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马加鞭,深入青藏高原转入西藏。
政权林立,可密宗仍绝对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向牧民几下打听,就明了具体的方位。
径直寻了过去。
“尘魔头!”
庄严肃穆的庙堂前,二百多武僧严阵以待,当中有过十位的长老、护法,也不逊色曾见过的少林寺几分了。
他们足够谨慎,事先做足了功课,才没有第一时间爆发大战,能与一个少年对峙。
“不能好好商量吗?密宗的护教神功应该不止这一部吧。”
水尘充满了无奈,他本想和平解决,毕竟密宗最可怕还是数目庞大的信仰民众,绝对不下数十万人。
绝对难以对付。
故而他在来的路上,就通过一些牧人将对《龙象般若功》的渴望隐晦的传达出去,现在看来还是有所不妥。
第十层就可以争锋中原五绝绝学的神功,说的确切一点,水尘势在必得。
双方都骑虎难下了。
“不要逼我大开杀戒,我相信,不会失望。但佛陀都有好生之德,望你们好好考虑。”
威胁激怒了藏人,种种地方性的污言秽语全骂出来,个个血脉喷张,只待一声号令,绝不吝啬以血搏命。
“你拿什么交换?”秃顶的老和尚站出来,一按手,喧闹的众人顿时沉静,问出了众人都好奇的事。
老和尚额顶微微鼓起,这是贤者的气象。他的修为也并不弱,佛家有三重小境界,苦僧、执念、声闻,此人达到了斩执念的境界,只差半步就是一代宗师。
当然,真正的大乘境,这一世应该不可能有人成就了吧。
他浑身毛发雪白,语气硬朗,体现出偌大的年纪,当在六十岁以上,可想而知在密宗的地位绝对不低。
众人注视着水尘,根本不相信他舍得用贵重的武学珍宝交易。
水尘一指行囊,其中飞出了奇形剑,落入右手心,左手轻抚剑身,掌间的内力与剑交加发出清脆的的剑鸣,道:“就以此宝剑交易,如何?”
“擒龙掌?中土秘传飞剑?”老和尚理解不能,疑惑地问道。
“并不是,为我独家法门,概不外授。。”
“此剑虽不能吹毛短发,但亦相差不远了,即便万斤巨石砸落,亦可保证剑体不损,足以传世千年。”说着,他剑指地面,轻易地划出尺许的深痕。
“至于贵宗的《龙象般若功》,道理武功再厉害,你们也无人可以将之练到最高层,借与我一观并不损失什么,何不合则两利?”
水尘虽然将道理说的很明白了,但很清醒地看出老和尚的目光依旧坚定,不由暗暗嘀咕:可恶的老古董,一点也没有先进合作精神。
他弹了弹剑身,并不觉得对面二百人能拦住自己,只是可惜要让利剑染血了。
老和尚缓声道:“本宗法规古来甚严,尤胜中土的少林类诸多佛寺,二百余年来从未有人破戒后全身而退。老衲虽是长老,可也从不敢未经传授,私自修习真言密法,更妄论护教神功了。”
“实非不肯相授,全本确实已失传多年了。和尚这里有一本《龙象般若功》的残卷,只至第七层,就赠予施主吧。”
水尘接过残卷,翻了一番,面色稍缓和,心中仍有严重的怀疑,道:“和尚,你没骗我?可我确实听闻贵宗有人还会此功。”
“小金刚波若难作闻!择修……”一道吵闹的声音带着一种旋律由远及近,仿若从数里之外传来。
一群僧众都头重脚轻,身不由己地打起转来,纵然是老长老也有眼花的冲动。
“喝!”水尘轻喝一声,震散了音波,大意之下身子微晃了晃。
“咦。”来人轻咦了一下,步法身快,此时已到了众人目光所及之处,道:“小家伙内功不错,接我一掌。”
再二话不说,跃至天上,从上而下的击来,水尘一惊,这一击竟给他无从躲避的错觉,神力流动又恢复了镇定。
水尘看着无处可闪的掌路,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正阳拳和铁掌的种种精妙,情不自禁地挥拳击出。
“噔噔噔。”水尘连退了三步,可大为出乎意料,虽未受伤,可比受伤了还要生气,道:“说是一掌,你怎么连出六掌?”
来客并不答话,只是嘴角抽了抽,继续乘胜追击,再度从天而下,掌路化拳不可捉摸,腿法连连踢出,密不透风。
水尘怒了,视他为生死大敌,出手再不容情。
对方出乎意料的难以对付,水尘虽在招式上连连吃亏,但深知攻其必救之理,一掌击出需要来人数掌应上。
第十九招时,来人终于吐出一大口血,面色惨白,退入了老和尚身边。
他苦笑道:“老头,这家伙是你从哪儿招惹到的?如此年轻,这般的古怪,莫不是道门的老不死?”
老和尚身躯微微颤抖,责爱道:“扎约莫格,你不该回来。这一位少年,是当代的一尊宗师,来此只是私怨,用不着你来化解。”
水尘微微思索,笑道:“和尚,该不会就是这位同道盗走了贵宗的《龙象般若功》吧。”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你不是说二百年来无人破戒么?但摄于情面,就没提了。
“什么是盗,本该就是我的?”莫格傲然道。
老和尚看着水尘,微笑道:“土朵丹步一身从不说假话,莫格数十年前就已叛出了本寺,在他回来之前,绝不能称为本寺之人,更何况他当年已经付出了代价。”说到后面,他目光悲悯,并不愿多提。
“小子,我知道你厉害。”莫格咋了咋嘴巴,“也许你的师门更厉害,但密宗从不是怕事之辈。”
许多僧人露出赞同的目光,有些昂首挺胸起来。
“除非你能一人破掉二十六人的《金刚转轮阵》,否则我宁可自毙,也不会将全本《龙象般若功》借你,若是失败,就留下残卷离去,可敢一赌?”
水尘稍加思索,仍不以为意,道:“列阵吧。”
“行印长老,哲仑护法,辛苦二位立阵左右了。”
“这。”
二人有些犹豫,他们虽然精通此阵,但还从未立过,有些犹豫。
莫格擦拭了下嘴角,哈哈大笑,大踏步走上前,自信道:“长老,护法,我来主持大阵,且听我指挥。”
二人再不犹豫。
“金刚部听令,立《金刚乾坤阵》。”
“胎藏部听令,立《六世转轮阵》。”
“通合易真,衍化《金刚转轮阵》。”
数十位僧众从人群中冲出,无一不是精干、气息不俗之人,长老与护法熟练地选人,按阵势排列,莫格赫然立于阵中。
“这是决死拼命的大阵啊!是时候了。”有未入阵的僧人识得阵法,暗暗点头。
水尘缓慢走近,观察阵法,虽说是二阵合一,但其中玄机无愧于“金刚”“转轮”二字,严丝合缝,似如人之体、神,缺一不可,无愧护宗阵法之名。
从阵法中识破绽,就很有难度了。水尘眸子盯着所有的僧众,他就不信所有人都没有破绽,这种大阵人人都熟悉。
他只要击败所有人,同样是尽破了此阵,虽然仍有难度,可足够直接。
“我不管其他,今日必须要看到全卷的神功。”水尘厌烦了,将剑扔在一旁,扬起拳头直冲上去。
他并不识得厉害,这可是号称佛陀下凡来开创顶级阵法,任你是金刚罗汉,也要去转世,唯有缚手等死。
九代高僧都曾赋予阵法新的变化,其威能无法想象,唯独居于少林寺名震天下的十八罗汉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