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对这历朝历代的故事,只能说略知一二,但有你有什么疑问我也会尽力回答”
“那么大师,请问您认为要如何才能像这历代开国皇帝一般,夺取天下呢?”慕容豪见玄苦似乎比较好说话的样子,上来迫不及待问的就是心中最渴望已久的问题。
“!怎么人人都问我这么接近终极,高难度的问题,这位上来就问怎么做皇帝,也是够狂的”
玄苦根本不知道对面这位就是想做皇帝,就算知道了,玄苦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若不想做皇帝,那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呢?当然,玄苦自认为当条佛门咸鱼也是很快乐的。
“这.....,你想问他们是怎么当上的皇帝吗?大概顺应时势,想百姓之所想,思百姓之所思,爱民如子,大概.....就能轻松当上了吧”
“那不是妇人之仁,儒家为了哄骗天下百姓,让其安心才有的一套说辞吗?身为开国皇帝不是应该用那帝王心术掌控一切,同时杀伐果断吗?大师您也信那一套爱民如子的软弱说辞吗?”
这慕容豪似乎颇具愤青气质,一下就将他心目中的皇帝形象说了出来,对于玄苦轻松当上皇帝的说法,慕容豪感觉简直是在侮辱皇帝这个职业。
听了慕容豪的话,玄苦就有些冒火,非常想教育一下这个土豪,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唯物史观。
“那狗屁帝王心术能掌握几个人心,天下千千万万百姓,你九成九一辈子都没有见过,掌握个头啊,百姓只是知道头上有个皇帝。
大家平日都为生计忙活,只要皇帝不碍着这些百姓生活,没有哪个百姓有那个闲功夫去推翻哪家皇帝,你懂吗,这皇帝在普通百姓眼里只是个虚幻的存在,和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是一样的”
“皇帝在百姓眼里,不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吗?”听到玄苦说皇帝只是个虚幻概念,慕容豪非常惊奇,这种说法和他从小的教育完全不同啊。
“就算至高无上,那也只是虚幻的精神啊,这皇帝根本管不到平民百姓每日吃些什么,干些什么,这皇帝只是个比较方便的,维持天下安定的工具啊”
“天下大乱,难道不是因为出了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最后才安定下来?”
“当天下大乱之时,总要有人站出来,其实最开始,不管是谁站出来,中间又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的事迹,最后总要有个人达成那最后一步,平定天下,这是必然啊,和这个人英明神武,那个人武力盖世,那都无有任何关系。
这天下有一尊皇位,这是大局,这是定势,至于是谁成为皇帝,“皇位”这个虚幻的概念,不在乎,即使出身乞丐,最后也一样能当上皇帝,皇位之下,一切平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听过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慕容豪似乎读过这句话,但好像当时没太过注意。
“史记,陈涉世家”旁边的雪儿出声提醒慕容豪。
“那陈胜吴广最后不是没夺得天下吗?”对于失败者的故事,慕容豪并没有太过在意。
“你要领会其中的精髓啊,只要有那个心,不管是谁,不论出身,都能当上皇帝”
“不论什么出身,都可能当上皇帝吗?这怎么可能,一些人没权没势,没有名分,怎么去逐鹿天下”
“权势这玩意,有运势,气运好的话,一下就来了,至于名分这玩意,随便认个祖宗不就好了吗?
你看那唐朝千古第一女帝,武则天,当上女帝后,就因为姓“武”,就把自己往大周皇族,武王后代上靠,号称自己是周朝皇族后代,然后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当了女皇帝。名分这玩意,想要随时都能有。
再不济的话,你就随便打个“替天行道”的旗号,只要运势到了,那应者如云。这天底之下,三皇五帝,总有一款祖宗适合你,谁出名你认谁就好了,话说你祖上有什么比较出名的人吗?”
