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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不爱她

霍阿姨搂着莲子羹,要我们回家去休息。

我扯她的胳膊:“阿姨,您别这样,您先回去休息,我和安洛在这里陪着莎莎就行!您在这守着,明天谁给莎莎拿吃的来啊。”

“还是你们回去吧。”她摇摇头,一脸酸楚,“我不看着莎莎醒过来,我怎么放心啦!”

我朝安洛使眼色:“阿姨,您要这样想,莎莎醒来,肯定饿了,她一定最想吃到您给她熬的粥了,对不对?您现在在这里守一夜,她明天看见您这俩大黑眼圈,不又得哭昏过去啊!”

老妈差点打爆我的头:“说什么了你,都不知道挑点吉祥的话说。”一把就把我给搡到一边去了,她自己坐在霍阿姨身边:“老霍啊,你不要想太多,薇薇虽然不会说话,但她的意思是对的,你不能让莎莎再担心了,你看她出去吃饭还惦记着给你买最爱吃的莲子羹,你可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才行啊!走,今天晚上我陪着你!我们老姐妹俩也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把这儿交给安洛吧!你看看这小伙子,又高又壮身板结实得跟头牛似的,睁着眼睛守着莎莎一夜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安洛象征性地侧侧身,像是要霍阿姨鉴定他的胸肌多么结实似的。可惜我左看右看,也觉得他瘦得跟支竹竿没多大区别。

“薇薇,还有你,眼睛一定要睁大点,莎莎醒来立即通知我跟你霍阿姨!”老妈一提起我,言语加神情都严厉起来,“迟一秒钟,我就关你禁闭!”

我赶紧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老妈你就放心去吧!”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都怪那个台湾佬,害得姑奶奶连中国话都不会说了。

“你才放心去了!”果然,老妈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言语中每一个细微的差错,临走还不忘扔我个卫生球。

“你妈妈知道你和阿汐的事情?”安洛突然问我,语气平静。

我诧异地看了他半天,这才确定他已经完全遗忘了我们刚刚如火如荼的战事。

“嗯,阿汐有一天在我家睡着了,我没叫醒他,然后,他们就撞见了。”

其实,我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虽然我已经决定遗忘对他的那一场暗恋,放下对他的所有感情,好好照顾阿汐,但我依然做不到对他给我的关心不动声色。或者,把我和阿汐明明白白地提出来,和他讨论。

即使这样,我的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你居然已经让他去你家了?感情进展神速啊!”他冷笑一声,推开病房的门看着霍莎。

我气得咬牙,但愣是一句话也没敢说。我不能吵着霍莎。真是被这只白眼狼给蒙蔽了,刚刚还以为他是打算跟我熄火好好关心下我的近况了。

我躺在椅子上,怒视着他的背影,等着他回头,继续跟他“作战”!

奶奶的安洛,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唯你马首是瞻的许薇吗?我要为捍卫自己跟你作一切斗争,虽然每次战斗完我都被你的话伤得体无完肤,注定了只能是输。

良久,安洛才转过身来,望着我,泪流满面。

我立马慌了神:“你哭什么哭啊,莎莎只是术后昏迷而已,医生不说了吗,明早肯定醒。”

“你猪,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我难受!”他居然还白我一眼。

“我知道,你都难受一晚上了!”我在心里拼命地翻白眼。他的火枪四处扫描,见个不爽的人就一顿扫射!阿汐、我,都未能幸免。

“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跟你说!”我终于鼓起勇气。

“什么?”

“你喜欢霍莎,就应该明白地说出来,省得我们俩猜来猜去。”

“我脸上刻着我喜欢她吗?”他皱眉。

“你没刻着,但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的语气都在告诉我们,你喜欢霍莎,你喜欢她!”

“难道就不能像你和她之间那样单纯地照顾与疼爱吗?”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安洛,这个世界还有你这样天真的人吗?我们都长大了好不好?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们渴望恋爱,渴望有个相爱的人一起走过一生。”

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你错了,许薇,无论是你还是莎莎,我都希望,我可以照顾你们疼爱你们,一生一世,像兄长那样!”

安洛的语气很认真,态度很肯定。

我被他的样子给深深地震慑住了,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个月之前,我从来没有去想过爱还是不爱这个问题,爱情,从来没有进入过我的视线。”

我……

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变得苍白起来,我的心乱成一团,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说:

我想说,所以你一直只把我当姐妹对待,是我自己动歪脑筋怪不得吃闭门羹了?

我想说,所以你其实并不是不喜欢我,而是你还没明白你的心?

我想说,那现在的你看见自己的爱情了么?

……

但我无法把它们归纳成一个合适的观点,组合成一句话。

小学语文学得不够好!我沮丧地想,真想立即去找语文老师来帮我补习,教我造句。

“我想,男人之所以懂得爱情。追求人生的第一份爱情,都是一个女人教会他的。而你,许薇,你教会了我。”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什么叫我教会了他?

我看着安洛,但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而已。

我嗫嗫着:“那,霍莎呢?”

“我们永远只能是兄妹,没的选择!”

“为什么?”

“阿汐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什么?”

“再问为什么就打死?”

“嗯!”我点点头。

“我要说的也是这句!”

我倒。

但很显然他是真的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他径自推开病房的门,他说:“你回去吧,有我在就好了!”

“你忘记我妈说什么了吗?”

“那你随意,我进去陪着霍莎!”

说完,就关上门,留给我一堵没有思想的门。那个台湾来的医生先生又来了,手上端着一碗面条,我瞪他一眼,他嗫嗫着说:“小姐,这面给你当夜宵……我放在这里了……”

“你走啊!”

我朝他跺脚,他就灰溜溜地跑了,一步三回头。

我看一下那碗面,还冒着热气,迟疑地看看那扇关着的门,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借面献佛。

但安洛不用看我的脸,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让我自己吃,不用管他,声音又干又硬,像是从一块石头里滚出来的。

我捧着那碗面,看着那块雪白的门板发愣。

刚刚,我还对着它展开所有的想象,想安洛他是什么意思?想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他喜欢的人是我,而不是霍莎?

那他干什么不明白地跟我说,还绕个大圈子,什么男人之所以懂得爱情都是一个女人教的,而我是教会他的那个人!

才一分钟不到,他又泼我一脸的冷风,证实他心里只有霍莎。

还是阿汐最好!我愤恨地挑起一根面!

又立马给吐了出来。

这台湾人煮的面条可真难吃啊!真该早点回归大陆向兄弟姐妹们好好学习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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