过……
“阿姐放心,我不会受伤的!”舒云澈说着,将大袖衫脱下放在一旁,走到庭院里的空旷之处,冲常青抱了抱拳:“请常青姐姐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