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老家在C城的南边,是个山清水秀的小镇。镇上人不多,大多都是张家宗祠一脉下来的,所以叫张家镇。像林平他们这种外姓的并不多。山清水秀,所以隧道很多,桥很多。C城周围是连绵的群山,数不清的工厂就像长在山上,这些工厂制造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烟花,给C城带来了巨额的财富。越是富饶的地方,就越安定。
出了城区往南是一条三公里的隧道,因山而得名,老牛岭隧道。里面车流不多,修整过好几次可是通风都一直得不到改善。昏暗的灯光,让人很是压抑,好在李庆一路上拉着阿丹分析案情,很快也就到了镇上。
“看到那个二层的小楼房了吗?那就是林平的老宅,他们在城区买了房子,现在基本上是闲置的,只有逢年过节走亲戚的时候,才会回来几天。”阿丹找到车位把车停好,李庆一边拿出一叠资料,一边跟他说到。
“昨天跟林平父母说了我们会过来一趟的,他们应该在等着吧。”阿丹把车锁了,然后拿出他的笔记本,朝林家走过去。
“不急着这一会儿,而且,不能饿着肚子办案啊。”刚走了被几步,就被李庆拉了回来,指了指旁边的一家粉店。
这是一家挺小的米粉店,不过生意却挺好,正是早餐时候,屋里七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老板一口C城方言,挺热情的搬出一张桌子,让阿丹他们两个坐在外面。
“老板,你这生意这么好,味道肯定是镇上最好的了吧?闻着都香啊。”点了两碗牛肉粉,在等的间隙。李庆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老板聊着。
“老板这家店开了好几十年了,大家都习惯来这里吃了。味道好,而且实惠,光是牛肉块,就比别家的大了一倍不止。”老板端着出锅米粉,正准备说话,李庆旁边桌的一个老大爷抢先开口了。
“哪里哪里,张叔就是挑好的说,生意好是大家的厚爱了。呵呵。。。这边有小菜,可以自己加,有点烫啊!”老板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又给另一桌送去小半碗剁辣椒。
“那是啊,在C城里就吃不到这么好又实惠的米粉咯,那个剁辣椒也给我来一点!”李庆吃的比往常快很多,一边大口呼气,一边还夸张的脱下了外套。
“原来是城里来的领导啊,是为了林家小娃娃的事情来的吧?小林就这么一根独苗,可怜啊。。。”先前搭话的张叔已经吃完米粉,看到李庆穿的衬衣上有警章,打量了几眼。张叔拄着个拐杖,看上去七八十岁的样子,精神矍铄。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离得近的三四卓客人纷纷都看向阿丹他们这里。
“是啊,林平的事情,你们知道。。。”阿丹有点高兴的拿出笔记本,一边吃完自己的米粉,一边说到。
“我们可不是什么领导,只是为人民服务嘛!就是过来随便看看,没有别的事情,林平这个案子局里有专人在查。”李庆赶紧打断阿丹的话,给张叔递过去一根烟,然后起身要去结账。
“林家娃娃好像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前些日子还有几个小青年找到他家去过哩!”张叔接过香烟点上,手在口袋里摸索着,显然是准备结账。
“张叔,我一起给您付了。您说林平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我看他家条件挺好啊,父母工作也都可以。”李庆付完帐,随手搬个板凳坐到了张叔身边,朝阿丹使了个眼色。阿丹用笔指了指笔记本,示意已经记下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去问问小林他们两口子。前些天,镇上来了两个青年,在打听林家娃娃住哪儿,稳了好几家商店,手上还拿着他的照片呢。后面找到了他们家里,再之后就不知道了。听说是过来要钱的。”张叔把拿出来的零钱又放回了口袋,对李庆帮他付账很是感谢。
“说到这两个人,我还有印象呢,在我店里买过水。那时候林叔家没人,后面还是我打电话叫回来的。不过都说那是诈骗。”这时,坐在靠门口一桌的一个小伙子看着这边说到,他是对面超市的老板小张。
“只有这一次吗?是不是还有别的人也来过呢?”阿丹在笔记本上记下信息,然后跟小张说到。
“没有了,后面再也没有人来过,所以大家都觉得是诈骗的,也没有放在心上。”小张还想再说点什么,对面超市有人在买东西,他就赶紧过去了。
“他们每年回来的时间就那么几天,我们知道的就这些了,我们这的地方啊,好多年没出过这样的事咯。”张叔拄着拐杖离开了粉馆,老板笑呵呵送他到门口。
“我们也走吧!去对面看看,碰碰运气,可能会有什么好消息。”李庆用纸巾擦了擦嘴巴,拿起外套和阿丹一起朝对面超市走去。
事实证明,他们的运气不怎么好,超市有监控,可是只能保存一天的,他们要找的那两个外来要债青年的录像,并没有留下来。
阿丹眉头紧锁,在笔记本上写上“欠债?”然后重重的打了一个问号。李庆倒是乐呵呵的,两个人在镇上转了一大圈,最后在镇派出所得到一个消息。
林平父母曾经因为骚扰电话的事情报过一次警,没有出警记录,因为根本就没办法查起。几个不同的网络号码每天大半夜给林平父母打电话,具体内容据林父说只是些骚扰和谩骂。
镇上这些人提供的信息,再加上派出所的记录,似乎可以肯定林平就是在外面借了巨额的贷款。而这样看来,跳楼自杀也是比较合理的结果。
“会不会真的是自杀,死都不怕了,还会恐高吗?”阿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发动了车子,望着李庆说到。
“心理疾病这种东西,你不懂,我也不怎么懂。我在警校的时候,一个老教授跟我讲过一个故事。”李庆难得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望着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