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予枝继续紧闭双眼,一手捏鼻,一手捂嘴。
……
白衫女孩走到石床下,取出一颗海蓝色的珠子,随后一口服下,坐在石床边运功消化。
……
夏予枝的脸色逐渐青紫。
就在夏予枝即将憋不住时,白衫女孩也恰好运功结束。
“小哥哥?”
“……”
“小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
“……”
(我快要憋不住了啊!)
夏予枝苦苦忍耐,心中悲鸣,但很快手臂被另一只略显柔嫩的柔荑硬生生挪开。
“唔……唔……唔……”
随着夏予枝的一双手被挪开,紧随而来是一声声痛苦仿佛要窒息的声音,身体扭曲,手足无措,看上去就像一个溺水的人。
白衫女孩不由睁大明眸,好奇地望着夏予枝。
白衫女孩试探道:“小哥哥?”
说着朝夏予枝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或许是由于距离太近的缘故,有几回白衫少女的手触碰到了夏予枝的面庞。
夏予枝不由张口叫道:“我快要溺死了,快,救救我!”
正喊着,夏予枝胡乱摆动,苦苦挣扎的双手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夏予枝也不管那是什么,就将那个柔软的物体抱入怀中,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稍微镇定了些许。
“……”
(不对,哪里来的说话声?)
(我刚刚怎么能够开口?)
思考不明白。
当夏予枝睁开眼后,发现一个白衫女孩正眸光微闪地看着自己,布满红晕的面庞距离自己不超过一寸,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便是……
夏予枝的视线向下移去,自己正紧紧抱着女孩纤细的腰肢……
夏予枝连忙将女孩推开,背过身,跳到一边。
(她是谁啊?)
夏予枝惊魂未定,上下抚过自己瘦弱的胸脯,嘴里微微喘气。
与此同时,夏予枝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我记得我不是应该……)
这么想着,夏予枝回忆起了自己最后的一点记忆……
(在我被那家伙的风给吹到空中后……)
那道风,已经不是区区炼气六层所能拥有的实力!
刚开始夏予枝还以为那个素袍男子和自己实力相差无几,可就在见到那样的风后……
(他的境界绝对有炼气巅峰,不,半步筑基都不止……)
至少夏予枝就根本没听说过谁能在炼气期的境界释放出那般恐怖的景象。
(变异灵根又不是变态灵根,我和他同样是天灵根,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碾压局面……)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夏予枝毫无招架之力,浑身遍体鳞伤,落入了一片湖泊中……
失去意识前,夏予枝曾看到了一只青色的巨鸟张开嘴扑向了自己……
“该不会,其实我已经死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夏予枝蹲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在臂弯内。
起初,仅仅只是一些微不可查的呜咽声。
但不多时,旁边传来了女孩“咯咯咯”的笑声。
哭声戛然而止。
夏予枝这才想起女孩,脸庞通红无比,抹干眼泪,回头望去。
白衫女孩正笑着,见到夏予枝看向自己,连忙捂住嘴巴止住笑,一双明亮的眸子无辜地望着夏予枝。
夏予枝刚想为自己说些什么,却被白衫女孩率先道:“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小哥哥真不害臊。”
听完,夏予枝如遭雷击,大声辩道:“才没有!”
闻言,白衫女孩眨了眨眼睛
白衫少女似乎并不明白夏予枝为何说谎,她放下了掩着嘴的手,嘟哝道:“有!有!就是有!”
夏予枝的脸颊通红一片,几乎都要红到耳根,看样子似乎非常不善于说谎。
但夏予枝还是死不松口,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白衫女孩:“有!”
夏予枝:“没有!”
……
“呼……”
“呼……”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争辩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双双累倒在石床上。
白衫女孩喘着气道:“想不到……小哥哥竟然是个爱撒谎的孩子……”
听见这番话,夏予枝一个翻身,将头贴到白衫女孩的面庞前,那距离不到两寸之处。
夏予枝死鸭子嘴硬,辩解道:“喂!谁爱撒谎了!”
白衫女孩也不肯服输,将脸贴了上去道:“明明就有!”
夏予枝:“没有!”
白衫女孩:“有!”
