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废物!”萧墨林冷哼,却没有阻止家仆将人抬进去。
兰城城主府一处清冷的小院,从来未有人踏足的地方如今却来了不少人,听说是萧墨轩回来了,兰城唯一一个进了皇宫的人。这处小院在城主府较为偏僻的角落,是萧墨轩长大的地方,此刻,一位大概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床边,一身素衣,娴静淡雅,却面色苍白,担忧的看着床上陷入昏迷的人。
“大夫,麻烦您了,请您一定要好好看看,墨轩,他,怎么样了。”面色苍白的男人语气中带着恳求。
“放心吧,林侍人,老夫会尽力帮公子医治的,不过,恕老夫直言一句,贵公子无大碍,但是林侍人你,可能时日无多。”老大夫有些叹息。豪门贵户,埋葬的可不止一个人的青春年华,他只是一介布衣,只能靠着这点治病救人的手段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求生,帮不了他人。
“谢谢大夫,我,知道。只求您救好墨轩,我别无他求。”
“好。老夫尽力。”
……
“你说这萧墨轩不会出事吧?这好歹是个侍君,不会被萧少爷打死了吧?”
“不可能,城主最后不是出去了吗?”
“也是啊,毕竟虎毒不食子。”
……
“哼,你们好大的胆子,敢议论主人!都不想要命了是吗?!”一声浑厚的夹杂着强大玄力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后面传来,顿时议论纷纷的人群都作鸟兽散,几个修为弱的当场吓得跪瘫在地上……
“滚!”
“是,是,是,巴总管,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城主府大总管巴力有着玄师三级中阶的修为,是除了城主之外的第一人,虽然没有魔法师的天赋,但是却是个强大的玄师,忠于城主萧楚依,是萧楚依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
“林侍人,城主让我将这颗千蕊草交给侍人,毕竟萧少爷也是陛下的侍君,总是伤着病着的有损皇家威严。”巴力递上一颗通体幽蓝的草药。
“千,千蕊草?多谢总管,替我多谢城主,下侍谨记城主恩德。”林侍人有些颤抖的接过千蕊草,千蕊草,可是疗伤圣药,也只有一城之主才能随手就拿出来。
“太好了,林侍人,有了千蕊草,你的病,就有希望,老朽虽不能完全治好你,但是为你拖个一两年没问题。”大夫有些振奋的说着,千蕊草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不愧是城主府,出手就是不一样。
“我的病?不用劳烦您了,还请您,用着千蕊草,给墨轩疗伤吧,他一个人在皇宫,我看不见他,也保护不了他,若是身体还留下病根,我怎么能放心。”林侍人口气有着忧伤不舍,也有些凄凉无奈,是人都怕死,他也想苟活,也想看着他的墨轩幸福安康,可是老天不仁,他终究不是那些有着强大实力的魔法师或者玄师,他年轻时做不到意气风发,志气飞扬,临死前也不能护好儿子……
“哎……”老大夫接过千蕊草,却是没有再看一眼林侍人,世事苍凉,世事苍凉啊……
帝都皇城
“陛,咳,主人,这是萧侍君走的传送门,这是通往兰城最快的传送门了。”小安子恭敬地朝着前方的锦衣女子说到。
帝九君一身玄衣,衣摆处绣着复杂神秘的花纹,显得神秘莫测,头顶的卧龙玉扣换为了简单的白玉发簪,惊为天人的脸上流露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沉和若隐若现的尊贵凛然。
“走吧。”帝九君率先走进了传送门,小安子在后面缴纳了二十个金币作为传送费用。
凤逻大陆的通用货币,元石,水晶币,金币,银币,铜币,各以百倍兑换。元石是最为珍贵的货币,也是一种修炼资源,元石中有元力,无论玄师还是魔法师,皆可吸收修炼。
凤逻大陆,广阔无垠,五大帝国幅员辽阔,哪怕挥手间可以风云涌动的大能,若想要一日之内从一座城御空飞行到另一座城,都是极其困难的,只能通过遍布大陆的传送门来进行,传送门是传送阵的一种,是专门进行人员运输的,有精神力极其强大的魔法师或玄师刻下阵法,消耗一定量的元石来进行短时间内的远距离传输。而大型传送阵,甚至是往各个帝国边境大量运输战争物资的必不可少的东西。
只是短短几炷香的时间,传送门发出了提示音,兰城已经到了。
很快帝九君和紧随其后的小安子就看见威严高大的城门屹立在那儿,这里不是帝都,帝都个个都是天赋绝顶的人,这里的普通人还是占大多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兰城面积在歌澜帝国只能是占中等甚至偏小的面积,不过却很是繁华,人声鼎沸,不乏高阶修为的人。
“主人,这里看着很不错呢。”小安子感叹道,他很少出帝都,一直伺候在陛下身边,这次陛下居然让他跟着出来了。
帝九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她还算比较满意的,这个萧城主,做得还算称职。正打算朝城主府走去,脚步一顿,:“去附近的客栈。”她体内的火灵有波动,可能要突破!
