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黑着脸挤出拥挤的人群,径直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跑车。
跑车快速启动,一骑绝尘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傅景琛没有接到攸宁,就没有携带女伴,独自一人去了酒会。
“傅二少!”
“景琛!”
“你好!”
傅景琛一路微笑跟人打着招呼,往里走,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影响心情。
他在沙发上坐下,松了松衬衣领口的扣子,端了杯香槟轻轻啜着,不一会儿,便有一位身穿华服的名媛小姐笑着走过来和他搭讪。
傅景琛吊儿郎当打发走女人,接连又打发了几个过来找他聊天的名媛,这才终于得到了清静。
这些名媛千金真是麻烦,又烦人,招惹上了还难甩!看来带着个女伴在身边帮他挡挡这群名媛还是好的!
傅景琛正这样想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女人们的惊呼声,紧接四周又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呵!这又是什么人来了?”派头这么大?
傅景琛轻笑着转头去看,就看到酒会入口一身西装笔挺的白若辰手挽着一袭Oscardelarenta深蓝纱裙的陶幺幺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一双银色一字带高跟鞋和纱裙上亮晶晶的钻石搭配相得益彰,犹如满是星星的夜空,让她看上去可爱又漂亮!
傅景琛看着这样的陶幺幺情不自禁的放下手里的酒杯,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向她走去,想要跟她打声招呼!
只是很快的傅景琛却又顿住了步子,他看到白若辰伸出手掌十指相扣的牵住了陶幺幺的小手,他看到陶幺幺扬起小脸对着他笑的甜蜜……
陶幺幺一袭纱裙被白若辰牵着走进酒会,心底有些小紧张。
今天的酒会是帝都上流社会的重要酒会,很多政商名流、名媛小姐都会来参加的!若辰带她来参加,既是想要让她融入帝都上流社会,也是想要让大家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牵着她一路往里走,一路跟别人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她能从那些人的眼神里看到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惊讶、不屑、嫉妒、甚至是讨厌……
白若辰牵着陶幺幺的手,发现她的掌心有些微微湿润,微微偏头问道,“紧张吗?”
陶幺幺倚靠着他,轻轻点点头,“有一点!”
“没关系!”白若辰安抚的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等下我一直牵着你!寸步不离把你带在身边!”
“可是,你等下不是还要去谈生意吗?男人们谈生意,我一个女人跟在身边恐怕不好吧?”
“而且,你也不能总是把我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吧!我也得和那些名媛小姐们多接触接触、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我还可以施展下‘夫人外交’,帮你打探点商业消息、帮你谈成合同呢!”
“呵呵……好好好!我的幺幺可真聪明!”
“那我先送你去女孩子多的地方,让你和那些名媛们认识认识!”
“好!”陶幺幺乖乖点头。
白若辰领着她继续往里走,摆满香槟、美食、鲜花的餐车旁,华服的名媛们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名媛们见白若辰走了过来纷纷跟他打招呼,白若辰礼貌回应之后,便开始介绍身边的陶幺幺。
“这位是陶幺幺!我的女朋友!”
“哇!原来是若辰的女朋友啊!”
“陶小姐,你好!”
“你好!”
陶幺幺礼貌微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气氛一片融洽。
白若辰放下心来,笑着说了句,“那我就把女朋友交给大家照顾了!”转身去谈生意了。
白若辰一走,这些千金小姐倒也不端着架子了,都好奇的凑近陶幺幺。
“天呀!冰山一样的白若辰居然交女朋友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陶幺幺见她们这么好奇,笑着回答道,“我们是在念医大的时候认识的!”
“咦!那你也是医生了?”
“啊?嗯!”陶幺幺点头。
“真厉害!那你现在在哪家医院上班?”
“XX医院!”
陶幺幺刚一说完,忽然听到一阵轻蔑的笑声。
“呵呵呵,XX医院,不就是我们上次送狗狗去护理的宠物医院吗?在宠物医院上班充其量也就能叫做兽医吧!这还有脸堂堂正正说自己是医生!”
陶幺幺抬眼望过去,苏以沫、苏以涟姐妹身着华服手挽着手走过来,刚才的话就是苏以沫说的。
陶幺幺也不生气,只勾唇一笑道,“我相信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任何工作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是宠物医生又怎样?至少我靠自己的努力挣钱,比你们这种一天无所事事的千金大小姐要强!”