……
两人的额头渐渐贴近,眼看就要触碰到一块。
终于,对方的体温透过额头传来。
两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背过身,相互间都是满脸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咕嘟……
一排气泡浮过。
随后,一只浑身斑点的鲶鱼从夏予枝眼前游了过去……
夏予枝:“……”
(说起来,这是水里……)
(可为什么我能在水里呼吸呢?)
(并且……就连动作也毫无阻碍,仿佛是在陆地上……)
这么想着,夏予枝回头望向还在生着闷气的白衫少女。
白衫少女抱着胸,一动不动,就差在她的白衫上写上“很气”两个字。
犹豫了片刻,夏予枝终于还是开口了。
“请问……”
不过,夏予枝却没想到……
白衫女孩:“哼!”
看着白衫少女这明显不可能回答的模样,夏予枝不由有些尴尬地转过脸。
咕噜……
又是一排气泡划过夏予枝的面庞,痒痒的,夏予枝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夏予枝伸出手,抓向那气泡,气泡从指缝中化作无数的泡沫漂走。
(真神奇啊。)
夏予枝在内心感慨。
“原来死后的世界就是这样吗?”夏予枝站起身,看着游鱼从自己身前经过,不由得伸出了手。
“啊……”
这时夏予枝的身后传来一声呢喃,还未等夏予枝仔细去听,自己的手便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物体上。
那不是鱼,鱼儿不可能有这种触感。
在夏予枝伸出手之前,鱼儿就一个摆尾四散游开了,所以夏予枝摸到的……
是青铜门。
夏予枝甚至没能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便感到脑袋一晕,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当夏予枝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脚踩淤泥,睁眼一片绿色,显然已经来到了真正的水底。
“!”
但还未等夏予枝站稳脚步,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大片“阴影”中。
“——”
夏予枝全身汗毛直竖起来,心有余悸地望着那片“阴影”。
阴影散发出了一股可怖的威压,使得夏予枝如同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时候的夏予枝,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强悍的威压!
……
一排鱼游过。
……
一排虾游过。
……
一排蟹游过。
……
在这片水底,只有夏予枝如同傻子一般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原来不会动。”夏予枝拍拍胸膛,接着又似乎是对刚刚自己心中的恐惧不满似的,对这片“阴影”踢了一脚。
若是夏予枝知道自己这一脚会出现什么后果,那肯定不会选择去踢那片“阴影”。
就在夏予枝一脚落下后,无数的鱼、虾、鞋如同见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成群离去。
夏予枝甚至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只见在湖底顿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一片漆黑,且深不见底。
无数的湖水、湖草、湖虾、湖鱼被吸入其中,那裂缝仿佛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完的无底洞!
夏予枝抱着一块巨石,勉强支撑了片刻,但随后连同巨石一起被卷入其中。
“小凊!”
就在裂缝即将合上时,夏予枝的眼前出现了一抹雪白……
天旋地转,日月沉浮。
“咳咳……”
待夏予枝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躺在一处山洞中。
想起之前水中的遭遇,夏予枝痴喃道:“一切真像一场梦。”
若是没了手中紧紧抓住的白袍,或许夏予枝真的会以为是一场梦。
夏予枝捂住头,在被救起的那一瞬间……
夏予枝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还未等白衫少女做出回应,便有无数的泡沫密密麻麻地涌出,遮蔽了视线,到最后夏予枝也什么都没听见……
“宁初雨……”
夏予枝摸摸衣袖,在上面三个小字正在随风消散。
“若有缘,我们还会相见的。”
虽然除了对方的长相与名字,其余的一切都无从得知,但夏予枝依旧如此相信着。
挂在腰间的令牌闪烁着,预示着弟子考核的结束。夏予枝将白袍铺平,小心叠起收进储物袋中,随后走出山洞。
天一点点明了。
“夏师兄?”
“夏师兄?”
夏予枝回过神,只见自己倚在一棵树边,一排新入门的弟子正围着自己,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就出神了呐……)
夏予枝轻咳一声,道:“来这里的便是全部的人了么。”
数了数,一个不少。
“从今日起,你们便不再是记名弟子,而是凌辰宗的外门弟子。”
夏予枝拍拍衣袍,站起身来面向众弟子:“以后我们便正式以同门师兄弟相称,若在宗门遇到什么事了可以找我。”
说着夏予枝亮出了自己的宗门令牌,浅银的牌面上清楚地刻着“夏予枝”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