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你现在就让薄泾霖现在就给我滚回来!”薄母往沙发上一躺,捂着头,仰头看着客厅的水晶灯,难受的喘息道。
“我看你生龙活虎的!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这么能闹!”他憋着笑,小小的讥笑嘲讽她。
薄母转头瞪大眼睛,气的胸口窝疼窝疼的。
“你们俩都消停点!”薄远程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薄母,警告道。
薄母瞪着薄远程,哼哼着,使劲的踹了薄远程一脚。
他想看到顾南笙的病例报告,又害怕看到顾南笙的病例报告。
薄泾霖对顾南笙身体的关心程度,和顾南笙身体的恢复程度不成正比。
“我血压上来了,我不行了!你给我喊薄泾霖!”薄母看着薄远程抓着她的脚,继续闹腾。
“你儿子又不会看病!”薄远程拿薄母没办法,拘着她,给她顺气。
“我感觉我最近的白头发好多!”薄母靠在薄远程的怀里,闭着眼睛,难受的喃语。
薄远程看着他手边薄母的波浪卷发尾,黑白的头发掺在一起。
“你这是少白头!”薄远程呆了一下,安慰她说道。
想起了点事情,不是关于薄母的,是关于真正的少白头的。
他也曾经固执过,可最后他也真的放下了。
他现在还能感觉到呼呼的风,雪花落在他的头顶,一个女孩在马路的对面走着,他在马路的这边走着,只可惜白了头发,最终也没有到老!
那是他心里永远的一束光,不管夜多漫长,是那道光先温暖他。而后,他才拥有了力量,再去爱这个世界。
***
薄泾霖拉着顾南笙的手,从车库开了一辆车,带着薄浩杰和顾南笙回了许久都没有回的家。
顾南笙看着熟悉温暖的家,明明她在这呆不久,可是她却可以感觉到温暖,把这认同为家。
“饿了没有?”薄泾霖拉着顾南笙的手,轻声的问道。
“饿了!”顾南笙诚实的回答道。
“想吃什么?自己点!”薄泾霖打了一个电话,把手机递给顾南笙。
顾南笙拿着薄泾霖的电话,问着私厨有做什么菜,听了一大长串的报菜名,记得的菜也没几个菜。
薄泾霖听着顾南笙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反倒跟前台聊的贼欢,还伴有咳嗽声。
他心疼她在说话,又想听见她的声音,害怕她的沉默,崩溃,流泪!
薄泾霖抓着薄浩杰的手,跟管家小声小语。
顾南笙点完餐之后,把手机还给了薄泾霖。真的薄泾霖不带她走,她也不会那么的怪他!
只是会很伤心,很伤心而已。
薄泾霖跟她走,她就更完全看不懂他了。
“把浩杰留在家里,让许冰偶尔过来看看!”薄泾霖接过了手机,叹着对顾南笙说道。
“其实,你不用麻烦别人!”顾南笙几个字,轻咳了几声,“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他!”
薄泾霖根本不放心留顾南笙在这,薄浩杰再怎么样都是薄母的亲孙子,怎么都会对他好,心尖尖宠着,这么一闹,把顾南笙留在这,她还能好吗?
就算薄母不会闹,把顾南笙留在这,她能不去见叶琛吗?
薄泾霖只是把她带在身边,她原本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面对一切,何况她现在内心明明就无比脆弱,无比难受。
“你自己都要人照顾,你怎么照顾他?他能自己照顾好自己!”薄泾霖很坚决的说道。
“其实,你们可以帮我请假!”薄浩杰看他们这么纠结,小声的说道。
“请什么假!”薄泾霖严厉的看着薄浩杰。
薄浩杰躲到顾南笙的身后,委屈的喊,“妈妈~”
“浩杰的学校特聘许冰做运动会的特邀裁判。月底浩杰学校的运动会就开幕了,到时候我们也回来了,你跟许冰也要见面!”
“她是特邀裁判,小杰要不要避嫌一下?”顾南笙摸着薄浩杰的小脑袋,心疼的安抚薄浩杰。
“我也是特邀裁判!”薄泾霖略微无语的说道。
顾南笙呆眼的看着薄泾霖,他儿子在台上比赛,他在台上做裁判那种吗?确定这样合适吗?
她嘟了一下子,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小小的片刻。
“我跟许冰只是露个脸而已,不影响比赛!”薄泾霖叹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道。
顾南笙转身拉着薄浩杰进客厅倒水喝。他们很久没有回来了,他们突然回来,家里的佣人弄得手忙脚乱,根本忙不过来,想客厅的冷水壶没水。
她拿着凉水壶,没有从凉水壶里倒出一滴水。她揭开凉水壶的盖子,看着水壶里干干净净,她勉强的咽了咽口水。
她眼睛乱瞄的找水,薄泾霖目光锐利的看着管家。
管家强撑着镇定,第一反应是小声的安排佣人去弄,知道少了薄泾霖的责备。
顾南笙看着薄泾霖的眼神,和管家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她知道薄泾霖在生什么气。假装没有事的坐在沙发上,翻找出了果冻先吃。
“薄泾霖,这个好吃,你要不要?”顾南笙递了一个给薄浩杰,吃了两口,喊着薄泾霖。
薄泾霖回过头,看着顾南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指了指管家,什么也没说。
管家不敢墨迹,赶忙忙去了,怕别的地方再被薄泾霖挑出岔子。
顾南笙嘴碎的吃着,薄泾霖拿着顾南笙递给他的果冻,上面印着开满了樱花正在被一阵风吹着的樱花树的图案,整个果冻透着浅粉色。
薄泾霖撕开了包装纸,吃了一口果冻柔软里又带着绵韧,有一点点甜,可以闻到淡淡的樱花香。
她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她一定会憋不住和薄母闹一次,她以为的导火索会是薄浩杰。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薄母自己!
上一次回去,她就憋了一身的内伤,偶尔想起薄母也颇有想跟她再大干三百回合谁怕谁的架势。
她慢慢的小口吃着果冻,细嚼慢咽的发呆想着。想到干一架,反而心里舒服了。
薄泾霖摸着她的小脑袋,捋着她的长发。
顾南笙回过神,看着他坚毅的眼眸,想笑笑不出声。更多的是猜忌,薄泾霖真的能为了她断了和薄母的来往吗?她又何德何能要求薄泾霖为她跟自己的亲妈断了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