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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初二

初一的时候舅舅不知道从哪儿找来治流鼻血的的偏方。一包包的药片,让我嚼着吃。刚开始我一看以为跟感冒喝的那种药片一样极苦的,内心极为的抗拒。没想到舅舅说“没事,医生说酸酸甜甜的跟糖一样”我小心翼翼的尝过之后才发现原来舅舅没有说谎。吃了大半年左右那药确实有效果,慢慢的我的流鼻血的毛病很少犯。

但对于身体方面,上帝对我却没有丝毫的眷顾。可能上初中天天吃泡面的缘故,加上从小不吃猪肉,不吃鸡蛋。不吃猪肉这点跟嫂嫂的原因一样是因为一吃就肚子疼,鸡蛋是因为闻不了那腥味。所以就有点营养不良导致我一直低血压,有点贫血经常头疼,每周放假依旧是在诊所打营养针。

初一的时候大家刚到陌生的环境都有新鲜感,同学也多,大家都认识了新的朋友。每天除了在汤老师的严逼利诱之下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记着单词,其他的老师都还好,对我们并不严格。很快班里基本每个同学英语成绩都在八十分以上,只有极个别的一两个同学是七十多分左右。

每天忙忙碌碌的,时间过得倒也快。初中学校每一年都会重新分班,转眼到了初二分班的时候。班里每个同学既祈祷着换个英语老师,又祈祷着能跟关系好的同学分到一个班。我也不例外,也有自己的小愿望,不同的是既祈祷着汤老师可以继续教我英语也祈祷着可以跟栗子能分到一个班。

但是上帝偶尔也有打哈欠的时候,好像只听到我第一个愿望了。这次没能如愿跟栗子分到一个班里。初二我在一班,栗子在二班。不在一个班,也就意味着也不能在一个宿舍了。

初二我自己报完名,找到宿舍,心想就随便吧,看谁拿的被褥跟我刚好配套,那就凑合睡一张床吧。到宿舍之后我看大家都找到搭伙了,我好像是最后一个进宿舍的,正四处张望着,耳边听到一声“朱婴”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是小学的同学石燕,石燕发现我看见了她,便问道“你带的是被子吗?”我回答到“嗯”石燕说道“那我们睡一张床吧”难得有个同学愿意跟我睡一张床,我自然不会挑剔,便回答道“好”

缘分有时候很奇妙,分座位的时候没想到我跟石燕又分到了一起。虽然我们是小学同学,但是我们基本没说过话,只是知道名字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栗子在我们隔壁的隔壁宿舍,刚开始每天早上打水的时候栗子都会跑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每天放学我还是会找她一起吃饭。虽然没在一个班,但我们的友情没怎么变。

刚开学一周左右,有一天中午一个中年妇女带了个水壶来我们宿舍找石燕,进宿舍之后,那个阿姨打开水壶往石燕水杯倒了满满一杯浅黑色的水。整着宿舍瞬间充满了一股中药味,跟我小时候舅舅给我熬的中药味道一样难闻。有的同学皱着眉毛,小声嘟囔道“这什么味,这么难闻?”也有的同学直接问道“阿姨这是什么呀?好奇怪的味道”阿姨说道“这是中药,我们家石燕身体不舒服医生给开的药”我看着石燕皱着眉头喝完药,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那个阿姨走后,有同学问石燕刚才那个是谁啊?你妈妈吗?你哪里不舒服?石燕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那是我姑姑,她在县城住着离学校近过来送药方便,我就有点头疼”同学以为普通的小感冒说了个“哦”。

再后来有一天中午我跟石燕从食堂打完饭回来,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听到宿舍同学讨论道“听班里的石弘说他跟石燕是一个村的,我们宿舍石燕有遗传的精神病,那病会不会传染啊”石燕有点不知所措,看到这一幕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石燕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有种想保护她的感觉,我拉着石燕用力推开门说道“遗传病怎么了?难道你们小时候没生过病?我以前也有遗传病,现在不也好了。不管什么病按时吃药都会好的。”石燕感激的看了我一眼,我说道“没事,不用在意别人。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而且你知道的,我上小学的时候老是经常流鼻血,你看我这不是好了。只要你好好吃药,也会好的。”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精神病,我以为所有的病只要好好吃药都会治好的。再后来石燕的姑姑每天中午过来送药,大家也都慢慢习惯了。