听到玄苦说祖宗可以随便认,慕容豪有些怀疑人生,当玄苦问起自己祖宗时,慕容豪下意识回到:“吾乃大燕国皇族后代”
“大燕国,那是啥?没听过,还不够班,快往上再认个比较有名的祖宗,那些上古圣皇,像那神农氏,有巢氏,炎帝黄帝,反正没有确切族谱的你都可以去认,这名分才够大”
“你!”听到玄苦没听过大燕国,慕容豪自觉非常受打击,但经过玄苦一番忽悠,这才有点察觉到,自家这跟脚似乎确实不够看,可慕容家族历代都努力了这么多年,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这个大燕皇族的名号,不然就是愧对列祖列宗。
“随便认个炎黄子孙应该不难吧,难道你祖上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慕容豪有些无法回答。
“当然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做得好的话,自己当祖宗,以后让别人打你的名号行事那是最好的”
“对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慕容豪双眼爆发出一阵精光,这才发觉自己想了太多有的没的,成天想权势,幻想自家祖先荣耀的过去,以后让别人认自己当祖宗不就好了吗?慕容豪也变得开始有点狂了起来。
“那你自己加把劲成圣做祖,恕我不奉陪”在成功让慕容豪狂妄了起来后,玄苦又想跑路。
“大师慢走!我还想请教,如何才能成圣做祖”
玄苦突然发觉自己忽悠了一圈,让面前这家伙的问题,从如何成为皇帝,升格成了如何成圣做祖,目标似乎更加宏伟了。活着当皇帝还不够,死了还要当人家祖宗,这家伙内心正在急速膨胀。
玄苦脑袋一转,新的忽悠话语转上心头,这次的目标不是面前的豪哥,而是还挂在豪哥手上,正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雪儿。
“那个,我这有上中下三条成圣做祖之法,不知你想走哪条呢?”
“还请大师把三条成圣做祖之法皆告知于我,好让我自己抉择,事后必有重谢”
“那么请我在说这上中下三法之时,还请你身边这位女施主不要随意插嘴”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你这妖...”一听到这妖僧不让自己插嘴,雪儿想要骂人。
“雪儿!让大师安稳的讲完吧,你知晓的,这对我很重要”慕容豪连忙阻止自家雪儿当面对玄苦出言不逊。
“是,豪哥”
“呵呵,想骂我妖僧?看我怎么忽悠你们家豪哥”玄苦内心转过邪恶念头,就要准备开讲。
“咳咳,既然你上中下三法都想听,那我也就全部说罢,首先,先讲从这下法讲起好了。
这成圣做祖,可不是一般人能成功的,天底下大多数人,最多也只是上了个族谱,逢年过节,在家族祠堂受点香火,也就没人念叨了,毕竟天下千千万万人,祖宗只会越来越多,谁都顾不过来这么多人祖宗啊。
若要成为广为人知的祖宗,那这最下等的便是成为皇帝了”
“啊,成为皇帝只是下法?”慕容豪听玄苦说成为皇帝只是最下法,顿时觉得玄苦也是够狂的,但还是不动声色,准备继续听玄苦讲下去。
“刚才我说了,这天底之下,“皇位”只有“一尊”,一尊的意思是,只有一尊,但是也必然会有一尊,不可能会有好多尊,也不可能没有,唯有这“一”,乃是定数,你懂我的意思吗?
