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赵高,拜见公子将闾,公子胡亥殿下。”赵高拱着手,弯着腰,低着头说到。
“赵大人请起,今后赵大人就要教授我兄弟二人,稍有不待,就要赵大人见谅了,赵大人辛苦了。”将闾看着眼前这位赫赫有名,遗臭万年的奸臣赵高,非常客气的说到。
赵高听着公子将闾不伦不类的话,对于最后一句赵大人辛苦了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默不作声,算是答应了。
秦以法立国,对于律法的重视极其严格,甚至说非常的不尽人情,上到皇帝的儿子,下到小吏,都要对秦法非常的熟悉。
赵高每日来宫里给两位皇子讲法,讲完还要教两位公子学习各种文字,对于胡亥公子,赵高甚是满意,虽然有时候听课会打瞌睡,但从不反驳自己的话,而这大一岁的将闾公子就不一样了,每每对秦法提出质疑,虽然天资聪明,不过难以约束管教,最不能理解的是,每次上课公子将闾都会偷偷打量自己,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还不认识自己,多打量几番,不过日复一日的盯着自己的下半身看就很奇怪了。
终于,赵高忍不住了,对公子将闾说到:“不知老夫哪里做的不好,公子一直偷偷打量我?”
将闾其实很想说,我想看看传说中的赵高到底是不是阉人。
就在将闾思考怎么回答赵高的时候,旁边的胡亥突然来了一句:“皇兄啊,赵大人真不是阉人,你就别打量了,不信你让赵大人脱下来给你看看。”
‘我...卧槽,这胡亥情商怎么这么低啊,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将闾顿时尴尬的不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解释到:“我...我...道听途说的,大...大人...不要在意。”好不容易说完,将闾眼中冒火的盯着胡亥,胡亥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皇兄,不知怎么了。
赵高气得差点摔桌子,堂堂中车府令,居然被人传说成阉人,不过凭借多年的修养以及极深的城府,脸上还是丝毫不见变化的说到:“臣乃是从小吏做起,凭借自己的一身本事才得到陛下的垂青,做到如今的中车府令,希望公子不要听那些小人的传言。”
将闾看着神色平静的赵高,一下就宽了心,这赵高看起来也不是传闻那样可怕。殊不知这是赵高城府太深,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哪能看得出来。
过了好几天,关于赵高的阉人的说法才被渐渐忘记,赵高仍旧孜孜不倦的来教授将闾和胡亥学习,将闾和胡亥也都收敛了以往不学无术的态度认真地学习起来。秦始皇听说自己的两个小儿子有所改进,甚是高兴,又奖赏了赵高一番,赵高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变得更加重要了。
......
五月十一,将闾来到秦朝已经两个多月了,造纸坊的进度也过了三分之一多了,三宝的工作干得非常不错,一切搞得有条不紊,小玉也时常去工坊帮忙,一是能够看到自己的娘亲,二是能够学习一下管理,将闾准备把这个小丫头当成秘书培养。
这天上午,赵高照常在给两位公子上课,突然接到皇帝的圣旨,原来秦始皇又要出宫去外面巡视自己的江山。胡亥一听说父皇又要出游,急忙跟赵高道:“赵大人,父皇要出游,能否带着我和皇兄啊,这些天在宫里也呆的闷了,想出去转转。”
赵高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此次陛下出游,也就去周围的县转转,并不远,公子可以一起去,臣这就去跟陛下禀报。”说完就急忙往咸阳宫赶去。
不一会儿,就有宦官来让将闾和胡亥一同前往咸阳宫。
将闾其实也非常的想去,正好胡亥提出来,也就没有表示,算是默认了。来到这里两个多月了,还没有见过那个当皇帝的父亲,历史上第一个皇帝,秦始皇嬴政。想着想着就有点小小的激动。
......
将闾跟着宦官来到咸阳宫,看着御桌前批阅奏折的秦始皇,秦始皇发现自己两个小儿子来了,放下了手头的奏折,抬起头来,带着父亲和蔼的声音说到:“吾儿来了。”
将闾打量着秦始皇,炯炯有神的眼睛,宽大的鼻梁,浓密的胡须再加上一张国字脸,尽显威严,只是那大量的白发夹杂在青丝中,才能看出一丝苍老,才能看出这位皇帝是多么的勤于政事。
“儿臣参见父皇,国事繁多,请父皇多注意身体。”将闾还是忍不住对着面前的老人关心到。
“吾儿快快请起。”嬴政走到将闾和胡亥的面前,边说边扶起了将闾。
“父皇,我和贤弟多日在宫中学习,有些乏了,今日听闻父皇要出去巡视民情,儿臣也想出去看看我们大秦的百姓。”将闾将胡亥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甚好,甚好。那吾儿就快去准备一下吧。”嬴政对于自己儿子的懂事感到非常的高兴。
不一会儿,一队车队从咸阳宫行驶出来,华丽的马车,威武精锐的秦军护卫,嬴政带着李斯等一帮朝廷重臣,公子将闾带着莫仇,而胡亥责带了一大堆吃的和几坛酒。。。
一行人从咸阳城穿过,路边的百姓见了纷纷跪倒在地,口呼着:“陛下万岁,大秦万岁。”嬴政对于咸阳城的景象非常的满意,右手抚着长髯,微笑的点头。
而在这群普通的百姓中,一个穿着麻布戴着头巾的,四十来岁的黔首轻轻地叹息了一口:“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声音轻的只有自己能听到。
秦皇一队人出了咸阳城,赶往第一个目的地,北地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