可能跟石燕有点相同经历,都被大家当过异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后来慢慢发现我们俩性格还有点相似,都属于沉默寡言,比较乖巧的女孩子。后来我们俩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去教室,一起吃饭很快就成为了彼此的朋友。而栗子也一样,身边也有了新的朋友。我也不再担心栗子有了新的朋友会不会不理我?因为我知道我们都不可能一辈子只有彼此一个朋友,只要把彼此还当朋友就足够了。

到了初二各科老师都比较紧张了,把我们学习都抓的比较紧,每天布置的作业也变多了,各科老师也都爱占自习课了。汤老师跟体育老师是一对,每次体育课毫无疑问都变成了英语课,我们每天各种抱怨。

各科的老师为了让我们努力学习,时不时的在我们耳边唠叨“什么初一你们刚来,还没适应,这到了初二也都适应了就赶快好好学习,不然初三就费劲了”“想考高中的再不努力等上初三再努力就晚了”“我跟你们说考不上高中只能打工,没学历还只能去餐厅给人家端盘子刷碗,又累工资又低。想要有出息能挣钱必须好好学习,等上了大学想怎么玩怎么玩”……而汤老师却总是说“我告诉你们往往没考上学的都是学习好的,不要总是自以为是。学习差的不要以为考不上就不努力,只要努力没什么不可能的。”

或许是因为汤老师跟其他的老师不一样,总是不偏不倚,只要是考试进步的不管学习多差都会毫不吝啬的给与表扬,学习成绩再好不认真听课都会责骂。慢慢的我对学习有了信心,有了新的认知,原本一直以为长大挣钱还债是我唯一的目标,现在我相信老师说的努力学习将来才能挣钱,考学也成为我那时候唯一的目标。

于是我不光好好学习英语,其他课也认认真真的听,不再抄同学的作业了。不懂的问题也会问下同桌石燕。她学习比我好,人也很有耐心,从来不会嫌弃我笨,有时候我没听懂,她就会放慢语气再教我一遍。

更要命的是语文、历史,政治老师看英语老师的方法很奏效,纷纷效仿。我们那叫一个惨。第一次背不过就五遍。第二次还不过那就是十遍。上千字的抄,这才发现抄几个英文字母不过是小儿科。这下被逼的谁还管学习有没有出息,能不能考上高中,只想顾好眼前,想办法拼命的背重点,谁也不想每天五遍十遍的抄。就这样我们每天徘徊在各个老师的办公室背书。为了能加深记忆,晚上躺床上就跟石燕互相提问。

那一个月忙着背语文、历史,政治背的头昏脑涨,没怎么顾上记英语单词,月考的时候英语考了七十九分,卷子发下来的那一刻有点蒙了。心想这下死定了。

下课的时候汤老师说“朱婴下午吃饭的时候来我办公室。”我以为又是一顿说教,赶快先把错的单词记了记,下午吃饭的时候我去汤老师办公室,没想到上来就给我重重一耳光,脸一下子火辣辣的疼,眼泪啪啪的掉了下来。然后就听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忙着背政治历史,你努力学习我不反对,但是我的英语你必须得八十分以上。给你十分钟时间看下错的单词,我十分钟后听写,错一个全部写十遍”那是记忆中第一次被打耳光,虽然嫂嫂并不喜欢我,也只是动嘴,从来没动过手。我被打的蒙圈了,哪还有心思记单词,而且原本记好的单词,也让我紧张的到听写的时候又错了三个。汤老师让我留在她办公室抄十遍后继续听写。来来往往的老师看着,感觉丢人现眼的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认认真真的抄完之后,又继续听写,还好这次都对了。汤老师说道“我告诉你最好不要有下次,再有下次就不是一耳光和抄十遍了”

我灰溜溜的回到宿舍,石燕看到脸上的巴掌没敢问我。第二天汤老师又在课堂上拿我举例说道“我知道你们初二了,学习紧张,但你们不要像朱婴一样,你们好好学习我不反对,但是最好不要偏科。”我被批评的无地自容。

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忽略英语了。后来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去背资料,我找班主任要了教室的钥匙,晚上又跟石燕借了手表方便看时间,每天早起晚睡半个小时来学习,背各种资料。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从不及格到及格,从及格到八十多分,一学期下来除了数学和物理,其他成绩都八十分左右,从班里的六十名到了三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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