“陶幺幺,你……”苏以涟沉不住气,顿时被气的伸出手指直指陶幺幺。
她这样的不礼貌行为立马遭到了旁边名媛小姐的反对,“以涟,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就是啊!这可是若辰的女朋友呢!”
苏以沫听了却讽刺的笑道,“就她,一个对若辰的过去一点都不了解的女人,能做若辰多久的女朋友?”
“听说,学而就快从英国回来了!学而和若辰从小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想她回来之后,或许若辰女朋友的名头就要换人了吧!”
“赵学而?她要回来了?”陶幺幺整个人愣住。
“咦,对啊!学而!她和若辰从小就是大院里金童玉女的一对儿,小时候我就以为长大了他们肯定会结婚的!毕竟当初学而让若辰跳臭水沟,他也跳的……”
一位名媛正有感而发的说着,旁边的人轻轻的碰了她的手肘,她立即反应过来噤了声。
而陶幺幺的耳边还是不停回荡着刚才她们所说的话,她控制不住的去想她所不知道的白若辰的童年、白若辰和赵学而那段青梅竹马的爱情……
“对不起!我去上下洗手间!”
终于,陶幺幺控制不住的推开那些华服名媛们,拎着裙子跑向洗手间。
傅景琛从旁边经过,正好看到泫然欲泣急冲冲跑开的陶幺幺,他不由自主调转脚步,向着她跑开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
陶幺幺把自己关在小小隔间,坐在马桶上,傻傻愣愣发呆。
好一会儿,她发够了呆,整理好情绪,正要开门出去。
伸手开门,却发现隔间门板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是谁?谁在恶作剧?”
“快把门打开!放我出去!”
陶幺幺在里面大力拍门,外面苏以沫、苏以涟姐妹一脸奸计得逞的笑。
听见陶幺幺的叫喊,甚至坏心的用洗手间的水桶装了水,从门顶倒了进去。
“啊!”陶幺幺避之不及,漂亮的纱裙一大半的裙摆都被淋湿了!
苏以沫、苏以涟捂着要笑出声的嘴,轻手轻脚的走了,只留陶幺幺在隔间里淋湿了裙子不停拍门。
傅景琛身姿潇洒倚靠在离洗手间不远的长廊上抽烟,发现陶幺幺进了洗手间有段时间,还没出来。
他有点担心的看向洗手间门口,只见两个女人笑的鬼鬼祟祟的从里面出来。
傅景琛微微皱眉,掐掉手里的烟,步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里面大力的拍门声和陶幺幺的喊声。
“幺幺!”傅景琛轻轻低喃着她的名字,握紧拳头就要冲进去。
下一秒,脑海里又闪现过白若辰、陶幺幺手牵着手亲密无间的样子。
往里迈的步子慢慢顿住,傅景琛掏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喂!幼斌让你妹帮我做件事情!”
张幼斌家老爷子是傅家爷爷的副官,换在以前他就算是傅家的包衣奴才了!
所以张幼斌接到傅景琛的电话哪敢怠慢,不过两分钟妹妹张幼仪便出现在了女洗手间里。
张幼仪按照傅景琛的吩咐打开那个从外面锁上的隔间,里面陶幺幺礼服纱裙湿了一大半,正垂头丧气坐在马桶上。
“陶幺幺!”
“张幼仪!”
“怎么是你?你怎么被人锁在这里了?”
“我是被人捉弄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陶幺幺站起身来,从隔间里走出来。
“哎!你的裙子也湿了!你要不要跟我去换件礼服!”张幼仪指着她湿漉漉的裙子说道。
陶幺幺摇摇头,一边说着,“不用了!”一边伸手把打湿的一半纱裙撕掉。
只听‘撕拉’一声,原本长长的裙摆变短,到了膝盖以上,不过倒也不影响美感,反而变得干练清爽!
“谢谢!”陶幺幺说着就要走出洗手间。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顿住步子转头看向张幼仪,“你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从小就混迹帝都豪门圈,所以你应该知道很多豪门家族的故事吧?”
“啊?”张幼仪被她问的一愣,“知道一些吧!你想知道哪家的秘密?”
“白家!白家小夫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