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阿三带着浓浓的怨念,逼不得已,和皇帝陛下的这几个暗卫开始比划起来,而在距离这个小城镇不远,仅仅隔着一座山脉的另一个地方,却进行着一场见不得光的见面。
和任奕他们所在的小城镇,不同的是,这里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交通的阻塞,加上土地的贫瘠,但凡在这里居住的人,很难填饱一家人的肚子,所以这几年这个地方人越发的稀少,都纷纷搬到了山外。
纵穿大燕国的知春河,就从这个小山村里横跨而过,将这个小山村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而在河的东北角,是一个依山而建几个大大的茅草房。
这里原来的主人早已经搬到了山外,空置了几年,茅草房竟然没有衰败,反而像是主人在时一样,只是这里依旧很少有人来,尤其是到了夜晚。
只是今天晚上这里好像格外的热闹,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就有一些人踏着夜色,悄悄的来到了这片茅草屋里。
“相国在这里稍等,我家主人稍晚一些的时候就会过来了,屋里有做好的饭菜,相国大人如果不嫌弃,可以先用一些。”穿着一身黑斗篷,走在前面那个人,对着付国志恭敬的施了一礼,客气的说道。
付国志的唇角微微一抿,接连赶了很久的路,加上他身上本来就有伤,身体已经感觉到了极限,劳累之极,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挑饭菜可不可口?
他抿着嘴,大步向茅草屋里走去,刚进门的时候才发现,屋里点着不太亮的灯光,灯光下面的方桌上,也是简简单单的摆着几个菜。
走了没几步,正好走到窗边,付国志抬起眼,戒备的看了一眼窗外,远远的朦胧灯光上,沉吟片刻,对着身后那个斗篷人说道,“你家主人为什么把地点选在这么个地方?远处还有人不怕暴露了吗?”
微弱的灯光下,那人缓缓抬起头,隐在斗篷下的那双眼睛,忽然划过一道冰冷的光芒,他的唇角缓缓的勾起,勾出了一个冰冷的笑意,“相国也觉得,在这里会被人发现吗。”
“难道不会吗?”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付国志做起事来更加的谨慎,他抬起手,指着窗外的那几个光芒,“这里好歹是他们生活的地方吧,对于他们而言,咱们才是外来者,难不成他们在这里居住了这么久的人,会发现不了这里的异常吗?”
见那个人还是在笑着看着自己,付国志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气来,“还是你们觉得这些人不足为惧,即使发现了什么,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可告诉你们,不要小看身边的任何人,因为那些人,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事来,会让你们遭受灭顶之灾!”
这是付国志的亲身之谈,毕竟他在昏迷的时候,可真的是遭受过背叛,因为身边那几个不起眼的人,险些让他丧了命,所以今天他才会有这番言论。
“相国大人,不必动怒。”那人笑了一下,轻轻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朦胧的灯光,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嗜血之味,“相国大人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相国大人放心,这些人很快就会什么异常都发现不了了。”
付国志的眉头一跳,瞬间就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们想要干什么?难不成把这些人都杀了吗?”
“相国大人提点的事,我们自然也要做出一些防备,这些人不杀,难不成还要把他们放了吗?”那个人转过头来,阴冷的笑意没有褪去一分,让付国志的心中不免一寒。
他的眉头一皱,声音瞬间变得低沉起来,“我只是让你们注意一些,不是杀人灭口,要知道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只是看见几盏灯光,但不管是多少人,都不能轻易的去杀人灭口,要知道这里可是一个乡村,难免不会惊动过往的人,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反而对咱们很不利。”
“那相国大人就敢保证,这几个人里面,没有人发现这边的异常,会趁着我们把他能赶走的时候,对别人说,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吗?”那个人微微抬起脸,眼底光芒凌厉。
付国志一噎,这个人的这句话也不无道理,但是杀人灭口这件事,他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似乎有些不妥。
“我知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感觉,如果把这几个人都杀了的话,会给咱们带来更大的麻烦!”付国志的眉头微微一皱,语重心长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想个办法把他们都驱赶了。”
“相国大人!”那个人的眉眼一厉,看着付国志的眼里带着不容置疑,“我们这种人还要相信感觉吗?”
这句话让付国志无以为辩,确实是他们这些人光靠感觉的话,都不会走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但是.....没有但是他这边没有话说,那边那个人立刻抬起手,轻轻一挥,暗夜里似乎有风声划过,但付国志知道那些不是风。
多说已经无益,事情已经成了事实,付国志也不打算浪费力气,转过身去,老老实实的坐在桌子旁,拿起碗筷,开始有条不紊的吃着饭。
有那个力气,他不如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等那个即将和他会面的大人物。
好在,那个人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这不是刚吃完饭,就听见门外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斗篷人,恭敬的声音响起,“属下见过主人。”
“嗯。”低低的一声,让付国志根本就听不出,这个人的声音到底是如何,他抬起头的时候,借着微弱的光芒就看见门口有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人,将踏着光芒缓缓的走了进来。
那个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一时之间付国志没有看清,只看清那个人的身量有些细瘦,但却非常有力,他的脚步明明走得很扎实,可是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这个所谓的主人,武功也是非常的高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