小安子没有一点犹豫,立刻去问路,陛下下榻的地方,必须是这里最舒适最豪华的客栈。
禀退所有人,小安子守在门口,帝九君盘腿坐于榻上,双目紧闭,周身不断的涌现白色的光晕,四周星星点点的火红色的光点疯狂的涌入帝九君的身体,她体内有一个天才异宝,火灵。为了收服它,她在火行山待了整整半年,日日挑战火灵的威力,直到收服了它!火灵,乃世间火之源。外观和其他魔法师召唤出的火术一样,但威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帝九君一直修炼到晚上才停了下来,便听到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双目微眯,这场暴风雨真是猛呢!起身走入后面的浴池,是从临山上引来的温泉,整个房间的布置算是很奢侈了,帝九君闭目靠在浴池边,肩上滴滴水珠滑落,没入池水中,只是一眼,便会让所有人自惭形秽。小安子此刻已经步入后池,跪在帝九君身后用着适宜的力道按摩着。
突然,帝九君睁开双目,一瞬间气势如虹,微微抬手,背后正在按摩的双手顿停,规规矩矩的退下。帝九君只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听着外面的声音,便准备出去走一走,火灵的能量很大,现在她身体都是滚烫的。拿过旁边的黑色流羽锦袍,一头黑发不绑不束,抬步向外走去,小安子刚想上前,就被帝九君抬手制止了。一个人走了出去,殿外暴雨如注,帝九君身上滴水未沾,发丝被冷风吹起,身形古井无波,融入了黑夜,那份沉静如渊,人所未见。
出了客栈,感受到身体的火热,帝九君散去魔法,瞬间,狂风冷雨如利刃般刺入肌肤,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身体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一些。
现在已是后半夜,白天人声鼎沸的街道显得有些寂静,雨已经停了,可是她的身上还在滴水,突然想起那个蕙质兰心的人,虽然没见他正脸,但是看身形,必是不差的。想到这里,脚步一转就去了城主府。
帝九君站在城主府的高墙外面,此刻竟有一种半夜私会少年的错觉,想想便有些许笑意。御空转了大半个城主府,这里的人自然发现不了她,精神力大范围覆盖,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听到了若有若无的箫声,悠扬婉转,又似低声呜咽,便直接转身行至箫声处。站在小竹林听了一会儿后,帝九君轻皱了皱眉,她的侍君,似乎有很多故事。但是她来,可不是听故事的,不再隐藏,走了出去。
“谁!”萧声骤停,萧墨轩喝到。他下午刚刚转醒,就知道了父亲时日无多,他的亲人,唯一疼他爱他照顾他十几年的人,要走了,他却救不了他,肝肠寸断,只能在这暗夜里独自承受,不料却见到陛下,手中一怔,玉箫落地,傻傻的看着帝九君。每年,只有在有重大活动时,他才能躲在人群里偷偷凝望陛下,他无数次梦见,陛下来看他,这次,他在感到绝望痛苦时,他又看见了陛下……
帝九君身形一动,瞬间就到了箫侍君面前,抬手摄住了即将落地的玉箫,入手冰凉圆润,好箫!帝九君手握玉箫,微抬面前人的下颚:“你不是善抚琴吗?”
从指尖传来的冰凉感让箫侍君从震惊中回神,他没有做梦,是陛下!慌忙下跪行礼,陛下,陛下怎么会在这里?不等他脑袋思考过来,帝九君已经抬步走入了他的住处,他只听到一句话:“今晚,你侍寝。”箫侍君仍然跪在原地,一瞬间心中酸胀不已,三年了,她终于注意到他了吗?可是,这里这么简陋,这么能配得起陛下的身份,可是陛下已经进去了,带着惊喜和担忧,萧墨轩也跟了上去。
帝九君用魔法烘干身上的雨水,箫侍君走了进来,他还没有沐浴,可是,陛下已经在这儿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去沐浴吧!”帝九君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是”
当箫侍君再次进来时,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里衣,帝九君抬眼看去,果然,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靠坐在床头,眼中平静无波:“过来!”箫侍君只感觉心如擂鼓,周遭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看到听到正在命令他的人。不敢有任何迟疑的上前,在帝九君冷沉的目光中缓缓褪去里衣,双目低垂,他并不敢看向她,那样的目光,会让他感觉自己就像货物一般,不会引起她半点的怜惜。静静的跪在帝九君脚边,脸色显得特别红润,帝九君看着面前人青涩的反应,他紧张的身体都在颤抖,那股淡淡的处子幽香,让她双目更加的暗沉。
“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
“那就开始吧!”
床边的红纱落下,箫侍君小心翼翼的想尽他所学会的一切去讨好面前的人,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却贪婪的爱上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而现在,这个人给了他机会......
夜已经很深了,帝九君看着有些发昏的男人,小心翼翼又安安静静的窝在她身旁闭上了眼睛,随即披了一件衣服离开了,她不习惯有人在她的卧榻之侧酣睡。
欢爱过后的男人脸色更加红润,不过,直到天亮,他也没再见到陛下,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他一个人做的一场梦,身边一直是凉的......笑的苦涩,即便只是被当作发泄的玩具,他也期待她的眼中有他,他很奢望她可以问问他的名字,他不想像流星一样划过她的天空便了无痕迹......
紧紧蜷缩在床上,寂静的夜里传来轻轻的呢喃声:“陛下,臣侍名为,箫墨轩......“