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前。
那还是个酷热的盛夏季节,天气潮热无比。城里的人热的都想吐了,但一想到围攻在城墙外蝗虫般的可怕军队,真的可以活生生地咽回去。
城里的人从上往下看去,离城不远处的旷野上已经支起来了密密麻麻的帐篷。
这些帐篷仿佛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那样,各自有着不同的颜色,混杂在一起连成一片,像极了没有品味女人的花内裤。也许这些女人那里的味道也不会好闻,他们在做饭时候会飘来让城里人受不了奇怪味道。
自从几个月前魔族国家向这个国家发动起了战争,本来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的。
可没想到这个国家的溃败会如此迅速。担任国家总元帅的战国指挥战争,原本自信满满的他却接连失掉了好几座城市。
全国人民都觉得是应该战国掉脑袋谢罪的时候,国王却依旧没有动静,他并没有治战国的罪,而且还依旧让战国继续呆在那个位置上。
这座铁壁之城内的居民其实在上个礼拜就知道了魔族军队开向自己城市的消息。可真当这些可怕的士兵到达眼前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自己还没有做好会被攻击拖入战事的心理准备,这一切仿佛是再去做梦一样。
只有站在城墙上那些守城的士兵才真真切切的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底下那些花花绿绿的帐篷里都有可怕的敌人,尽管那么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只黑色的蚂蚁在不停的移动,但他们知道,如果被这群蚂蚁咬到了绝对会被吃成骷髅骨的。
守城的官兵已经提前就备好了可以消耗一段时间的水源和粮食。而且为了防止对方的咒术师在流入城里的河道里下咒,让人喝水得病,他们还把水闸也放下了。
也就是说,在被围困的日子里就要依靠储存的水源来生活了。
因此就要节约每一滴水,在这种酷暑的天气里不能洗澡,这绝对是一种煎熬。
这种煎熬就直接体现在了他们的状态栏上了,几乎每个士兵都出现了防御和攻击力减弱的异常状态。这可是要命的。
好在他们是在这座名为铁壁的城市里。铜墙铁壁是两座赫赫有名的城市的昵称。铜墙是王城的所在之地,铁壁虽然不如铜墙那般金光灿灿,但防御力耐久度可是一模一样的强大。据说这两座城在建成的千年里还没有被攻破过的记录,普通的军队就是想翘破它的一点外皮都很难。
所以守城的官兵都那么想,并不求能战胜敌人,只要能坚守下去是绝对能做得到的。
甚至可以依靠这个强大的屏障不断地削弱敌人,最后等来王国的军队后合击消灭敌人。也许这就是这座城被建造成这样子的意义吧!
唯一让人不悦的是,为什么敌人偏偏要选择这种令人不爽的季节来发动战争啊!
而在另一边的敌人那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
一队穿着最简陋服装的工兵在那里干活。这些工兵都是没有战斗能力的人,不能冲上战场去杀敌赚取功绩,所以就只能干这个。
这个营地刚刚被搭建起来,他们在做的并不是修筑攻势,而是在挖给士兵们排走屎尿的沟渠。
霍顿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工兵。活到了四十几岁依旧是一个小小的工兵,穿着最差的衣服,只能吃到刚刚能不挨饿的面包,干一天活能得到的报酬也只有区区的五块钱。
他和别人一样正在奋力地插下一铲子,然后把翘起的泥土放到身后的板车上等人运走。
他一边用脏兮兮的手擦掉流到脸颊两边的汗液,一边兴致勃勃地跟身边的人说:“谁能想得到啊,被吟游诗人用华丽词藻记录下来的那些战争,其实最最重要的反而是我们这些小工兵们挖出来的屎尿渠。没有我们干的这些活,几万人的军队拉出来的臭东西都堆在一起的话,直接能把将军都熏回老家去了。”
旁边的人答到:“是这样又能有什么用。最后能被记住的只有那些战场上表现突出的英雄。他们还能在攻破的城市里抢东西和女人。我们呢,就只能挖土和堆叠基座,基座上安置的也是由符文师们做出来的塔台。”
“哈哈,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们至少不用在那种随时会掉脑袋的战场上冒风险,最后呢还能喝喝露水。”
霍顿说到露水的时候,表现得非常兴奋,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对方也是完全了解的点点头说:“说的是啊,这个国家的黑头发女人很迷人。大多都是体型纤细,皮肤嫩滑,私处又窄又紧,抱在怀里就跟个可爱的娃娃一样。等到这座大城被攻破,到时候又会抢到很多这样的女奴。虽然头一轮我们是不可能的了,但被最后总会轮到我们的。尽管那时候的女人都没已经散架,没筋骨了。”
霍顿答到:“不过就算是这样,对我们来讲也值了啊!感慨一下,战争啊,就是如此的,就算被贯上了再怎么好听的名头,说到底就是踩着发臭的尸体,听着女人们的惨叫,还有就是闻着恶心的屎尿味才能打完的。”
“呦,霍顿大人不去当吟游诗人真是可惜了呢?”
