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纭曼飞扑到嬴政面前的那一瞬,他才猛的睁开幽暗双眸,长臂一伸便将纭曼护进了怀里,同时拔出天问,向巨锤激挡过去。
“叮……”兵戈相撞,火花四飞。
纭曼有些懵圈的从嬴政怀里抬起头,所见却并不是天问与人交锋。
只见盖聂侧身立在车橼之上,手中渊虹横缠在巨锤的铁链上。
他握剑的手腕轻微翻转,三指粗的铁链瞬间便被渊虹居中削断,内力倾泻于掌中,巨锤立即被震飞出去。
下一刻,盖聂手中渊虹微扬,璇足轻点便跃身攻向巨锤的主人。
那壮汉失了武器,只得赤手正面迎击盖聂的攻势,几招之下,他便已气息紊乱,节节败退。
盖聂长臂一振,整个人凌空而起。
渊虹剑音贯日,划破长空,森寒剑气如箭矢般袭向那壮汉,一剑之威便已震的他浑身都是细碎伤口,血流不止。
盖聂点剑迎风而下,剑锋分毫不差的抵在了壮汉的咽喉;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才刚开始便已结束。
纭曼却看的心里咯噔一声,虽然那壮汉一身黑衣乔装;但,那武器,那身形,怎么看都像是墨家的大铁锤。
“盖聂,你这个狗贼,有本事就立刻杀了我!”虽然被渊虹直抵命门,壮汉却浑然不惧,一声痛骂。
“放弃吧,你们的目标绝无可能达成。”盖聂长身玉立,冷眼看着那壮汉,淡漠的声音似警告,似劝诫。
“我呸……”
那壮汉狠啐一口,便横着脖颈迎上渊虹锋利的剑锋,竟是要借机自裁。
盖聂眸光一闪,抬脚将他的下盘狠一踢,渊虹破空一斩,如虹剑气瞬间将那壮汉震出七八丈开外。
那壮汉脚下一溜,直到背脊抵在一颗树干上,整个人才被迫停下,嘴中随即呕出一口鲜血。
几个同样伤的不轻的同伴,立即将那壮汉左右扶起,隐入了密林之中。
见此情形,一队禁军甲卫当即便准备包抄上去,章邯却一声令下,“别追了,以最快的速度将战场打扫干净!”
盖聂收起渊虹,回身走到御驾门口,抬手向嬴政一礼,“陛下受惊了。”
嬴政端坐在车驾里,神情晦暗不明,微一勾嘴角,没有说话。
纭曼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不知为何,觉得气氛莫名有些紧张;她微一笑,想打破那丝微妙,“阿聂,我跟父皇都没事。”
说着,她便起身想走出御驾。
哪知,她刚一动,便被嬴政摁了回去。
纭曼回眸去看,只见嬴政细长黑眸幽暗阴沉,隐含薄怒,她呆楞了一瞬,便再没敢动。
“盖卿,是寡人眼花了吗?”嬴政反手将天问入鞘,才敛眉淡淡一句:“方才的情形分明足够你杀那人一百回!”
此话听的纭曼心惊不已。
她抬眼去看立在车外的盖聂,他神情冷寂沉着,但却没有开口作答;刚才的情形她也看得很清楚,盖聂确实有意放那人一条生路;或许,他也认出了大铁锤?
纭曼心下一急,便想替盖聂开脱,她急急开口:“父皇,阿聂他……”
“你闭嘴!”
嬴政细长双眼向纭曼一横,打断了她的话,随之又冷睨向盖聂,“盖卿,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对敌人都如此姑息优柔的?还是说,你对他们的作为本就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