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玲珑在家中计划着查清药物的成分,和来源。
自从那日晕倒醒来后,安玲珑发现自己藏在轮椅里面的药片莫名其妙不见了,于是她又去看过那个装满药的橱柜,还好,橱柜里的药还在。
确定了药物的位置,暂时还不能偷偷拿药,如果轮椅里面的药是苏苏妈妈发现的,那么家里面的任何地方都不适合藏匿拿来的药,只能在去医院之前拿药。
于是,安玲珑认真的想了想实行的大概步骤,将计划概要写在了一张纸上。
首先,在一个在一个白天,假借上厕所去厨房拿药,将药放到鞋子里。
然后,等到苏苏妈妈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偷偷的溜出去。
打车的钱就从自己的储蓄罐里取出来。
大概是这样,今晚将细节方面再完善完善,明天就实行,其他的意外情况见机行事,相信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的。
第二天上午,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视剧的安玲珑和苏苏妈妈。
在实行计划前,安玲珑先刻意将电视的声音调大,然后从沙发上起来借口去了厕所。
接下来拿药这一步也很顺利,剩下的只有等待了。
于是安玲珑开始坐在沙发上等待。
终于,苏苏妈妈准备去做饭,安玲珑看准时机,将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
然后,安玲珑用眼角余光看到厨房门关上的瞬间,迅速拿上鞋子,开门就跑。
跑到街道旁,打了一辆车,去往最近的医院。
紧接着,到了医院。
由于安玲珑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检测药物,于是找了个护士,询问药物检查要先去哪里,结果护士说要在药品检测机构,跑错地方的安玲珑瞬间慌乱了。
就在安玲珑打算请求那位护士帮她检测这些药物的时候,安玲珑感觉到背后有针扎的感觉,瞬间视线模糊,失去了意识。
————
安玲珑再一次醒过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自从那日在医院昏迷之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安玲珑就基本没有离开过床,连吃饭、上厕所这样的事都由苏苏妈妈全部包揽,她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如果光看前面的描述应该会觉得这是一种皇家贵族一般的待遇吧,如果不是手被绑在了床上的话。
她不仅被人绑在了床上,而且还要每天吃很多的药,比之前的要多好几倍,吃了药之后就会浑身酸软,手脚无力,精神恍惚,嘴里还会弥漫着药的苦味,安玲珑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明明应该生气,可是心中更多的却是另一种模糊的情感,还有另一种诡异的恐惧感。
而这个让她变成这样的人,就是苏苏妈妈,如果不是安玲珑亲眼看到苏苏妈妈从柜子里拿出绳子,熟练地将自己绑在床上,强硬的将药物注射到她的体内,她都不敢相信,作为一个母亲,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苏苏,你知道的妈妈很爱你,你这样总是跑出去,妈妈会伤心的”
这是苏苏妈妈那天带她回家的时候,对她说的话,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句话很普通,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这句话让她喘不过气来。
从苏苏妈妈的行为和话语中,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她对苏苏这样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苏苏应该尝试过逃跑,但是每一次逃跑,都是这样被绑起来,困住她,将她强行控制在自己的身边。
以爱为名的绑架,安玲珑觉得很可笑,自己上一次绑架是那样的暴力,血腥,这一次“绑架”,却是这样的形式,这样的借口,看来也不是每个生了孩子的妈妈都有做母亲的资格呢。
安玲珑竟然开始怀念上一次的绑架了,出去枪战的部分,至少绑架她的人不是她的亲人,所以她能够尽情的大声呵斥,用力反抗,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可是这种情况,她能怎么办。
唉,真是让人窒息的爱。
安玲珑叹了口气。
想到这个仅有十一岁的孩子,安玲珑瞬间理解了她说的解脱,她会是有多么的无奈,多么的痛苦,常年的病痛都是妈妈给的药造成的,而自己似乎永远不能从这个空间逃脱,即使再过很多年,可能这一辈子,永远都要在妈妈的控制下生活。
她只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了几个月,就已经受不了了,那苏苏呢。
更何况,当她知道自己的病,是因为自己的妈妈给自己吃的药,那个时候,她会是多么的震惊、伤心,没有人能够诉说,更没有人能够求救,自己最爱的人也是伤害自己的人,也无法怨恨,自己作为一个外人,都发自内心的有一丝悲伤,对,安玲珑感受到的模糊的情感应该就是悲伤,苏苏应该也是悲伤的吧,比她还要多上好几倍的悲伤。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去死吧,不过现在这个样子,连死都不能了,生不如死呢,呵呵”
安玲珑这样想着,禁不住地冷笑了两下。
“来,苏苏,吃饭了,妈妈喂你”
苏苏妈妈拿着碗来到安玲珑面前,安玲珑没有正眼看这个母亲。
只是看了眼碗,又是粥,她都快喝粥喝吐了,一日三餐都是粥,都感觉自己的牙齿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
不过安玲珑并没有敢多说什么,毕竟,万一苏苏妈妈发个神经,不给自己吃饭,自己不就死了,虽然安玲珑想苏苏妈妈应该也不会让苏苏死掉,但是万一呢,万一来个同归于尽,呃,想都不敢想。
但是,安玲珑觉得自己似乎走入了一个困境,天天这么躺着怎么实现愿望,怎么偿还代价啊。
头疼,睡觉了。
这几天安玲珑睡觉的时间格外多,整天除了望着天花板,就是听苏苏妈妈讲话,真的是除了睡觉、吃饭、排泄废物,没有别的事可干,也干不了。
啊啊啊,睡不着,我睡不着。
安玲珑很是烦躁,想要干点什么,可是干不了,想要和人说话,可是也没······,不对,有一个东西。
“小皇冠,小皇冠”
安玲珑在脑子里反复念着,可是什么都没出现。
没错啊,就是皇冠啊,再试一下
“皇冠”
“小皇冠,叫你那么多下,你怎么才出来,干嘛去了,你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吗,生不如死,整天被人绑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都快憋死了。”
“女王大人,我的名字叫皇冠,没有小字。”
“我可以自动弃权吗,我······我没办法实现这个孩子的愿望。”
“可以”
“真的吗?”
“不过我要提醒您,下一个代价的难度会更大。”
“······”
算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凭借我的智慧,一定会有办法的,虽然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
安玲珑觉得继续跟这个皇冠聊天,并不会让自己感受到快乐的情绪,反而平白添堵。
于是,安玲珑一个转念,回到了现实,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床边坐着的苏苏妈妈。
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本着我再作也不会死的心态,安玲珑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