所以这皇帝啊,无论如何都会有,这不是单独一个人可以控制的,你不想上头有个皇帝,也会有一个皇帝,想要有两个皇帝,但也只有一个皇帝,就算暂时没有,随着天下大势演变,那些在各地占山为王,称王称帝之人,最后一通乱战之下,总会角逐出个皇帝。
就像那春秋战国,即使最后不是秦得了天下,也会是楚国,赵国,魏国等,所以别说谁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才能成为皇帝,而是成了皇帝,他才英明神武,雄才大略。
所以你也别费尽心思想,到底什么帝王心术才能当上皇帝,因为当上皇帝的人啊,后人会默认,此人有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这天下之人,都倒因为果,弄反了一些事情啊。
既然总会有一个皇帝,那这个总会有“一”个的皇帝,在天下人的眼里,他无论是不是真的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他都一定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啊”
“还请大师明示,如何才能当上皇帝”面对玄苦的惊人之语,这慕容豪还是不死心,想完成他家主的复国大志。
““皇位”在乎哪个人谁当皇帝吗?这不是个人能够控制的啊,现在天下太平,让那赵家当皇帝当的好好的,只要赵氏皇族不要乱搞,天底下的百姓谁会没事造反”
“那只要天下大乱不就好了”慕容豪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后悔自己说了什么。
玄苦发现面前这货似乎有点想搞事的潜质,不过也只当他是个战争狂人好了,真的想搞事的话,大概某天就会被某江湖豪杰给行侠仗义,或是家里被官府给铲平吧,玄苦也不是什么热心人士,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的好人,懒得探究面前这家伙内心到底是怎样想的。
玄苦面色不变,继续说道:“所以你偏偏要走这下法,去争这人人都能当的皇帝,有何意思呢?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或许再轮个万代,这皇帝就轮到你们家了,何必着急呢?”
慕容豪这才发现,自己面前这位大师比自己还要更加狂妄,连“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种被官家听了要杀头,如此恐怖的话都说的出口,但心中也放下了点戒备,明白不用担心大师反手就报官,把自己卖了来维护大宋江山安稳。
“但是,大师,这皇帝难道是轮流做的吗?不是有帝王之相的人才能做的吗?”
“不是轮流的话还轮得到你吗?那你连机会都没有了,等你做了皇帝,自然有帝王之相,这因果关系你可要搞清楚啊,是先有人当了皇帝,然后此人无论做了什么,那都是帝王之相”
“是是是,受教了,还想请问大师,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当皇帝”慕容豪今日被玄苦撼动了三观,但基于从小到大的惯性思维,还是要锲而不舍寻求能当皇帝的法门。
“当了皇帝,等别人再把你后代灭了,换他上位吗?”
“这.....”
“你看当今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莫名其妙就黄袍加身,就这么当了个宋朝太祖,这只要时机合适,自然而然就能当皇帝了,只要天下大乱时,一切以稳定为主,保天下百姓一个安稳,自然会有人把你拱上皇位。
在天下太平之时,若是强行挑起事端霍乱天下,那不是等着被人灭了吗?你看了那么多史书,应该知道,若是挑起天下大乱,谁最后当皇帝还不知道,但那首先起兵造反之人,肯定先死的没影,所以.....”
“所以该当如何,请大师赐教”
“所以.....好好过日子就好,当狼烟四起,天下大乱之时,你就站出来维护天下苍生安危,虽死无惧,万死不悔,那么继承你遗志的后代自然会举起你的大旗,为天下福祉而奋斗,那成就皇帝的机会应该比普通人要高上许多”
“这最后岂不是有可能徒为他人做嫁衣?”
“不这样,你连嫁衣都“做”不出来了,这芸芸众生,有机会“做”嫁衣的又有几人呢?你起码要有做嫁衣的本事。
至于这嫁衣最后花落谁家,是留在你自家还是被他人夺去,这就要看最后的造化了,但如果这嫁衣是你和你后代亲手铸成,最后留在你家的机会,那要比天底下其他任何人的机会大多了,虽然要争这皇位,还是千难万难,但这算是下法中的上法了。
我观你乐善好施,家中应该钱财颇多,以后当个善人,博个“及时雨”的称号,为世人造福,搏个名望,以后也好有些本钱,不是吗?”
“大师所言有些道理,待我回去三思一番,还想请问大师,既然去争这皇帝只是下法,那中法又为何法?”
慕容豪三观暂时受到冲击,转而询问起中法,欲知玄苦又将如何继续忽悠,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