“哈哈哈,我要是会射箭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转职去做那个呢!”
“对了,霍顿,你觉得咋们的国王真的能攻破这座城吗?”
霍顿看了眼远处高耸的铁壁:“这就要看攻城队他们的本事了吧,我想,这群家伙总会有办法的吧!”
同一时间,在中军帐里。
侵略者的国王亚历山大坐在兽骨搭起来的座椅上,他正满脸怒气地指责着跪在面前的一个老者。
“你是想造反吗,我让你负责设计出一门可以击溃这座城市城墙的魔动炮来,你竟然说不能?”
老者的穿着体面,一副学者的样子,此时虽然吓得额头都是汗了,但依旧是坚持自己的意见:“陛下,我算过了,如果要把那座城击破的魔动炮会非常巨大,那种级别的武器我们绝不能把它造出来。这不该是我们人类应该有的力量,一旦它被造出来,最后也许会让整个人类都被毁灭掉的。”
“你在说什么狗屁的话,为了能攻破这座铁壁,我们不远千里地运来了那么多铁锭,带来了熔炼浇筑的工具和燃料。你到好,目标就在眼前了,却跟我说出了那么一堆屁话。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门炮你做吗?”
老者使劲地朝着地下边磕头边说:“陛下,臣不敢做啊,一旦做出那样的东西来,绝对会被撒旦带下地狱的。”
国王已经听不下去,猛地一锤椅子,力道之大都震脱落了两根椅子上的兽骨。
“拖下去,把这个老家伙斩了!”
然后,等到外面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后,老者的徒弟被唤来叫到了国王的面前。
“听说你是那老家伙最厉害的徒弟。”
“陛……下”,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至极。
“我问你,那样的魔动炮你能造的出来吗?”
他回想了下刚才见到身首异处的老师,两手吓得颤巍巍的,他赶忙说道:“能能小的能造出来!”
“真的?”
“老师的年纪大了,所以平时的计算工作其实都是由我来代劳的。那个魔动炮的数据也是我计算出来的。”
亚历山大听闻面露喜色,“那你不会像你老师那样脑子不开窍了吧?”
“小的不敢,给我一个星期就把魔动炮给陛下造出来。”
“好,那我现在就认命你为新的铸炮师总领。等城墙的口子被撬开后,除了金钱外,抓到的美女也会赏赐你一个。”
“谢,陛下!”,这徒弟在内心喜悦的同时,不自觉地下身也亢奋了一下。
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守城的官兵纳闷地发现敌人根本就没有进攻过来的迹象。
他们发现敌人们只是运送了些可怕的人骨过来,在靠近自己城墙的地方搭起了几个不怎么牢固的塔台,用来吓唬人。还有就是会拖来几个被糟蹋过的女尸来激怒守城的官兵。其它就再也没做什么了。
然后还发现敌人的军营里似乎出现了一个特别高大的帐篷,那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猜也猜不到。只能看到不停地有密密麻麻的人走进走出,把一车一车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物资往里面运送进去。
守城者隐隐约约地感觉,对方绝对不会就那么简单地围着自己而不攻。而且就在那个巨大的帐篷下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种极度的不安感弥漫着,但他们却又没有一点办法。他们根本没办法打开城门派出个奸细去刺探一下。而一直在等着的援兵也没有出现。
就在某个突然凉爽下来的清晨,守城的士兵发现对面的大帐篷被掀开了。那下面露出了一个庞然大物。巨物是根本就不可能搬动运送过来的东西,就算是超级大的传送魔法阵也做不到。
就在他们惊恐彷徨之时,如灭世天雷般的响声震动了天地。那座号称一万年也无法攻破的铁壁上被打开了一口口子。
然后就从那个裂口,无数可怕的敌人冲了进来,悲惨的叫声在这座城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